小飛的故事

02-04

小飛從小就努力讀書，努力總會有回報，小飛考入了大學，走出村子進入大城市，畢業後進入一間大公司。是公司移動戰略部-支付組-生活社區服務小組-水電煤氣模塊中，負責編寫煤氣界面的程序員。他最要好的同事，是一同進公司的，負責水電界面的小王。

小飛和小王座位靠在一起，每天的工作就是為界面換換顏色，加個進度條，減個按鈕，導入各個地區的水電煤氣信息。他倆通常很空閑，但軟體經常改版，那時就很忙。他倆總一起行動。到午飯時候就一同排隊半個小時等電梯，從工作的 27 樓到 7 樓飯堂吃飯。

今年中秋，公司發了精美的冰皮月餅，放了一天假，連上周六日就有三天假期，小飛也就回家過中秋。下了車走向村子的路上，碰到一同讀小學初中，小時候很要好的村中兄弟小恆。小恆讀完高中就沒有再讀書，在鎮子的工廠上班。兩人寒暄幾句，說到小時候這條路兩邊有很多樹的，現在都砍了變得光禿禿的。寒暄之後兩人沉默地向村子走去，一路無言。路上，小恆眼光掃過小飛手中提著的月餅，似乎有點羨慕的神色。小飛感到有點不自在，不自覺地換了個手來提月餅，用身體擋住小恆視線。回到村子，兩人揮手再見，各自回家。

到了家，將月餅遞給媽媽，媽媽都很高興。家中剛買了冰箱，媽媽將月餅放進冰箱。吃過飯，在門口擺開桌椅賞月。桌子上放著切開的月餅，還有些蘋果、龍眼，還有盤炒螺。鄰居的三嬸和四姑來串門，爸爸招呼她們吃月餅，特意提到這是小飛專門從城裡帶回來的冰皮月餅。

三嬸邊吃邊說，小飛真有本事，慣例問道有女朋友沒有，在城裡的什麼工廠上班？小飛照實說，還沒有女朋友，現在不叫工廠，叫公司，做手機上的 App。三嬸問，什麼叫 App？四姑突然插話，你怎麼連 App 都不知道啊，微信那種就叫做 App 啦。三嬸說，哦，原來微信是小飛做的啊，真有本事。小飛解釋了幾句，三嬸和四姑都不明白，只一直在稱讚小飛有本事。爸爸媽媽很高興，小飛卻一點也不高興，只感到深深的無奈。只好不說話悶頭吃炒螺。小飛自從上了大學，就不喜歡別人稱讚了，特別是毫無緣故的稱讚。毫無緣故的稱讚聽起來就像在諷刺。

很快就過了兩天，今天要回城市了。媽媽想煮熟一隻雞讓小飛帶回去吃，小飛說現在天氣還熱，也沒有冰箱，就不帶了。到達城裡車站，已是黃昏了，一出車站就看到很多很多人，從上往下看，黑沉沉的像螞蟻一樣移來移去。小飛感到有點悶熱也有點煩躁，拖著腳步穿過車站廣場，轉乘公交車。坐著公交車，橫穿整個城市。小飛透過車窗，看著燈一盞盞點著，不一會就是滿目的燈光點點，只是沒有一盞燈屬於他的。回到公司附近的城中村，隨便找個地方吃了飯。穿過黑黑的小巷，被突然竄出來的老鼠嚇了一跳。上了黑黑樓梯，打開黑黑的鐵門。一開燈，只見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一張椅子。

小飛從書包里拿出電腦，放到桌子上。這裡治安不好，電腦是最重要的財產，需要隨身攜帶的，也帶回家了。小飛感覺很累，每次坐完車都會很累。澡也沒有洗，就躺下睡著了。迷糊中記起明天要早點到公司，要開會，似乎又要改版了。掙扎著起來調了鬧鐘，重新倒頭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