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五女初長成 第三章 姐姐成為捕蛇能手

話說姐妹倆一看到蛇就行動起來了，蕭曇才邊呼叫邊用木棍去叉。

蕭吟華害怕，不敢直接就叉，只用木棍示威。

那蛇拚命地逃，一下子溜到一個洞里，隨後拚命地往裡鑽。

眼看就要完全鑽進去了，蕭曇才飛快地跑上前去一把抓住它的尾巴然後使勁往外扯。

「姐，這太危險了，快放手！」

「怕啥，它的頭在裡面，咬不著我……它的尾巴又不會咬人。給，幫我拿一下木棍……」接著她就兩隻手一起去拉那條蛇。

蕭曇才膽大，力氣也大，竟然能扯住拚命往裡鑽的蛇，一扯再扯，還真給拉出洞來。

這蕭曇才可不光嘴巴厲害，捉蛇的本領也是一流。

瞧她，一把抓起蛇在空中甩動起來。

甩動的蛇根本無法掉轉頭來咬她，轉了幾圈被轉暈了。

蕭曇才才又把蛇放到地上，還沒等它緩過神來就又用手抓住了它的七寸。

她們如法炮製，又抓了幾條蛇，一併放到麻袋裡。

「姐，媽會不會罵我們？」

「怕啥？以後咱們想吃肉了就來抓蛇。」

「可是……我還是很怕。」

「有我在，怕啥？走，咱們去嚇唬蕭肖。以後誰把我惹急了，我就跑山上去捉一條蛇來嚇誰……」

「姐，你就別惹事了，忍一忍吧，你看，父親都被他們欺負走了，咱們不能再得罪人……」

「忍什麼？走，跟我去，我今天非嚇死他們不可！」

蕭吟華有些猶豫，她覺得姐這麼做確實有危險，但是，蕭肖也真的需要給他點教訓……

不過，最後她還是跟著姐來到了蕭肖家。

「蕭肖，有種的話，你出來！」老遠，蕭曇才就叫開了。

「如果不敢出來，你就是縮頭烏龜！」

那蕭肖怎麼能容忍別人叫他縮頭烏龜，聽到蕭曇才的呼喊，一下子就從院子里跑了出來。

「你要幹嗎？」

「送你幾條蛇！」說時遲，那時快，蕭曇才在蕭肖跑出大門的時候猛地打開麻袋放出蛇來。

那蛇在麻袋裡憋了那麼久，一出來可就亂竄了。

蕭肖果然嚇得大聲呼救。

「救命啊，救命啊！蛇……」

蕭曇才哈哈哈地笑著。

蕭吟華卻看不下去了，她開始同情蕭肖，拔腿就往家裡跑，她得告訴媽媽。

「這妞還真敢捉蛇……」曾欣呆了一下，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既為女兒的大膽高興，又為她擔憂。

等曾欣和蕭吟華趕到的時候，蕭肖家門口已經聚滿了人，但大家都離門口遠遠地站著。

蕭曇才一看到母親，趕緊拿了木棍去叉蛇。

別人她不怕，但她怕母親……

曾欣原本想斥責的，看到她主動在抓蛇就停止斥責，至少得讓她把蛇放回麻袋再說。

大家眼睜睜地看著蕭曇才叉著蛇頭再用手捏住蛇的七寸，然後放回麻袋。

心裡暗暗叫奇，卻都出了一身冷汗：這姑娘真不要命了！

等蕭曇才放好蛇，蕭肖的母親發話了。

「你們家的蕭曇才太不象話了，居然用蛇嚇唬我兒子！」

「咦，我還沒有找你算帳呢。你兒子就像話？他把我女兒關黑屋像話嗎？上次是你先笑話我們，然後我女兒才反過來笑話你小兒子，這次是你兒子先嚇唬我女兒，然後我女兒回頭嚇唬他……好，兩次都扯平了。我們以後互不相欠，我只能在這裡保證，以後絕不讓孩子先冒犯你們，但如果是你們先無理，那就另當別論。」曾欣這回不打算忍了，看來一味地忍讓保護不了孩子。

但她也不想耗著跟對方沒完沒了地吵，因此說完這番話就拉著倆娃回家了。

蕭曇才看到媽媽竟然幫自己，心裡熱乎乎的，特別感動。

「走，孩子，我們回家……」

「曇才，這次媽不罵你，但這蛇是會咬人的，以後別隨便拿來嚇人。」回家的路上曾欣才這麼交待蕭曇才。

「這個……只要他們不找我麻煩，我自然不嚇他們……他們要是欺負咱家人，那就不能怪我不客氣。」蕭曇才理直氣壯地說，「你剛剛不也說了嗎如果他們先無理，就不能怪咱不客氣。」

曾欣一下子呆住：她還真把自己剛才的話聽進去了？得，也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媽，今晚我們吃蛇肉好嗎？」蕭吟華小聲地問。

「這……」曾欣不知怎麼回答好，家裡已經很久沒有吃過肉了。

蛇肉是有營養，味道也好，可她怕蕭曇才因此捉蛇捉上癮。

「是嘛，反正已經捉回來了……」蕭曇才口水都流出來了。

「這……那我可說好了，以後不許再去捉蛇，反正你捉回來我也不可能會燒。」

「好啊……喲，有蛇肉吃羅……我這去殺蛇……」

美餐了一頓蛇肉，還分了些給鄰居們吃。

但蕭曇才並沒有遵守諾言，她依然會上山捉蛇，就是不敢把蛇帶回家，捉了又放，放了又捉……

打那以後，村裡人就不敢輕易招惹蕭曇才。

要是被蛇咬上一口可不是鬧著玩的，誰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蕭曇才做事莽撞，喜歡意氣用事，而曾欣和蕭吟華就很會動腦筋。

那時候，中國農村訂親都是要有棉襖、大洋、金銀等物件。是地主的父親家境還可以，所以訂親時用羊皮馬夾子襖。曾欣是個節儉的人,每年只有很冷時會穿幾天,平時都不穿 ,直到父親出走，那祆還有七分新。

父親留下的唯一一件羊皮襖成了娘兒們過冬的救命草。

仨娃漸漸地適應了沒有父親的日子，一晃，兩個季節過去了，冬天來了。

農曆十月，初冬，文慧村在高山上，高山總是冷得早，初冬就到處有霜凍了。十月十三那天，曾欣帶著仨娃的到村坑心那田堪（村地名）邊撿干樹枝和樹葉。再冷的天，一勞動就熱。熱了，曾欣就把羊皮夾襖脫了放路邊的大岩石上。隔壁村的村長，名叫葉巴，他剛好從木耳口村表兄弟家來，路過時，看見曾欣的夾皮襖。

這羊皮襖在當時是稀罕物，葉巴看著禁不住也眼饞了，左右看了一下：沒人。壞心思就上不了，索性把它塞到包裡帶走。

等到曾欣挷好樹枝，到路邊一看，呀，皮襖丟了！

蕭曇才和蕭吟華這才想起剛才好像有個戴著禮帽的大個子經過。

「沒別人經過這裡的……就他了……」你們倆在這裡別走開，我去追。」

那個葉巴沒有跑，因為他以為這事兒神不知鬼不覺呢。

不過，曾欣纏過腳，雖然是追，卻也跑不快，因此直追到快到隔壁村時才追上。

可是……

硬拿肯定拿不回來，曾欣又打不過男人。

怎麼辦呢？曾欣靈機一動，計上心來。

她走上前去直跟對方打招呼：「這位大伯，你從哪來？」

那個葉巴看到外婆這麼漂亮的女人居然跟他打招呼，自然不設防，就據實以告：「剛從木耳口表兄弟家來。」。

曾欣繼續問這問那：「哦，他們家現在怎麼樣？」……

那葉巴興緻也高，把表兄家的情況事無具細地一一道來：「大表弟媳婦大方，煎雞蛋肯放油，香！不過她每年男人不在家，過年就自作主張把豬宰了，不懂規矩。二表弟媳婦倒好，每年要到三月份，男人歸來才殺豬……」

曾欣聽了心理有數了，開問了：「大伯，你偷我婦道人家破衣服幹麼？」

那葉巴村長一聽，嚇得不行，臉羞得通紅。

曾欣遂上前，從他的乾糧袋裡拿出皮襖

哪村長紅著臉說：「還給你，反正無證據，也無人看見。」

曾欣哈哈大笑，說：「你十月十三日講你木耳口兩個表弟媳婦的故事就是鐵證，你家事我能亂編嗎?」

葉巴村長無言以對。

就在他們談話間，蕭曇才趕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條蛇……

葉巴這下慌了，這事傳出去可不好，因此他飛一樣地逃開了。

曾欣後來倒是把這事藏在心裡了，還交待蕭曇才和蕭吟華別把這事抖落出去。

那葉巴也是明白人。

他念曾欣幫他遮醜，還在自己村裡到處講曾欣是個能人。

「這女人不得了，一般人比不了。」

羊皮襖失而復得，一家人都很開心。

真正入冬之後，曾欣就把這羊皮襖給蕭曇才穿了。

蕭曇才從十三歲開始穿，一直穿到十六歲。

因為葉巴的宣傳，曾欣一家在他們村（虎廊村）也算小有名氣，因此蕭曇才十六歲時就有虎廊村人上門來提親。

來提親的是父子倆，一般情況下都是只來長輩接親的，可他們這家人也怪，他兒子硬是要看看對方長得啥樣才行。

提親的父子倆剛到文慧村，向路人詢問曾欣家住哪裡。

巧的是，那個路人就是蕭肖。

蕭肖懼怕蕭曇才，不敢惹她，但要幫她卻也很不情願，於是，他別過頭去裝聾作啞。

「原來是啞巴……」那父子二人輕聲嘀咕了一下。

蕭肖正想沖那人發火，恰巧蕭曇才來了。

「姑娘，你知道曾欣家住哪不？剛剛問這小夥子，原來他是啞巴。」

「他確實啞，跟我來吧。」蕭曇才哈哈笑起來，沖蕭肖擠了下眼。

因為有那麼份巧遇，倆年輕人便心生情愫，這婚事也就很快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