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覺報稅，能指望么？——來自北歐的證據

2007-2008年，丹麥國家稅務管理中心（縮寫SKAT）與經濟學家合作，在全國搞了一次大型的「信任度測試」。如下圖，隨機選取的42784位納稅人分兩組，一組在報稅完畢後接受「全方位的審計」（當事人事前不知道有審計，事後才接到結果）。如果查出漏報，補繳稅款加罰款；另一組沒有任何審計。第二年，所有受雇的納稅人分三組，每一組都會收到一封信，提醒他們有0%/50%/100%的可能遭遇審計。稅務機關最後也確實會按這個比例審計。

實驗發現：丹麥人漏稅，非不為也，而不能也。見下圖，橫軸是個人總收入中自報的比例，越往右越高。剩下的收入通過企業、銀行等第三方報告。縱軸是逃稅率，指審計發現少報的收入佔總收入的比例。三個點：一，第三方報稅逃稅率基本是0（見下圖黑線）；二，如果沒有自報收入，逃稅率基本是0。只要有自報收入，就有30%的人會少報（見三角紅線）；三，自報收入比例越高，少報收入越多。納稅人平均少報了近50%的自報收入（見菱形紅線）。

實驗還研究了哪些因素和高逃稅率聯繫比較密切：除自報收入比例外，男性、在人數少於等於10人的小企業工作，以及在農業、林業、漁業、建築業和房地產業這五個非正式行業（原文分類如此）工作的應稅個體，逃稅比例都顯著更高。此外，前一年受審計，以及收到稅務機關寄來的，「勿謂言之不預也」的信都會顯著提高第二年報告的收入。報告中增加的這部分收入，幾乎全部來自自報部分。這項大規模還得到了許多其它有趣的結論，具體可參見原文。

參考文獻：Kleven, Henrik Jacobsen, et al. "Unwilling or unable to cheat? Evidence from a tax audit experiment in Denmark." Econometrica 79.3 (2011): 651-692.

推薦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