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馬未都常逛的北京"鬼市"現在卻冷清無人來

探訪京城鬼市:已然衰弱的千年報國古剎

報國寺是位於北京南城廣內大街旁的一個千年古剎，靠近原京城外城郭廣安門。從遼代建立到現在曾經過多次翻修擴建，形成現在五進殿的樣式。

在明清時期，每月廟會之時，從京城各處趕來的人們會在此購買花、鳥獸和書古玩等小物件。

由於交易的大都是風雅之物，許多上京的文人和官員也願意寓居於此，最為出名的便是晚清名臣曾國藩和明末大儒顧炎武。直到現在，遊客也可以在報國寺西院看到用以紀念顧炎武的顧亭林祠。

如果看過馬未都書的人或許會對報國寺有更深的印象，這裡是近現代老北京人俗稱的「鬼市」之一，許多老北京文化人都喜歡在空閑時結伴到這裡「淘寶」，並把此視為風雅習俗。

相較現在更為紅火有名的琉璃廠潘家園文玩交易市場，報國寺歷史更為悠久，從明代書市到近代的文玩古物市場，已有500餘年的歷史。

鬼市即「夜間集市」，一些白天不好脫手的物件就會趁著半夜天未亮的時候在鬼市交易。大部分賣家都是雞鳴狗盜之徒和一些破落大族後人，出售的則都是盜墓偷竊所來或家傳古玩，因此吸引的也大都是前來淘貨的文玩愛好者。

到了鬼市就是全靠自己，這裡各色人混雜，除了淘寶老手，也不乏許多看了幾本鑒寶書就來一試深淺的新手。

過去淘寶者打著燈籠看貨，是買到「西貝貨」還是成功「撿漏」全憑購買者的眼力。有些會砍會玩的老手，報價上千的小玩件，出價幾十元就可以拿下。但許多新手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被人忽悠著花了大價錢買了些便宜物件卻不自知。

正如北京小炮老炮們時常掛在嘴邊的「規矩」二字，經過長久的發展後，鬼市也形成了一套自發的規矩和交易方式。

即使看走眼買錯貨，購買者也只能打掉牙吞肚子里——不能聲張。別人在交易時你也不能出聲，哪怕是再喜歡這寶物也只能等別人買了後再看。更有甚者，即使看著別人被交易另一方欺騙也不能提醒。

90年代後，報國寺市場再次興起。當時，每到集市日，寺內和附近衚衕和夾道間都被販賣古玩、舊貨的游販和文玩愛好者擠滿。寺外免費逛，但進寺一人就要收40元。

不過即便如此，也擋不住前來淘寶的愛好者。最誇張時，即便到了夜間，你站在寺內也根本走不動道，只能聽到四周商販與遊人的砍價聲。

當時，琉璃廠主營書畫和大的物件；潘家園多為雜件和古書；報國寺則主要以書畫、錢幣等紙製品出名。

20年前，中國第一屆全國錢幣博覽會就在報國寺召開。此後，包括連環畫、碎瓷片、銅器、票證的收藏者也逐漸聚集在此，更進一步的打響了報國寺文玩交易市場的名頭。隨後報國寺逐步發展，並形成以紙製品收藏為主，輔以其他小物件收藏的文玩市場氛圍。

不過，令人嘆息的是，自從2015年的大整改後，昔日熱鬧非凡的報國寺已然冷清，除了幾個大殿和左右偏殿的部分商戶外，街頭的游販都已不見蹤跡。

筆者也曾奔著「文玩交易市場」的名頭前去報國寺一探，結果大失所望。即便是周末，也只能看到空蕩蕩的院落。

原先幾家報國寺內熱鬧非凡的商鋪掛出撤店大減價的牌子。書報刊館等商鋪更是大門緊閉，剩餘的店鋪里也難以見到文玩愛好者的身影，再也沒有昔日北京三大鬼市的熱鬧勁兒。

即便在角落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彩票收藏店鋪，店內也只有兩名看店員工而已。

筆者與他們交談後才得知，報國寺冷清的情況已經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了，現在平常時候壓根不會有人來這裡。本就小眾的彩票館，更是只能靠只能靠出售體彩來維持運營。

的確，自15年整改後，報國寺已經破敗的人氣已經難以聚攏，整個市場衰敗的頹勢也無法避免。

但是，文玩市場的餘韻猶在。若是想在北京找一個安靜的下午休閑場地，筆者依舊認為報國寺是個不錯的選擇。除去安靜的逛逛報國寺內的文玩店鋪，報國寺周圍還有許多可以與家人一起前往的休閑場所。

寺旁兩側夾道內京味十足的衚衕，和隱藏在附近四合院中空竹博物館都是能給人以濃重歷史沉澱感的場所。也可以走遠一些，看看李敖筆下的北京名剎法源寺和回民聚居地的牛街清真寺，感受古樸滄桑的宗教力量。

晚上再和親人朋友在旁邊牛街上的東來順或聚寶源吃頓老北京銅鍋火鍋，吃完打包點小食帶回家，體驗皇城根腳下的北京韻味。

雖然昔日繁鬧的報國寺文玩市場已難尋蹤跡，不過，這或許才是報國寺本來的面貌。

首發於公眾號：玩家范（id:feiyanfeiyu1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