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鄉的這五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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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前幾天在YouTube看到一個視頻，一個80多歲的大爺是如何走上超模之路的。

四五十歲突然想要創業，來到了北京，之後開始健身，每天去健身房，練習腹肌，之後創辦了第一個啞劇藝術，72歲開始從事模特事業。

在想想自己年紀輕輕就已經想要養老的心態，果真是不能與之相比。

人總愛找借口，年輕的時候不出去，說父母在不遠遊，缺乏社會經驗，大城市窮凶極惡，天黑路滑。中年的時候不出去，說自己年紀也大了，上有父母下有子女需要照料，而且學什麼也慢了，不如年輕的時候快了，四五十歲的時候，在中國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養老已經成為正常的慣性。

所以，平庸一輩子的人總是有你想不到的總總借口在等著你。窩在一個巴掌大的小城市，每個月賺著一兩千的工資，還要吹噓自己生活的何其幸福，其實幸福不幸福很容易表現出來，去菜市場買菜，去商場逛街，望而卻步的東西多不多，心裡自然有數。

說起這個，倒是想起一個趣事，我們離開之前去見了先生的大學同學，在一個空氣質量非常高的六線城市，四面環山，只有一輛綠皮車，城市裡面已經沒有太多年輕人，多半都是老年人跟孩子，也就是我們現在普遍說的留守老人與兒童。

這本也屬於正常，很快，先生與大學同學取得了聯繫，在去之前托我務必精心挑選禮物，先生的大學同桌曾在先生念書的時候給予一個月住宿的恩情，這一點，先生一直記得，因此離開之前也想著前去拜訪。

到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大家互相寒暄幾句，已沒了我覺得那種學生時代的親近，但是先生依舊十分喜悅，能與老朋友相關無疑也是人生中關鍵的一筆，第二天晚上，先生的同學邊約我們夫婦二人一起吃飯。

這本是好事，我們也欣然前往，但是沒想到到了飯店，對方顯然不是單純請我們夫婦二人，而是叫了四五人作陪，先生偷偷告訴我，那幾個都是之前關係不是很好的同學，其中一個甚至還在大學時代跟先生起過肢體衝突。

老天似乎也不大開心，很快就下起了雨，此時飯桌前已經圍了七八個人，先生同學一家三口，孩子尚在襁褓之中，哭鬧不止，另兩個人也攜帶了孩子，我一直不喜吃飯的時候孩子哭鬧個沒完。

我們尚且還沒有孩子，因此也很難跟兩個女人交談關於孩子的生養問題，只聽他們的孩子此起彼伏的哭鬧，好不熱鬧。

很快，最後一位重量級人物也到來了，為什麼說重量級人物人，因此該人在場唯一一個公務員，是事業單位編製。

據描述外面下著雨他騎著自行車慢了一些，遲到了不好意思。

我想著，國家的公務員如此清廉，簡直是難得了。

由於人員眾多，顯然已經變成了多人聚餐，大學時代的寒暄我幾乎沒有聽到，講的多半是各自的工作，兩位女人在家帶孩子，先生始終沒說幾句話，我更是認真的吃東西，也想著就此過了吧。

先生是技術人員，本身不擅長這些，加上他脾性安靜，不擅於與人吹噓什麼，飯桌上重要級人物顯然對自己目前的工作大為吹噓，又有那個人因為不送禮，而導致審批不過，又有哪個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孩子也拖著他能進去單位之類的。

飯桌上大家都吹噓著自己一個月可以賺多少錢，看我是學生模樣，可能會覺得還需要依靠先生來養，我始終沒說話，先生報了工資後，明顯周圍空氣安靜了一會，可能他們為了找回被先生薪水所壓制的那一瞬間的不快，轉而問我。我還沒開口，先生說「她還未畢業，現在比我賺的多」。

轉而，空氣又安靜了一會，大家又開始吃吃喝喝，推杯換盞。

我急於結束這種烏七八糟的飯局，先生也似乎看出我的心思，他可能絕對沒想到，他滿懷欣喜的前來看望自己的老同學，帶了精心挑選的禮物，嫣然變成了一場吹牛皮大會吧。

我們顯然沒有吃飽，這場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晚飯，讓我食之無味，很快，跟先生打車回了下榻的酒店，又點了不少吃的，才覺得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