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諜》第四部分第二十一節

我與這個女工作人員之間的距離不過2米，此時我的左側是牆壁，右側是套間的衛生間，如果她在這個時候使用武器向我襲擊，那麼我知道我應該毫不猶豫的向衛生間的方向躍去。所以聽到她的問話的時候，我的右腳微微向後挪去，左手將剛剛接過的衣服擋在腹部，右手已經下意識的向我的腰間摸去。可我，並沒有槍。

我的眼睛將她頭到腳依次掃過，看清了包裹在輕薄的白色旗袍之中凸凹有致的身材，的確完全沒有什麼多餘的地方能夠藏匿武器。我放下心，伸向腰間的右手慢慢還原，嘴角微微上翹。

「小姐，我去過海南，大概十年之前吧，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nn

那女人長相甜美卻面色冷峻，她的眼睛輕輕掃過我緩緩放下的右手，慢慢向後退出一步。

「沒什麼，凌先生，我只是覺得在哪裡見過您。既然如此，那就是我認錯了人，非常抱歉凌先生，耽誤您的時間了。」

「沒關係，請便。」

雖然我對她的身份很好奇，但是我偏偏要裝作並不好奇的樣子。我點點頭，慢慢關上門。雖然此時此刻我的內心非常複雜，但我知道我必須裝作平靜的樣子，因為我不知道在這個約合四十平方米的房間里會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我，又有多少雙耳朵在聽著我。我從兜里拿出一根煙，穩重的走進房間隨手將手中的衣服隨手扔下並慢慢坐在沙發上。我不抽煙，只把煙捲放在鼻前聞一聞，眼睛將周圍的陳設打量一番之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nn

按照既定計劃，傅參謀的無人機將跟隨車隊的路線確定贖金會議的地址，並通過機載、車載終端對別墅周圍的環境、人員數量和明暗火力配置等等信息進行監控，再由我和血凝從中協調配合，一旦確定了RIA1853樣本的存在，我高層便會照會該國政府對他們進行抓捕和消滅。可車隊遇襲時事出突然，傅參謀為了掩護我和血凝不得已暴露並損失了無人機。無人機是我們與指揮部之間的紐帶，現在紐帶斷了，我們也就和指揮部完全斷了聯繫，武英男、血凝還有我，此時真的算是孤軍深入。雖然遊走在數倍敵人之中，可我並不感到恐懼，因為恐懼和緊張會影響一個人的判斷，我要做的就是扮演好自己現在的角色，然後依著他們圈子裡的規矩一步一步走下去。

我站身來走到床邊，拿起加密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約定的備用號碼。

嘟…嘟…嘟…嘟…

電話里長響幾聲之後，對方顯示無人接聽。

我掛斷電話再次撥叫。

nn

嘟…嘟…嘟…

電話響三聲後，我將電話掛斷猛地摔在桌上，嘴裡自言自語的罵著髒話。

「Fuck the special line of Vice President.nAlways no answered.」

按照紀律，傅喚晨在失去與我們的聯繫之後，應該第一時間向上級機關報告，以便啟動最近的資源和預案配合我們的工作。所以我剛剛撥打的號碼其實並不是什麼灣泰集團副總裁的專線，而是上級情報部門設在東南亞區的保密指揮部門的接收終端。這個接收終端是為了防止敵人對我情報人員進行反偵查而設立的屏障，剛剛我兩次撥通這個號碼的行為便是將自己的方位和接下來很可能受到的反偵查的情況通知給了上級指揮部門，而這個部門則可以通過包括響鈴或者其他的方式獲取到我的信息，從而協助我完成對敵人反偵察的破壞。

「噹噹當。」一陣清脆的敲門聲傳來。

nn

我站起身走到門前將門打開，是血凝和南康。站在前面的血凝雙手合一向我作揖問好，我的頭微微向前傾斜，做出一個還禮的姿勢，隨後將他們迎進來。

血凝和南康大大方方的走進屋裡，我隨手按下按鈕呼叫服務人員，一壺清茶很快倒進桌上的三個杯子。我對臉上胖的沒有褶的血凝和矮小乾瘦的南康微笑，血凝拿起茶杯微抿下一口，隨即向我介紹起來。

「凌先生，這位呢，是尼川.道格拉斯集團副總裁南康先生。」

我點點頭，一副久仰大名的表情，站起身與南康握手。

nn

「你好，副總裁先生，我姓凌，你可以叫我克里斯。很榮幸與您會面，就是不知您有何指教？」

我提出問題，而南康沉默片刻眼神轉而向血凝看去。血凝放下茶杯，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放在桌上。

「凌先生，眾所周知，我羅子文是個爽快人，做事情不喜歡拖泥帶水。之前在酒店的時候，你答應過我幫助我們亞桓在贖金會議上弄到這東西。是不是？」

聽了血凝的話，我也拿起茶杯輕輕喝茶，眼神從南康面前划過，想起剛剛會上南康與盧卡斯的爭執，似乎對血凝的計劃有些明白。

「是的。」

「好。凌先生，不瞞你說，南康副總裁是我多年的老朋友…」

南康手裡拿著茶杯卻絲毫未動裡面的清茶，他不等血凝的客套話說完便突然將茶杯放下。

「凌先生，多少錢？」

我一臉茫然的看著南康一言不發，又看看血凝，做出一副等待他解釋的樣子。南康先是不說話，等血凝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卻又被南康搶先。

「3000萬。」南康嘴巴輕輕張開說道。

「3000萬。美金。我們三家聯手幹掉那些混蛋。」南康或許覺得自己的話不夠明確，於是拿起血凝面前的文件夾翻至第三頁遞到我的眼前。

「幹掉？」

我將文件夾拿過來大致閱讀一下，發現這是一份剛剛列印的、來自尼川.道格拉斯集團的回復，文件中已經用英文清楚的寫明了拿到RIA1853的幾種策略當然還有拿到樣本之後南康所能得到的報酬。我的眼睛在紙上一掃而過，頃刻間已經掌握了信中的幾個策略，但我的目光還是被那個顯眼的一長串阿拉伯數字所驚嘆。

這可是1億美金啊。

我曾在實驗室翻看過RIA1853的實驗記錄，對於RIA1853的價值，我是最清楚的。對於不懂行情的人來說，它分文不值，但對於某些專家和恐怖分子來說，它卻又價值連城，所以一億美金，沒有問題。但問題在於在這個文件中這一億美金的性質是酬金，而不是拍賣金。這個贖金會議雖說是會議，但實際確是一個黑市拍賣會無疑。可這個文件里通篇只是策略和酬金，卻對拍賣金隻字不提。這樣說來，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拍賣金無上限，暗示公司必須拿到樣本，二就是…

「凌先生，我們干它一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