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人（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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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千紅窟

師徒二人一路潛行，來到了後山半山腰。茂盛的草木之間，隱隱約約藏了個山洞，洞口刻著三個字：千紅窟。

懷通給小徒弟找了根棍子，命他守在洞外，自己挪動著十五寸金蓮就闖進了洞里。八個守衛，不到兩個照面全部放倒，逐個打斷雙腿。

再抬眼看看這千紅窟裡面，簡直人間煉獄。

幾百個衣不蔽體的小姑娘正蜷縮在幾十個低矮的籠中瑟瑟發抖。籠子里除了孩子們，還有泛著餿味兒的飯桶和污穢不堪的便桶。昏暗的火光中，懷通看到孩子們身上都有著各種各樣的青紫，有的更被人用麻繩捆起來，用鎖鏈鎖住脖子。

大和尚的手在抖，眼睛裡嘩嘩的流出眼淚來。

一個虛弱的聲音說：「求求您，救救我姐姐。」

懷通循聲望去，有個瘦小枯乾的小姑娘正用力從牢籠里伸出一隻手，小手用力伸出一根手指，手指用力指著洞頂。

洞頂，靜靜的懸掛著一個女孩子。

她被人捆住雙手，胳膊向上吊在上面。懷通撿起個碎瓷片，甩手打斷了繩子，又輕飄飄的跳起來，輕飄飄的伸手接住這輕飄飄的女孩。

入手冰涼。

懷通托著已經枯槁的女孩，感覺她寒冷的皮膚，她乾癟的肌肉，她沉甸甸的骨骼。

「阿彌陀佛。」大和尚輕輕把女孩放在地上：「老六，進來！」

行慧顛顛兒的跑進來，看看裡面這情況和師傅的表情，沒敢說話。

「老六，守著這些孩子……用你的命守著她們。」

說完，懷通抹著眼淚，大步走出了千紅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