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州錄》—庭前柏樹子

【師上堂謂眾曰：「此事的的，沒量大人①，出這裡不得。老僧到溈山，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溈山云：『與我將床子來。』若是宗師，須以本分事接人始得。」時有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庭前柏樹子。」學云：「和尚莫將境示人。」師云：「我不將境示人。」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n師云：「庭前柏樹子。」】

（1）譯文：

趙州禪師上法堂，對僧眾說：「此事真實不虛，大根機人也不能超然於其外。老僧我參訪溈山禪師，有學僧問他：『什麼是達摩祖師從西方來東土傳授的佛法意旨？』溈山說：『給我把床子拿過來。』如果是宗師，就應該以本身分內之事接引人才可以。」

這時有學僧問：「什麼是達摩祖師從西方來東土傳授的佛法意旨？」

趙州說：「庭院前的那棵柏樹。」

學僧說：「和尚你不要用境界示人。」

趙州說：「我不拿境界示人。」

學僧又問：「什麼是達摩祖師從西方來東土傳授的佛法意旨？」

趙州說：「庭院前的那棵柏樹。」

（2）注釋：

①沒量大人：徹底大悟而超出凡人所執著之凡聖、迷悟、有無、得失等分別情量之人物，稱為沒量大人。

（3）類解

1）《五燈會元》卷二「徑山道欽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汝問不當。」曰：「如何得當？」師曰：「待吾滅後，即向汝說。」

2）《五燈會元》卷二「嵩岳慧安國師」：有坦然、懷讓二僧來參問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何不問自己意？」曰：「如何是自己意？」師曰：「當觀密作用。」曰：「如何是密作用？」師以目開合示之。

3）《五燈會元》卷二「法華志言大士」：集仙王質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青山影里潑藍起，寶塔高吟撼曉風。」

4）《五燈會元》卷三「泐潭法會禪師」：問馬祖：「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祖曰：「低聲！近前來，向汝道！」師便近前，祖打一摑曰：「六耳不同謀，且去。來日來。」師至來日，獨入法堂曰：「請和尚道。」祖曰：「且去！待老漢上堂出來問，與汝證明。」師忽有省，遂曰：「謝大眾證明。」乃繞法堂一匝，便去。

5）《五燈會元》卷三「楊岐甄叔禪師」：禪月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呈起數珠，月罔措。師曰：「會么？」曰：「不會。」師曰：「某甲參見石頭來。」曰：「見石頭得何意旨？」師指庭前鹿曰：「會么？」曰：「不會。」師曰：「渠儂得自由。」

6）《五燈會元》卷四「石霜性空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如人在千尺井中，不假寸繩，出得此人，即答汝西來意。」

7）《五燈會元》卷四「龍雲台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昨夜欄中失卻牛。」

8）《五燈會元》卷四「羅漢宗徹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骨剉也。」

9）《五燈會元》卷四「潞州淥水和尚」：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還見庭前華葯欄么？」僧無語。

10）《五燈會元》卷四「關南道吾和尚」：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以簡揖曰：「喏！」

11）《五燈會元》卷五「興國寺振朗禪師」：初參石頭，便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頭曰：「問取露柱。」曰：「振朗不會。」頭曰：「我更不會。」師俄省悟。」

12）《五燈會元》卷五「道吾宗智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東土不曾逢。」

13）《五燈會元》卷五「三平義忠禪師」：講僧問：「三乘十二分教，某甲不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龜毛拂子，兔角拄杖。大德藏向甚麼處？」曰：「龜毛兔角豈是有邪？」師曰：「肉重千斤，智無銖兩。」

14）《五燈會元》卷五「石霜慶諸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乃咬齒示之。僧不會，後問九峰曰：「先師咬齒，意旨如何？」峰曰：「我寧可截舌，不犯國諱。」又問雲蓋，蓋曰：「我與先師有甚麼冤讎？」

15）《五燈會元》卷六「棲賢懷佑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井底寒蟾，天中明月。」

16）《五燈會元》卷六「洛浦元安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颯颯當軒竹，經霜不自寒。」僧擬進語，師曰：「祇聞風擊響，知是幾千竿。」

17）《五燈會元》卷六「黃山月輪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梁殿不施功，魏邦絕心跡。」

18）《五燈會元》卷六「中梁山古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道士擔漏。」

19）《五燈會元》卷六「伏龍一世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你得恁么不識痛癢！」

20）《五燈會元》卷六「吉州禾山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杉樹子。」

21）《五燈會元》卷六「同安常察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犀因玩月紋生角，象被雷驚花入牙。」

22）《五燈會元》卷六「開山懷晝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月隱澄潭，金輝正午。」

23）《五燈會元》卷六「青峰清勉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耨池無一滴，四海自滔滔。」

24）《五燈會元》卷六「仁王欽禪師」：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鬧市裡弄猢猻。」

25）《五燈會元》卷七「大普玄通禪師」：其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咬骨頭漢出去！」

26）《五燈會元》卷八「黃龍誨機禪師」：初參岩頭，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頭曰：「你還解救粢么？」師曰：「解。」頭曰：「且救粢去。」後到玄泉，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泉拈起一莖皂角曰：「會么？」師曰：「不會。」泉放下皂角，作洗衣勢。師便禮拜曰：「信知佛法無別。」

27）《五燈會元》卷八「資國道殷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普通八年遭梁怪，直至如今不得雪。」

28）《五燈會元》卷八「德山德海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擘。」

29）《五燈會元》卷八「西明院琛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問取露柱看。」

30）《五燈會元》卷九「溈山靈佑禪師」：仰山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指燈籠曰：「大好燈籠。」仰曰：「莫祇這便是么？」師曰：「這個是甚麼？」仰曰：「大好燈籠。」師曰：「果然不見。」

31）《五燈會元》卷九「大安清干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羊頭車子推明月。」

32）《五燈會元》卷九「芭蕉繼徹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著體汗衫。」

33）《五燈會元》卷九「芭蕉山遇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是星皆拱北，無水不朝東。」曰：「爭奈學人未會何！」師曰：「逢人但恁么舉。」

34）《五燈會元》卷十「百丈道恆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往往問不著。」

35）《五燈會元》卷十「報恩慧明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汝還見香台么？」曰：「某甲未會，乞師指示。」師曰：「香台也不識？」

36）《五燈會元》卷十「報慈行言導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此問不當。」

37）《五燈會元》卷十「正勤希奉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甚麼處得這個消息？」

38）《五燈會元》卷十「棲賢慧圓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此土不欠少。」

39）《五燈會元》卷十「撫州覆船和尚」：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莫謗祖師好！」

40）《五燈會元》卷十「清泰道圓禪師」：上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不可向汝道庭前柏樹子。」

41）《五燈會元》卷十「天童清簡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不欲向汝道。」曰：「請和尚道。」師曰：「達磨不可再來也。」

42）《五燈會元》卷十「棲賢道堅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洋瀾左蠡，無風浪起。」

43）《五燈會元》卷十「歸宗慧誠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不知。」乃曰：「問話且住，直饒問到窮劫，問也不著。答到窮劫，答也不及。何以故？祇為諸人各有本分事，圓滿十方，亘古亘今，乃至諸佛也不敢錯誤諸人，便謂之頂族，祇是助發上座。所以道：十方法界諸有情，念念以證逝果。彼既丈夫我亦爾，何得自輕而退屈。諸上座，不要退屈，信取便休。祖師西來，祇道見性成佛，其餘所說，不及此說。更有個奇特方便，舉似諸人。」

44）《五燈會元》卷十「長安辯實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少室靈峰住九霄。」

45）《五燈會元》卷十「瑞岩義海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若到諸方，但道報本不解答話。」

46）《五燈會元》卷十「薦福歸則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耳畔打鐘聲。」

47）《五燈會元》卷十「翠岩嗣元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見錢買賣不曾賒。」曰：「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好不信人直！」

48）《五燈會元》卷十一「寶壽沼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面黑眼睛白。」

49）《五燈會元》卷十一「三聖慧然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臭肉來蠅。」

50）《五燈會元》卷十一「魏府大覺和尚」：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十字街頭，望空啟告。」

51）《五燈會元》卷十一「灌溪志閑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缽里盛飯，鐼里盛羹。」曰：「學人不會。」師曰：「飢則食，飽則休。」

52）《五燈會元》卷十一「定州善崔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定州瓷器似鐘鳴。」曰：「學人不會意旨如何？」師曰：「口口分明沒喎斜。」

53）《五燈會元》卷十一「襄州歷村和尚」：師煎茶次，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舉起茶匙。僧曰：「莫祇這便當否？」師擲向火中。

54）《五燈會元》卷十一「金沙和尚」：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聽。」曰：「恁么則大眾側聆。」師曰：「十萬八千。」

55）《五燈會元》卷十一「南院慧顒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五男二女。」

56）《五燈會元》卷十一「魯祖教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今日不答話。」曰：「大好不答話。」師便打。

57）《五燈會元》卷十一「首山省念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風吹日炙。」

58）《五燈會元》卷十一「汾陽善昭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青娟扇子足風涼。」……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徹骨徹髓。」曰：「此意如何？」師曰：「遍天遍地。」

59）《五燈會元》卷十一「廣慧元璉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竹竿頭上曜紅旗。」

60）《五燈會元》卷十一「首山懷志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三尺杖子破瓦盆。」

61）《五燈會元》卷十二「石霜楚圓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三日風，五日雨。」

62）《五燈會元》卷十二「大愚守芝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天寒日短。」

63）《五燈會元》卷十二「石霜法永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布褲膝頭穿。」

64）《五燈會元》卷十二「浮山法遠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平地起骨堆。」

65）《五燈會元》卷十二「大乘慧果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天晴日出。」曰：「學人不會。」師曰：「雨下泥生。」

66）《五燈會元》卷十二「妙智光雲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東籬黃菊。」曰：「意旨如何？」師曰：「九月重陽。」

67）《五燈會元》卷十二「仗錫修己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舶船過海，赤腳回鄉。」

68）《五燈會元》卷十二「大乘德遵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鼻大眼深。」

69）《五燈會元》卷十二「翠岩可真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深耕淺種。」

70）《五燈會元》卷十二「百丈惟政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本耳樹頭生。」

71）《五燈會元》卷十二「大溈德乾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水從山上出。」曰：「意旨如何？」師曰：「溪澗豈能留？」

72）《五燈會元》卷十二「廣法源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磚頭瓦片。」

73）《五燈會元》卷十二「泐潭景祥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十個指頭八個丫。」

74）《五燈會元》卷十三「龍牙居遁禪師」：一日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山曰：「待洞水逆流，即向汝道。」師始悟厥旨，服勤八稔。……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待石烏龜解語，即向汝道。」曰：「石烏龜語也。」師曰：「向汝道甚麼！」

75）《五燈會元》卷十三「九峰普滿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更問阿誰？」曰：「恁么則學人全體是也。」師曰：「須彌頂上戴須彌。」

76）《五燈會元》卷十三「北院通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壁上盡枯松，游蜂競采蕊。」

77）《五燈會元》卷十三「京兆蜆子和尚」：深夜師歸，嚴把住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遽答曰：「神前酒台盤。」嚴放手曰：「不虛與我同根生。」

78）《五燈會元》卷十三「欽山文邃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梁公曲尺，志公剪刀。」

79）《五燈會元》卷十三「草庵法義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爛炒浮漚飽滿吃。」

80）《五燈會元》卷十三「永光真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鐵山夜鎖千家月，金烏常照不當門。」

81）《五燈會元》卷十三「靈泉歸仁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仰面獨揚眉，回頭自拍手。」

82）《五燈會元》卷十四「梓州龍泉和尚」：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不在闍黎分上。」

83）《五燈會元》卷十四「智門守欽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把火燒天徒自疲。」

84）《五燈會元》卷十四「五峰紹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迢迢十萬餘。」

85）《五燈會元》卷十四「廣德義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魚躍無源水，鶯啼枯木花。」

85）《五燈會元》卷十四「石門慧徹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少林澄九鼎，浪動百花新。」

86）《五燈會元》卷十四「紫陵微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紅爐焰上碧波流。」

87）《五燈會元》卷十四「石門紹遠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石牛攔古路，木馬驟高樓。」

88）《五燈會元》卷十四「四面津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山寒水冷。」

89）《五燈會元》卷十四「谷隱契崇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番人皮裘胡人著。」曰：「學人不會此理如何？」師曰：「聾人側耳啞人歌。」

90）《五燈會元》卷十四「梁山岩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新羅附子，蜀地當歸。」

91）《五燈會元》卷十四「福嚴審承禪師」：李相公特上山，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指庭前柏樹。公如是三問，師如是三答。公欣然，乃有頌曰：「出沒雲閑滿太虛，元來真相一塵無。重重請問西來意，唯指庭前柏一株。」

92）《五燈會元》卷十四「天平契愚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鎮州蘿蔔。」

93）《五燈會元》卷十四「吉祥法宣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久旱無甘雨，田中稻穗枯。」曰：「意旨如何？」師曰：「今年米價貴，容易莫嫌忿。」

94）《五燈會元》卷十五「雲門文偃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日里看山。」

95）《五燈會元》卷十五「香林澄遠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踏步者誰？」

96）《五燈會元》卷十五「南台道遵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下坡不走。」

97）《五燈會元》卷十五「雲門煦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即今是甚麼意？」僧曰：「恰是。」師便喝。

98）《五燈會元》卷十五「葯山圓光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道甚麼！」

99）《五燈會元》卷十五「月華山月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梁王不識。」曰：「意旨如何？」師曰：「只履西歸。」

100）《五燈會元》卷十五「南台勤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一寸龜毛重七斤。」

101）《五燈會元》卷十五「德山紹晏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桃源水繞白雲亭。」

102）《五燈會元》卷十五「五祖師戒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擔不起。」曰：「為甚麼擔不起？」師曰：「祖師西來意。」

103）《五燈會元》卷十五「天睦慧滿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三年逢一閏。」曰：「合談何事？」師曰：「九日是重陽。」

104）《五燈會元》卷十五「智門光祚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眼不見鼻。」曰：「便恁么領會時如何？」師曰：「鼻孔里呷羹。」

105）《五燈會元》卷十五「德山慧遠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鐵門路險。」

106）《五燈會元》卷十五「桃園朗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西來若有意，斬下老僧頭。」曰：「為甚卻如此？」師曰：「不見道：為法喪軀。」

107）《五燈會元》卷十五「雲蓋志顒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古寺碑難讀。」曰：「意旨如何？」師曰：「讀者盡攢眉。」

108）《五燈會元》卷十五「天童懷清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眼裡不著沙。」曰：「如何領會？」師曰：「耳里不著水。」曰：「恁么則禮拜也。」師曰：「東家點燈，西家暗坐。」

109）《五燈會元》卷十五「延慶子榮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穿耳胡僧不著鞋。」

110）《五燈會元》卷十五「南華寶緣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青山綠水。」曰：「未來時還有意也無？」師曰：「高者高，低者低。」

111）《五燈會元》卷十五「雲蓋繼鵬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湯瓶火里煨。」

112）《五燈會元》卷十五「開先善暹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洛陽城古。」曰：「學人不會。」師曰：「少室山高。」

113）《五燈會元》卷十六「稱心省倧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行人念路。」僧曰：「不會。」師曰：「緊峭草鞋。」

114）《五燈會元》卷十六「廣因擇要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長安東，洛陽西。」

115）《五燈會元》卷十六「蔣山法泉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髮長僧貌丑。」曰：「未審意旨如何？」師曰：「閉戶怕天寒。」

116）《五燈會元》卷十六「惠林宗本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韓信臨朝。」曰：「中下之流，如何領會？」師曰：「伏屍萬里。」曰：「早知今日事，悔不慎當初。」師曰：「三皇冢上草離離。」

117）《五燈會元》卷十六「觀音啟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松長柏短。」曰：「意旨如何？」師曰：「葉落歸根。」

118）《五燈會元》卷十六「大同旺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入市烏龜。」曰：「意旨如何？」師曰：「得縮頭時且縮頭。」

119）《五燈會元》卷十六「顯明善孜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九年空面壁，又西歸。」曰：「為甚麼如此？」師曰：「美食不中飽人餐。」

120）《五燈會元》卷十六「雲門道信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千年古墓蛇，今日頭生角。」

121）《五燈會元》卷十六「越峰粹圭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瘦田損種。」曰：「未審如何領會？」師曰：「刈禾鐮子曲如鉤。」

122）《五燈會元》卷十六「慧林慧海禪師」：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三月洛陽人戴花。」

123）《五燈會元》卷十六「雲峰大智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銜拂柄示之。僧曰：「此是香嚴底，和尚又作么生？」師便喝，僧大笑。師叱曰：「這野狐精。」

124）《五燈會元》卷十七「雲居元佑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胡天雪壓玉麒麟。」

125）《五燈會元》卷十七「開先行瑛禪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君山點破洞庭湖。」曰：「意旨如何？」師曰：「白浪四邊繞，紅塵何處來？」

126）《五燈會元》卷十八「黃檗永泰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鐵鑄就。」僧擬議，師曰：「會么？」僧禮拜，師曰：「何不早如此！」

127）《五燈會元》卷十八「凈光了威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一宿二宿程，千山萬山月。」曰：「意旨如何？」師曰：「朝看東南，暮看西北。」曰：「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人心難滿，溪壑易填。」

128）《五燈會元》卷十九「白雲守端禪師」：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烏飛兔走。」

129）《五燈會元》卷十九「太平慧勤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吃醋知酸，吃鹽知鹹。」

130）《五燈會元》卷十九「五祖表自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荊棘林中舞柘枝。」

131）《五燈會元》卷二十「龍翔士圭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東家點燈，西家暗坐。」曰：「未審意旨如何？」師曰：「馬便搭鞍，驢便推磨。」僧禮拜。師曰：「靈利衲僧，祇消一個。」遂曰：「馬搭鞍，驢推磨。靈利衲僧，祇消一個。縱使東家明點燈，未必西家暗中坐。西來意旨問如何，多口阿師自招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