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節想起了《芋老人傳》

忘記拔掉電車鑰匙，已經多次了，今天又一次。

過了這個重陽節，距離49歲生日剩兩個多月。父母在，不敢說老。可是，衰老是真的。自己頭髮稀疏，白髮不太明顯，同學則不然，有的頭髮白了許多，看上去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能不老嗎？

有點事情，沒有回老家看望父母。但是，昨天晚上跟母親通了電話。家裡一切尚好。種齊了麥子，母親說累的夠嗆，但是很有成就感，說歇歇就好了。通了幾次電話，明顯感覺母親的精氣神很不錯。照料父親的擔子，落到母親肩上，還好，一切都在順其自然之中，父母安好。

是的，順其自然也是我的生命觀。許多事情，難以預料。一個人的認知，始終有限。瞎子摸象也是一種常態。疾病的誤診率並不低，一定意義上，我們就是在黑暗中前行。近日秋冬換季之際，也遭遇了感冒。差不多一個禮拜了，基本安然度過。一開始就是喉嚨發炎，並不發燒，這種癥狀此前遇到過，我並不擔心。不到萬不得已，我不吃藥。大概到了第三天，我才適當用了一點消炎藥，但主要是吃了甘草片。甘草片止咳化痰，卻有奇效。我的認知里，弄不清楚為何甘草片有不小的副作用。這種感冒的特徵是痰多且深，很害人的。大約老早的肺結核就是這種癥狀加深的結果。

生活中也會遇到許多難題、許多煩惱，怎麼辦？一把鑰匙就是順其自然。只要不失去自由，只要能吃能喝能玩，只要身體健康，害怕什麼？太陽會每天照常升起，四季更替會如期到來，冬天來了，春天就不遠了，生命之樹常青，不失望更不絕望，永遠懷抱希望，只要活著，啥都不是事兒，這應該也是老天爺的本意。

用兩歇讀完了《政治的人生》，王教授在24年前做政治學問日記，截取了一年時間，主要內容是他帶博士生的上課講授、自己的著述筆記和每天的讀書思考。對於專業問題，我覺得他從不批評當下政治，總是著眼建設，這一點叫人啟發不少。對於生活樂趣，他全在讀書中找到了，經常深夜必讀書，或者看一部電影（也有電視劇），可以說是廣泛涉獵，這說明研究政治必須開放，否則就會固步自封。他也散步，每每發現美景，就會寫詩抒情，頗令人心動。

楊恆均先生寫了《王教授二三事》，寫了他在復旦大學印象里的一二三。其中，有人說20多年來，王教授沒有一位家人或者親戚因為他換過一個工作，更不用說佔便宜、提拔了。這似乎是個傳說。但因為說者「知根知底」，我們又不得不信。王教授10月8日的日記里說，L君問他是否在「撞鐘」？他則反問「你知道和尚為什麼要念經嗎？」然後他說「我們這類人已經習慣了無幸福的生活，也就是生活的平淡。沒有幸福的慾望，也就沒有痛苦。」讀到這裡，我覺得王教授是羽化成仙了，那個年齡他才四十來歲，不惑之年，竟然如此豁達，難怪20多年後要進常委，繼續為人民造福。

清代周容《芋老人傳》有句老話說「時位之易人也」。一般而言，這話能夠網住許多人。不僅僅是人走茶涼，還有今非昔比、此一時彼一時的說辭。但對於王教授這類智者而言，或者叫政治家而言，應該說此「易」非彼「易」，只能是他為人民服務的權力更大了而已。他在6月2日的日記里說，什麼叫政治家？應該說具有至死不渝的信念、學貫中西的知識、高山仰止的人格、高瞻遠矚的目光、百折不撓的毅力、海納百川的胸襟、總攬全局的能力，等等。但願，言必行行必果，中國人民必有福，中華民族必有福。

進入了新時代，這是人民之福。父母雖在百里之外，但我可以隨時聯繫、隨時看望、隨時噓寒問暖，就像近在咫尺。這在一定程度上減輕負疚感，否則夜不能寐也是不好的。新陳代謝，周而復始，父母老了，自己也是上有老下有小，必須努力，必須想得開，必須順其自然。惟如此，方能自愛自重，方能在長壽的路上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