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少年模樣

那年我十八歲，讀高三。

那一年由於高二的時候班級整體的成績都不太理想，學校給我們更換了很多學科的老師，包括數學、英語、化學和生物。

那個時候我還遠遠不是後來的理綜小霸王，我的生物成績一塌糊塗。

新上馬的生物老師30多歲，從來走上講台的那一刻，我便深深的喜歡上了這個老師。

因為她實在是太優雅了。

而對於18歲的我這個中二少年來說，還不懂什麼是優雅，一個最直觀的感受是，這個老師長得太漂亮了。

於是在生物課上，我的眼睛都是比其他時候，更明亮一些。

時至今日我仍覺得，一個老師個人魅力的對於一個學生的感召，會對他的學業起到一個難以估量的作用。

生物老師對我也很好，我的成績一路突飛猛進，我能感覺到，我的每一次進步她都感到很寬慰。

在我的人生不同的階段，都會有這樣讓我一直珍重和感念的女性角色出現。在我那些並不如意的年月里，她們的角色混合了溫和善良的母親，循循善誘的老師，善解人意的姐姐，以及在少年熱血瘋迷且感情豐沛的歲月里，關於一個至死不渝的情人的幻覺。

直到現在，我從不為最後一個幻覺而感到羞恥，因為當我成年之後，回頭看我對老師的感情時，依然可以確認那是一段純凈且充滿尊重的過往。

故事發生在那一年的深秋的一天中午，我拿著習題去她的辦公室答疑，在我前面還有一個隔壁班級的學生，我在後面等著，順便也聽一聽他們正在講解的問題。

那天老師穿了一件領口有一截拉鏈的毛衫，但由於不小心，拉鏈拉開了一小截。

本來我並沒有注意到，但是在我抬起頭的一瞬間，我看到那個隔壁班的孫子，眼神飄忽的往老師的領口處望去。

我承認，那一瞬間我被憤怒擊中了。

正在我費力的思考應該怎麼辦的時候，那個孫子似乎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在洞攝著他那猥瑣靈魂，不禁扭頭看了我一眼。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在他眼裡看到了慌亂。這一眼的對視給我了確鑿的證據和干翻他的理由，我沒有再猶豫，走上前去問他，你問題問完了沒有？

他像是一個被戳穿了自己內心齷齪秘密的小偷一樣，根本不敢直視我的眼睛，扭頭對老師說，我沒什麼問題了，老師我先回去了。

然後我死死盯著他溜出辦公室，然後回過頭。

發現老師正充滿疑惑和寬容的，望著怒火還沒有褪去的我，眼神里全是問號。

或許是前一刻格外洶湧和英勇，大腦還處在緩衝的時間，我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好了你們要的高潮終於來了。

那一年的我中二且血熱，魯莽而不知分寸，並不像十年後的這樣的沉然且老謀深算。

我走上前，的確沒有預謀，但的確出手如電，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我要幹嘛的時候，已經把她胸前的那一截拉鏈，給拉起來了。

後來我想，如果當時出手慢了那麼一點，老師一定會下意識的閃躲，那麼場景就一定失控且尷尬了。

最重要的是，英勇且不容質疑的硬漢氣質就輸掉了。

那一瞬間，時間凝固了幾秒。我忽然沒了一身的孤勇和魯莽，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但還是坦然的望著她。

很多年過去了，高中年代的很多細節在記憶已經變得稀薄而細碎，但我始終清晰的記得，那天中午老師那靜好面龐里忽然跳上的一絲少女的紅。

這些年下來，我始終對她敬重非常，她也一直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老師之一。

只有那一刻，我覺得她重回少女時代。

而我是，她的那個至死不渝的情人。

我的公眾號：般若如同。

總有一個故事，會直抵你心底，我是你的偷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