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2

「嗯。」關老點了點頭，「去打掃屋子。你跑回來的事待會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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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關老牽馬去馬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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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輩趕忙開始收拾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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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關老不在，王爵用胳膊捅了捅凌云：「哎，凌雲，你不是不殺人嗎？真把那姑娘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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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沒說話，朝他眨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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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敢…嗚嗚嗚嗚。」王爵被凌雲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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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別吵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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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凌雲，關老其實也沒有什麼多大的期待，放凌雲出門也準備只是讓他見見世面。現在小徒弟回來了，至少把這裡當家。徒弟才出門一天就回來，肯定是碰一鼻子灰，不過好在回得巧。關老只是沒想到這個組織能追殺到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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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早端了他們的老窩！呸！歪門邪道！」關老啐了口痰。老人家一進屋子，看到兩個孩子賣力地打掃，這才想起凌雲是帶了朋友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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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好好收拾，我出門去打點野味回來。不能讓你這朋友餓著了。」說完關老拎起弓箭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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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師傅您別動，您這身上還有傷呢。」凌雲趕忙叫住師傅，「要去也是我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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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全是那幾個賊人的血！想傷我，他們來一百個我也不怕！」關老說完甩開凌雲大步流星走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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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師傅夠橫的啊……」王爵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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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不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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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爵看著一桌子豐盛的菜，心想老爺子是真不服老啊。雖然菜和肉都是就地取材，但光擺盤就讓他食慾大增，更別說撲鼻的香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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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子不要客氣，你是凌雲的朋友，就把這當自己家，儘管放開吃。」關老微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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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爵朝凌雲使了個顏色：你師傅竟然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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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眨巴眨巴眼睛：當然了，他又不是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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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關爺。那我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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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雙睡了很久，才勉強睜開眼睛。她眼前是一個漆黑的山洞，十幾米外能看到外面的光亮。雙雙想起身，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她只記得暈倒前向那個男人甩出三隻飛鏢，之後的事情，就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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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動不了，雙雙索性繼續躺下。她眼神空洞，面前只有一片黑暗，似乎在想什麼事情。這時洞口傳來了腳步聲，她扭頭看去，發現是那個男人，手裡拎著個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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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醒了？」凌雲打開火摺子，發現雙雙正看著自己。他點著一根蠟燭，立在了雙雙旁邊的一塊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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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我師傅，這是我從小到大的秘密基地。不信你看，有好多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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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雙借著燈光環顧四周，發現了一些獸皮和一堆…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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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些啊，是我小時候去山下市集撿來的。山上什麼都沒有，所以我看見啥都特喜歡。」凌雲看雙雙盯著破爛，有點不好意思，「哦對，我給你帶來些飯菜。你想恢復身體要吃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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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說完打開食盒，端出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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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雙背過頭，問道：「為什麼要救我，我是來殺你師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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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為什麼？我不知道啊……就是不想殺你。哦對，你現在動不了，我來喂你。」說完凌雲看見雙雙的肩膀有些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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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這樣我沒法喂你吃飯，把頭扭過來啊！」凌雲有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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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雙雙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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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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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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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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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出去啊！我不讓你對我這麼好！」雙雙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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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看她還是背對著自己，只好放下碗筷，拿起食盒悻悻地扭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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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飯菜我給你留下了，等了你能動了自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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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看不見，此刻背對著他的雙雙，已經滿臉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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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老聽凌雲講述了他出門後的遭遇，微微點了點頭。他也沒有責怪凌雲，更沒有誇獎他。凌雲看著師傅的反應，心裡有些慌。王爵看著師徒倆練定力呢，咳嗽了一聲，說道：「關爺，這幾個賊人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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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老看了王爵一眼，也看了凌雲一眼。若有所思。凌雲倆人被看得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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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告訴你們也無妨。他們是一個頂尖殺手組織紫狐的人。我年輕的時候和他們結過梁子。自從我上次搬家，好些年沒和他們有過節了。不知何故，他們現在得知了這裡，所以來尋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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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尖殺手？就這三個弱雞？」王爵直話直說。很明顯，別說老爺子，這三人加一塊在凌雲手底下都過不了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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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應該只是試探吧。」凌雲說道，「師傅退隱江湖多年，他們應該只是派仨來試探師傅。如果能殺了師傅最好，失敗的話他們也沒有什麼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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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對。」關老肯定了凌雲，「當年和我交手的人里，有我八成功力的人就不下十個。我殺掉了五個。即使剩下的人死光了，紫狐也不可能完全不培養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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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是三個炮灰咯。」王爵攤手，「關爺，那您這如今也不安全了。如果不嫌棄，您可以來我家。我父親一定很歡迎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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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老閉起眼睛：「容我考慮考慮。時間不早了，你們倆先休息吧。明早我給你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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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關爺您放心，我家可大了～我家還有…」王爵沒說完呢就被凌雲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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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王爵倆人擠在凌雲的小床上，王爵倒也不嫌棄。畢竟能住在自己偶像家裡，他已經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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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姑娘你到底給扔哪了？」王爵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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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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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還沒大富大貴呢就金屋藏嬌。這個習慣很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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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吧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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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凌雲找了個理由讓師傅和王爵先走，自己跑去山洞看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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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仍然背對著，不過昨天的飯菜已經被吃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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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要和師傅一起去王爵家了。等我們走了你可以先住師傅家。你同夥來了總不會連你也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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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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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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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要背無雙。無雙想反抗，也沒有力氣，只能任由凌雲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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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姑娘真奇怪，年紀輕輕的學什麼不好學人家當殺手。你說你長這麼漂亮隨便嫁個好人家也比現在好多了是不是？我幫你治傷你不謝我還要殺我。難道你腦子裡只有殺人啊。」凌雲什麼都好，就是嘴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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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嫁個好人家，天下那麼多…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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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直接用嘴反擊，狠狠咬了凌雲的脖子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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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你咬我，信不信我把你扔山裡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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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裡，凌雲把雙雙安頓好，就準備去追上師傅和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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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他留下許多乾糧和藥材，讓雙雙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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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雙自始至終都低著頭，很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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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無奈地搖了搖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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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爵的父親的確如王爵所說，把關老奉為上賓，每天好吃好喝伺候著。這倒讓老爺子有些不自在，每日陪著王老爺說古論今談笑風生，倆人甚是投緣，這才抵掉關老心裡那些虧欠。凌雲心眼實在倒是沒在意，每天和王爵到處玩。只是每次王爵問起雙雙，凌雲都打哈哈對付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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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王爵實在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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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把我當兄弟，媽的一個女人你扭扭捏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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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不是…呃。」凌雲看王爵真來氣了，也不知道怎麼回答，「我…我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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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你個大老爺們怎麼跟個小姑娘似的。你沒碰過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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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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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爵捂臉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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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歲的人了……你跟你師傅爺倆一對二啊……哎呀關爺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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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爵提醒了凌雲。他怕乾糧藥材耗光了，就跑回師傅家裡去看望雙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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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家裡空無一人。凌雲有些慌了，在山上開始找。偏偏天公不做美，下起雨來。凌雲回屋裡穿上雨蓑，又帶了把傘，繼續瞎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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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在山腰一片草地看到了雙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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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雙此刻站在草地中央，抬頭看著天，仍然眼神空洞。她任憑雨點落在身上，臉上也掛滿了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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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痴了一下，趕緊跑過去給雙雙打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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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傷全好了嗎？這樣淋雨不怕受風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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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雙似乎沒有聽見凌雲的話，直到她察覺到雨傘，才意識到凌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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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過頭，看向凌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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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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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的眼神可以這樣空洞，彷彿世間的一切都不存在。她能看見一切，她能感受一切。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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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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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雙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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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見這樣的雙雙，凌雲也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回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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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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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坐到那邊吧，至少不淋雨。」凌雲指向旁邊一棵茂盛的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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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凌雲把傘遞給雙雙，自己跑過去脫下蓑衣，把干著的那一面朝上鋪在樹下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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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雙也沒說話，跟著凌雲走過去坐下來，靠在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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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時半會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四周都是雨滴在草葉的聲音，淅瀝瀝的，伴隨著不遠處的蛙聲，一切顯得那麼平靜，又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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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在樹下，木訥地看著前方，許久都沒有說話，也沒有眼神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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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頗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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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凌雲看著天空正準備打破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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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唐無雙。」沒等凌雲說完，雙雙先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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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壯志凌雲的凌雲。」凌雲紅著臉看向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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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扭頭看向凌雲，笑著說：「呵，真是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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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凌雲第一次看見無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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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師傅給我起的名字…」凌雲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其實我沒名字，他撿到我的時候，我身上有塊刻著凌字的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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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說你也是孤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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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如果沒有師傅，估計我早餓死在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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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師傅照顧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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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人照顧嗎？那天你說那兩人不是你父母，你的父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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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半晌都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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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看無雙沒有說話，感覺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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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五歲的時候，他們都死了。」好一會兒，無雙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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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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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道歉。我也只有很模糊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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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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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師傅和一起做任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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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也有師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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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說是師傅…」無雙苦笑道，「倒不如說是禽獸。我五歲的時候，他們殺了我全家，只為我家家傳的毒術。他們見我年齡小，就以為不記事，帶回去培養。我一直讓師傅帶著，等到我十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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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說到這裡停了下來，雙手抱著膝蓋，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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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看到無雙眼含著淚，大概也能猜到無雙要說什麼，沒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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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跟別人說過這些。」無雙抬起頭，用手擦乾眼淚，「你不要告訴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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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不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我也不認識別人。」凌雲趕忙擺手，「如果我告訴別人，生兒子沒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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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看著手足無措的凌雲，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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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笑了。你以後還是多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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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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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起來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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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聽了，抬起頭看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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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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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用手托著下巴，看著此刻的無雙，不知道為什麼，他想讓時間靜止在這一刻，永遠永遠，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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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霧繚繞的山裡下著雨，兩人就這樣坐在樹下避雨，雨聲，蛙聲，水滴聲，鳥鳴，還有無雙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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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呢？」無雙看到凌雲發獃，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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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沒什麼。雨快停了，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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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無雙念叨著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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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後，凌雲時不時回到師傅的屋子看望無雙，陪她聊天，帶她在山裡遊玩，認識他自小一起玩耍的狼啊熊啊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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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是白芳，可聽話了。今年她生了一窩小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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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十兵衛，我第一次見它的時候這麼點兒，現在比兩個我都高。哎十兵衛別咬人！這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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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笑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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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爵家裡的生意，需要往全國各地運貨。凌雲自告奮勇充當報保鏢，王爵作為大少爺當然一同前去。經過幾次運貨，很快道兒上的人得知了凌雲的大名，都知道，河東王家有個耍大刀的年輕人，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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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他每次都用刀背打人，不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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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東刀背俠」聲名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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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刀背俠。」王爵笑著拍凌雲的背。他們坐在馬車上，剛押送完一批貨物，正往回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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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這他媽誰起的外號，諢名啊！難聽死了！」凌雲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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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兒上的弟兄們唄，這名號就圖一樂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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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打擊報復！這種行為是極其可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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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不殺人每次都用刀背，人家打不過你還沒死，可不這麼使勁噁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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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要想個牛逼的外號，你給我起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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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三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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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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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王家了，凌雲半路離開隊伍去師傅家。這段時間王爵也清楚凌雲去哪。當然了他們一起瞞著關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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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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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推開大門，卻不見無雙蹤影，只在桌子上看到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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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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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趕緊拆開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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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在信上寫她不得不回組織了。再不回去，她身上的毒就要複發。她很感謝凌雲這段時間的悉心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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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看完信，胸口一陣抽搐式的絞痛，捂著胸口，一下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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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看了嗎？」王爵突然出現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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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看到王爵，站起來衝過去一把抓住王爵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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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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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靜點！」王爵一把推開凌雲，竟推得凌雲一個趔趄，「你是不是傻？她是誰，她是殺手組織的人！遲早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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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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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王爵乾脆也一屁股坐地上，「咱們這次壓貨前，無雙姑娘來找我，說她必須回組織了。她怕你傷心，所以特意來找我，就是讓我在這時安慰安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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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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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發獃啊，又不是見不著面兒了。」王爵雙手抱胸開始人生導師模式，「所以說這女人吶，比男人更絕情，說走就走。你就是說一千道一萬，她也不會回頭的。你就是把天捅個窟窿，她也不會看你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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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爵見凌雲沒反應，只好拉起凌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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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兒，我帶你去醉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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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啥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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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東第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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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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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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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蛋我不去！師傅知道了得打斷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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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了王家，剛巧關老和王老爺子又在談天說地。看見兩個孩子回來了，王老爺子就讓倆小孩一起過來聽關老講以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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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過來，關老爺子正說他以前對付的一個殺手組織呢，你們也來聽聽。」王老爺招了招手，凌雲王爵不好拒絕，只好走過來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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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老看凌雲臉色有些不好，只道是路上有什麼小挫折，也沒細問，只繼續說剛才的話題：「當年那紫狐的人，殺人不眨眼，惡貫滿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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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是所有人都這樣嗎？」凌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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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們不止對外人心狠手辣，連自己人也不放過。如果有人任務失敗，回去後，直接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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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決？」凌雲聽到這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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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把關老嚇一跳：「雲兒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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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也不回話，徑直衝出了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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