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學習高手》連載8

第八章 我真的不想死……

葉修站在湖邊岸沿上，獃獃的看著湖面。岸邊1米處有遊客保護措施，每隔幾米立一個水泥樁子，鐵鎖從水泥樁子中穿過，拉成一排，用來防止行人過於靠近湖水。邊上插著一塊牌子：水深危險，請勿靠近。一個念頭從腦子裡蹦出來：掉下去又怎麼樣？死了還清靜，沒有這麼多煩心事了。

然而葉修又並不是真的想死，只是因為心情極度煩躁、痛苦所以產生了一點這樣的念頭。他不會故意往下湖裡跳，但是他又偏偏要邁過鐵鎖鏈條，站在湖岸最邊沿的地方，讓自己有掉下去的風險。人在憤怒、痛苦的時候，確實就會做出這樣矛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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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沿著湖岸拖動步伐，鞋子離湖岸最邊緣只有2cm不到的距離。右側即是湖水，左側則是一排楊柳。彼時已經3月中旬，楊柳紙條招展，偶爾有楊柳紙條從樹上垂下，拂過自己的臉。那些紙條撓的臉上痒痒的，葉修心情本來就煩躁，又被楊柳枝騷擾，更加生氣，右手一抬抓住枝條，順手狠狠的往右邊一扯，拿楊柳撒氣。

心情煩躁之下， 這一扯用力有點過了，身體稍微有點失衡——向右傾了。本來這點小小失衡，右腳往右邊踏一小步就重新平衡了，可是……

可是葉修右邊就是湖！沒有空間調整了！

葉修右腳踏空，心中一緊，突然意識到出事了：「完了！掉下去了！不會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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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一聲，葉修掉進了湖裡。

這就回到了小說最開始第一章的那個場景，葉修掉進了湖裡。你大可以稱這是史上最失敗的一次自殺，因為葉修根本就不想自殺，這是純粹的意外。然而，在路人的視角看來，這就是一次標準的自殺：一個少年愁容滿面的在湖邊晃蕩了一陣，終於狠下心來，跳湖了……

一個男人大叫：「有個小孩跳湖了！有人會游泳嗎？快救人！」

葉修在湖裡拚命掙扎著，嗆了一口又一口的水。「這下玩大了！快來人救我啊！我真的不想死啊……」然而一掉下去就嗆了口水，根本喊不出來。這一段路並不是市中心，人很少，雖然會有人來散步，但一般都是晚飯之後，或者周末。現在是周五下午5點半，附近根本就沒什麼人！葉修一路在湖邊晃蕩著，只碰到了一個人坐在湖邊的板凳上看書——就是現在在岸上大叫「有人會游泳嗎？」的那個人。可是他居然在問「有人會游泳嗎？」說明他自己是不會游泳的——「真是悲劇啊，誰來救救我啊！」

這湖水大概3米多，雖然不算太深，但是足夠淹死一個不會游泳的人了。葉修掙扎了幾分鐘，想要往湖岸邊游過去，沒想到居然越來越遠了！2米，3米，5米……嗆的水越來越多，巨大的恐慌席捲全身。「完了，沒人救我，真的要死了……我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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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的湖水在他身體里蔓延。

突然，葉修感到背後一股力拉住他。是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衣領，正在把他往往岸邊方向拖！10秒，20秒，1分鐘以後，他已經手觸摸到湖岸了！「得救了！」葉修一邊咳嗽一邊心想。

被人拖上岸以後，葉修大口喘氣、咳嗽了幾分鐘，終於呼吸平穩了。「大難不死啊，嚇死我了……」幾分鐘後，葉修腦子裡終於出現了一個念頭，意識算是徹底清醒了。

還不知道是誰救了自己呢。葉修抬頭去找那個救他的人。「這要是個女的，肯定就是天下第一大美女；要是個男的，一定就是世界第一大帥哥了。」葉修心中充滿感激，一下子意識到什麼叫做「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了。不論是什麼人，在此時葉修的眼中也是一幅蓋世英雄的模樣了。

這蓋世英雄生得好一副模樣！只見得他圓頂如蓋，褐發稀疏，額頭鋥亮，眼如明燈；一舉手便有雍容之態，一投足就是散漫之姿。肩上披深黑色聚酯纖維霸氣風衣，身上著菜市場八元一件小白背心；灰色運動長褲飄然抖動，藍色塑料拖鞋腳下生風！英姿颯爽，虎背沒腰；銅筋鐵骨，身上帶土。長相中透露著骨骼清奇，衣著間散發著思維創新！這一副英雄模樣，真真箇世所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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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你這衣著打扮也忒有特色了吧……」葉修心想。但是嘴上是一定不能這麼說的，好歹人家剛剛救了自己的命啊。

「謝……謝謝，謝謝叔叔啊。」葉修說道。

那人一邊擰乾自己衣服上的水，一邊說：「小夥子，什麼事情想不開？」

「沒，沒有……不小心掉下去了……」葉修趕緊答道，一邊打著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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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剛才在湖邊走來走去的，面色凝重，即便是不小心掉下去的，恐怕也還是有些什麼心事吧。正常人是不會故意走在這麼危險的地方的。」

葉修一時語塞。是啊，正常人就不會故意往危險地方走啊。自己心情抑鬱煩躁，才會故意在湖岸邊上蹭著走。

「對了，你是怎麼救我起來的啊？你會游泳嗎？」葉修突然想到，這男人剛才好像還在大喊「有人會游泳嗎？」他自己應該是不會游泳的吧？

男人咳出了幾口水，說：「不會游泳。本來你今天是很危險的，周圍只有我一個人，又不會游泳。」

「那你怎麼把我救上來的？」

「當時的場景是這樣的，你距離湖岸邊大概5米，湖岸和水面距離高1米，然後周圍只有我一個人。快速分析一下，要救你起來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有人下去救你；第二，用個什麼東西把你拉起來。

當時周圍只有我一個人，而我不會游泳。那麼我跳下去救你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所有思考都往第二條路集中，怎麼樣把你拉起來。我的第一反應是，用幾件衣服打結成繩子，但是立馬反應過來，長度不夠5米。接著我又快速觀察周邊環境，有柳樹、湖岸，岸邊有鐵鎖。於是我立刻想到兩個可能，一種是快速折幾根最長的柳條，看能不能夠到你；第二種可能是想能不能利用下岸邊的保護鐵鎖。

在繼續觀察，發線恰好，這附近有一個水泥樁子上的鐵鎖比較鬆動，估計是老化了。我嘗試了幾秒，用腳把這個鬆動的地方蹬了幾腳，發現更鬆了，判定繼續下去是可以徹底把鐵鎖扯出來的。於是放棄柳條的思路，或者說，把柳條調整為備用思路。花了半分鐘時間把鐵鎖扯出來了，這樣就形成了救你的主力工具。這一段可以用的鐵鎖大概8米長，但是由於不是正臨近你的，所以我懷疑長度夠不夠，於是往你那裡拋了兩次，發現還是差了兩米左右。

於是我把自己的風衣系在鐵鎖的鎖環上，再加上我自己臂展大概1米8，剛剛好夠長度。很極限的距離把你救上來的。」

葉修聽得呆住了：「人不可貌相啊！這短短不到兩分鐘就完成了這麼一系列複雜的思考和程序？腦子轉得太快了吧！」

「真厲害！」葉修讚歎道。

「小夥子，你還沒有回答我呢。什麼事情這麼想不開啊？」那人突然切回話題，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