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農、地主到作家 | 漂泊俄勒岡的秀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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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卜蘭子

編輯｜木木

作者簡介

卜蘭子，北京大學數學系本科畢業，俄勒岡州立大學數學和計算機雙碩士。現定居美國俄勒岡州波特蘭市郊區，高級軟體工程師。出自冥冥之中一種神奇力量的推動和愛好，2015年初開始業餘文學創作，2016年9月出版長篇婚戀小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長江文藝出版社）。以北大燕園為背景的長篇言情推理小說《霧橋》大致將於2017年出版，並有望搬上銀幕。

前言

▲ 波特蘭2016迎春遊輪晚宴，北美崔哥助陣

在波特蘭市華人舉辦的2016喜迎新春遊輪晚宴上，我怯生生地拿著自己剛剛列印出來的小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樣書，準備伺機遞給正在被眾多美女包圍著的北美崔哥。坐在我對面的一對夫婦提起他們的朋友因為讀了一部描寫波特蘭周圍生活的小說而最終決定搬了過來。這個話題引起了坐在旁邊 遇見俄勒岡 小編木木的興趣。她於是邀請我寫下在俄勒岡州二十多年的從碼農、地主到作家的經歷。不知道能否藉此篇帶給讀者些許勵志的效果？

歪打正著選擇了俄勒岡州立大學

▲風景如畫的俄勒岡州立大學，photo by Bassett Studios

因為曾經在中國最美校園之一的夢幻燕園生活過四年，我在赴美留學申請學校時不考慮專業排名，而是按校園風景排名選擇。可見當年作為北大學渣的我多麼的幼稚。而現在回想起來，我當年的擇校方式可謂「歪打正著」。原因如下：

• 俄勒岡州立大學數學系在全美高校的專業排名至少在50名以後。即使這樣，和我同年申請數學系研究生院的中國學生人數也超過了三百人，而最終僅錄取了一個中國人助教，這個數字是當年俄大數學系系主任親口告訴我的。我之所以能在這三百多人里脫穎而出，除了托福成績比較高以外，另一個原因我猜與系主任對我親口講述的他曾在1989年訪問中國時的一段經歷有關。他當年慕名前往所謂中國民主自由的發源地 — 北大參觀時被校衛隊的哥們兒攔在門外，未能如願。他當時想，這該是多麼牛逼的一所學校啊！連門都不讓進。於是後來他在眾多申請人中看到我來自北大，就想親眼見見北大到底出產什麼樣的美才女呢。我申請美國學校那年(1993)，趕上美國經濟危機，很多找不到工作的人重又回到學校讀書，使得獎學金格外難申請。俄大如此，其他名校更可想而知。如果不是從風景排名里選擇學校，我又怎麼能撞上被攔在北大校外的來自美國的數學系系主任呢？這個概率恐怕比守株待兔的成功率都低。

  

• 俄勒岡州立大學因為排名靠後，生源自然不是最優秀，使得我這個北大學渣搖身一變成為學霸並輕易通過博士資格考試，換句話說就是北大的鳳尾當了俄大的雞頭。因此我能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去同時「修電腦」。我當時下決心修電腦是受到數學系中國師兄們的指點。我一下飛機就被前來接我的師兄告知：「你如果不想太累，就到隔壁統計系修課，工作機會大很多，但不能百分之百保證有；你要想保證有工作，就辛苦點兒到對面計算機系修課。」 我因為數學基礎差，第一年老老實實不敢越軌。第二年我意外懷孕生了美國人（注：我懷孕是在安全期內一次中獎，所以我小說里的女主們也如此）。我打電話給律師問我能不能因為兒子是美國人我就可以申請美國綠卡。回答是「No」。為了能夠和我的美國兒子長期一起生活在美國，我痛下決心走進了數學系的對面樓，選擇了找工作一步到位的電腦專業。兩年後我輕易在俄大所在的大學城科瓦里斯（Corvallis）找到了一份收入豐厚的「碼農」工作，並於一年後回校答辯，同時撿回數學和計算機兩個碩士學位。從此我成為了一代光榮而正宗的「程序媛」。

• 多年來我去過美國幾個其他地方，包括被人們認為生活質量不錯的丹佛以及舊金山等城市。相比之下，生活綜合質量我個人覺得遠不如俄勒岡。每次坐飛機回來，從高空俯瞰波特蘭市，綠蔭密布，哥侖比亞河和威拉米特河銀光閃閃，還有那空靈澄靜的胡德雪山，感恩的心忍不住發出一聲讚歎：能生活在這裡，我是多麼地幸運！而俄勒岡州立大學能在美國最美校園榜上有名，得益於俄州優美的自然風光。科瓦里斯曾被評為全美最適宜居住的小鎮，而俄勒岡州的最大城市波特蘭市也曾被評為全美最適宜居住的城市。我所認識的人，凡是因為工作原因不得不離開的，都發誓說將來有機會還想回來，至少退休一定回來。而凡是到來的，都樂不思蜀。這也是它的房價和租金節節升高的原因之一。而房價和租金的上漲輕而易舉地成就了我的第二個職業—「地主」（後面會介紹詳情）。波特蘭的美麗自然風光，我也會在後面摘取小說里的描述。

綜合以上三方面，我覺得我選擇申請風景秀麗的俄勒岡州立大學是「邁對了人生關鍵的一步」。雖然當年選擇的出發點貌似荒唐，但實際上意外之中做到了對自己有自知之明。根據自己成績的實際情況擇校，避開名校，把專業排名以外的其他重要因素（如風景）放在首位，也算明智之舉。

我眼裡的俄勒岡州立大學和北京大學的比較

那麼同為最美校園的俄勒岡州立大學和北京大學該如何比較呢？有沒有可比性呢？當然有！而且我覺得美國排名在五十名之後的俄勒岡州立大學的教學水平比中國排名在前三名的北京大學還高。我的參考背景是九十年代。至於現在北大的教學水平是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就不得而知了，有人說比九十年代初還更差了，當然也有人認為進步了。另外我這裡只是比較教學質量和師資水平。學生質量當然北大的要強很多，北大學子畢竟是全國各地通過高考廝殺出來的精英。

我在我寫的以校園戀為主線的小說《霧橋》里分別描述了北京大學和俄勒岡州立大學的校園生活，並對校園文化、師資力量和教材作了以下比較：（文字摘自小說）

俄大和北大最大的區別是，這裡看不到談戀愛的。燕園亭台樓閣，曲經通幽， 空氣里瀰漫著花香和朦朧的薄霧，到處是「神鵰俠侶」，卿卿我我，讓人無法靜心讀書。而這裡樓是方的，路是直的，空氣是透明的，到處看不到人影，更別說「野鴛鴦」。 附近的湖裡倒是有真的鴛鴦鳥兒。這裡的學生學習壓力很大，因為是自費讀書，而且淘汰率很高，大概高達百分之四十。

至於師資力量，在北大，這個中國的第一學府，當年很多教授其實只是本科畢業，還有下放到農村多年又被調回來的。而在俄大，這個美國的普通院校，所有教授都是名牌大學博士畢業。他們講起課來生動活潑，板書也清楚工整。即使說英語，我也聽得清清楚楚。而在北大，有幾個說方言的教授，一堂課下來，雲里霧裡，聽不懂幾個字。

還有一個區別就是教材。當年北大教材據說是從蘇聯翻譯過來的，巴掌大的版面，薄薄的一本，就像經文小冊子，一頁紙啃半天也不明白。而美國的教材，厚厚一大本，背著重死了，裡面從頭講起，細緻入微，即便是外行，也能讀懂。

在這個新環境下，我從原來的學不會和跟不上變成了現在的豁然開朗和得心應手。北大的教育水平實在不敢恭維。倒是我在北大學到的一些雜耍，「說好聽點叫生活課，終身受用」。

它們是 打扮（凸顯女性魅力），打牌（快樂人生）和 戀愛心得（幫我找到人生伴侶）。

翻身碼農當地主

因著高科技的泡沫，2003年美國經濟陷入低迷，而我所在的公司關閉了科瓦里斯的分部，我因此被裁員。前面提到俄勒岡州最大城市波特蘭市曾被評為全美最適宜居住的城市，所以全家搬到了波特蘭，那裡就業機會更多。我為了拿到政府給的失業救濟不得不遞交自己在找工作的記錄，結果不經意還是找到了一份低薪的工作，其實我更願意領著失業救濟待在家裡看孩子。於是我不得以繼續在半導體領域混了幾年。

自從當了一代天驕程序媛以後，我曾經雄心勃勃地想過要回國創業，甚至研究了如何申請創投（venture capital），如何寫企劃書，以及到底該做什麼項目在中國有市場潛力等等。我同時還追蹤了那些成功的海歸創業人士的先進事迹，從中學習，紙上談兵。而我當時所寫軟體服務的行業是半導體產業，屬於夕陽產業，不利於獨立創業。

後來我分析了一下職場的形勢，發現做公司的核心技術更利於生存，於是我決定騎驢找馬，跨出半導體領域去找做純軟體的公司，這樣軟體人員作為公司的核心資產不會輕易被裁，而且純做軟體所需投資少相對容易創業。

我比較一下中國和美國給我印象最深的差距就是美國的牙醫保健先進很多，人人洗牙，而中國只有少數上層人士才會想到去洗牙。中國人口這麼多，將來如果開始重視牙保健，市場潛力巨大。我於是開始考慮進入牙醫軟體行業。

而我剛有了這個念頭時，就在 craigslist 網站上發現了一個牙醫軟體公司在招人，我隨便遞去申請幾天後，被邀請去面試。面試只進行了一個小時，接下來吃了一頓午飯，我就被打發回去。臨走時經理說等通知吧，通常兩個星期後會給答覆。當時我的心就涼了，因為根據我以往的經驗，他如果想招我，不會讓我等兩個星期。沒想到第二天就收到電話 offer（聘任）。我想這大概是天意要我去創業呢！我進入公司後迅速掌握了軟體的主要結構，發現一個牙醫軟體那麼大那麼複雜，好像我一個人根本對付不了，要想創業還真得要招人。另外創業最好回國，我實在放不下孩子和家。我三天打魚兩天晒網地看著市場，學習著各種有關知識。不過一直處在虛擬創業的階段。

因為那家牙醫軟體公司在哥倫比亞河的北邊華盛頓州，為了免去州稅（因為華州工資不交州稅），我最終還是選擇搬了過去。

搬去的時候正值2010年，房價大跌，我工作所在的華盛頓州的溫哥華市以及周圍小鎮跌幅尤其大。一向愛看室內設計的我業餘時間開始逛房子，曾經四五十萬的豪宅居然跌至二三十萬，「我像撿白菜一樣地拚命撿」，買到的多是銀行賣空房（short sale）和銀行持有房（bank owned）。「我當時買房的心情就像買過季清倉的衣服一樣爽。我這樣埋頭買了四年以後，房價突然就在2014年開始上漲，而租金也跟著大漲。」2016年波特蘭市的房價漲幅全美排第一，而華盛頓州的溫哥華市租金漲幅排第一。我所有的房產都分布在這兩個城市。我算了一下每月房租的現金流量，純賺的收入已經超過了我碼農的收入。我徹底翻身成了地主！此時的我，對創業當資本家失去了興趣和動力（本來也不是很有信心）。有點像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陰的感覺。

買這麼多房子資金從哪裡來？我的情況是現金加貸款雙管齊下。價位低的房子我直接拍現金，因為現金買主比貸款買主更有優勢。當一棟物美價廉的房子有幾個買主搶的時候，cash offer（拿出現金）可以馬上擊退其他買主。我所謂的現金本質上也來自貸款，是從 HELOC（房屋增值抵押貸款）里取出來，貌似現金。當我一筆付清買完一棟房子以後，再拿這棟房子申請 HELOC 抵押貸款，用做購買下一棟，或只做首付，依次類推……

2010年到2014年成就的華人地主不止我一個，幾乎所有的美國華人都大大小小當上了地主。從碼農到地主可以說是美國華人摸著石頭過河趟出的一條致富路。

微信群開啟的作家夢－虛擬的婚外戀和創業

我對智能手機和微信這些新鮮事物一直存排斥態度。直到兩年前我才買了第一部智能手機並裝了微信。進入初中同學群以後，發現大家都在打情罵俏，甚至有好事之徒總結出一個暗戀表，裡面列著每個同學暗戀與被暗戀的名單。有一個男生髮小段子，想像他與某女生戀愛的場景，每天一篇。我看了後禁不住說，我替你寫吧。我在寫的過程中不斷搜集同學的要求，比如某男生要求兩位女生都追他等等。於是我編了第一部實名制多角戀微小說《初七班的風花雪月》，在微信群里連載，成為全班的必讀。同學評價說我的這部小說「在意念中滿足了大家未了的少年情懷，從而避免了真實的過錯」。之後我一發不可收拾，越玩越大，先寫了十萬字的大學校園戀《燕園的粉紅回憶》，再之後又寫了一部二十萬字的真正的婚外戀小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在文友的建議下拿去投稿，幸運地被長江文藝出版社看中，已於今年九月正式出版，並在噹噹網，亞馬遜中國以及淘寶網上熱賣。不知道算不算實現了「作家夢」？

友情提示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

聽北大數學系才女作家卜蘭子闡釋婚戀

?? 時間：

• 2016年12月4日（周日）下午2點至5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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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thany Village Community Room

• 15160 NW Laidlaw Rd #108, Portland, OR 97229

?? 小提示：

• Business Casual 著裝, 現場會提供葡萄酒

小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故事源自俄勒岡州波特蘭市，所以我花大量筆墨描述波特蘭市周邊的自然風光，包括胡德雪山（Mount Hood）和哥侖比亞河（Columbia River）。之所以取景胡德雪山，是因為她可以在哥倫比亞河上眺望。我在小說里藉此比喻「婚外戀的愛人像隔了一條婚姻河去望的雪山，高不可及，且難以跨越」。以下段落摘自小說：

（小說男主見過多年前上大學時暗戀過的女生後，懷著失望的心情開車回家……）

車子穿過哥倫比亞河上的鐵橋時，他習慣性地向右看了一眼。白天來的時候可以看到在河的盡頭是白茫茫的雪山，映著藍天，顯得格外澄靜。此時無論是藍天雪山還是河水都籠罩在無邊的黑夜中，只能看到大片的黑灰色，如同潑墨在紙上。

（小說男主與婚外情人分手之後感到很無聊……）

陳思誨吃完晚飯，坐在大客廳的沙發上。從客廳高大的玻璃窗看出去，哥侖比亞河籠罩在藍白色的薄霧輕煙中，河水的盡頭是潔白的雪山，像一座晶瑩的冰雕浮在天邊。晚飯是鮮美的清蒸魚，秦曉蓮下午才去買回的活魚。可是無論多麼美味的大魚大肉，天天吃也會煩；無論多麼美麗壯觀的風景，透過同一窗口天天看也會審美疲勞。

（小說結尾女主從失戀與失婚的雙重陰影走出，重又看到愛情的希望… 結尾切換為第一人稱）

我抬起頭，看到哥侖比亞河面騰起薄薄的一層輕霧，河對岸燈火已闌珊。在蒼茫的天地盡頭，還有一縷緋紅的霞光。此時那幾隻水鳥騰空飛起，如一串黑色的音符，跳躍在粉紅色的天際……

有的讀者因為被小說風景吸引，還專程來旅遊。我給了他幾個小說情節發生的場所，包括小說人物約會的哥侖比亞河上的餐廳（其實小說里的餐廳完全是虛構的，我只能提供給來旅遊的讀者一個類似的），能俯瞰哥倫比亞河的橡樹公園等。另外還聽說甚至有讀者因為喜歡小說里環境的描述而搬家到這裡。

俄勒岡州美麗的自然風光孕育出淳樸的民風。以開車為例，我經常干一些小小的違規行為，比如開得太慢，壓馬路，後面的車會耐心等待，路上很少聽到有人鳴笛。據說在加州人們開車極不禮貌，以致於我都不敢去加州開車。具體到婚外戀，我小說里的每個人物都以善良的負責任的態度去處理一次因人性造成的錯誤的感情。這正是我想借著這部小說帶給社會的正能量。而這樣的人物出自山青水秀的俄勒岡，不知道我的小說是否寫出了典型環境里的典型人物?

想知道更多俄勒岡趣事，可以參考往期文章：

趣聞 | 俄勒岡的那些「奇葩」20 事

「寫作小說的過程，對我來說是在一個虛擬的世界裡親身經歷了一次婚外戀。」人到中年，婚姻味同嚼蠟，相信是大多數人的情形。如果再有婚外的誘惑，每個人都有躍躍欲試的苗頭。代入感極強，是我寫作的特點，很多海外文學城的讀者在跟讀的過程中自行對號入座，跟著人物遨遊在婚外戀的天空。小說完篇後引起極大轟動，很多讀者，甚至沒有註冊的讀者都專門註冊上來發讀後感。有人唏噓感嘆我的小說讓想要嘗試婚外戀的人望而生畏，起到了給讀者注射情感疫苗的作用。為了寫出這部真實深刻的婚外戀，我在寫作過程中積極與有婚外戀經歷的讀者私下溝通並採納他們給出的建議，對每個人物的心理深入分析，從中受益良多。「男人是現實的，女人是浪漫的，廣大女同胞，千萬不要被已婚男人一兩句甜言蜜語就沖昏頭腦。遠離他們，不要輕易相信他們會為了你拋下糟糠之妻！」

除了虛擬婚外戀，我在小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里還借著海歸創業的男主抒發了自己多年來淤積的創業情懷（參見前面碼農的經歷）。從申請創投到軟體的演算法，從人物對話到利用資料庫知識鬥智斗勇，小說對創業的描述充分發揮了我作為資深軟體開發人員的優勢。我另外還專門把小說發給有創投經驗的同學和網友，確保小說中有關創投的細節描述準確無誤。這就是理科生寫小說的特色。

小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送去出版之後，我重拾青春校園戀，徹底重寫舊作《燕園的粉紅回憶》，並暫時改題目為《霧橋》。這是一部言情推理小說，希望能夠把我訓練多年的邏輯思維運用到小說寫作中，算是給自己的數學背景一個交代。小說已定於明年正式出版，並期望搬上銀幕。

「我所要的只是做一個平凡的普通人，

讓自己的人生充實快樂，活出一份屬於自己的精彩。」

尾聲

一位海歸創業成功的校友曾經說過他成功的原因在於「專註」，即一直努力做好一件事。多年前我還在北京工作的時候，一次我陪同老闆去展銷會推銷我們的產品，遇到一位國內有名的腦神經專家。我無意中提起我想要創業做一個成功的商人，他說這條路我走不通因為我的神經類型屬於不能專註的。我當時很不服氣。多年來我像帶著他給的一個魔咒一樣，似乎越來越靠近他當年的預測。回顧我自己走過的這些雜七雜八的人生，不知道自己算成功還是失敗。上帝其實給過我幾個選擇和機會。2002年我想要回國考察開啟我創業夢想的時候，我被孩子的哭喊聲拖住了後腿；後來我幸運地進入牙醫設備公司，卻又被白菜價格的房子轉移了視線。成為地主後，不再為生存焦慮，偶然間迷上寫作並發現了寫作其實是自己生命中唯一的一個特長，到中年才發現！

在我同時擁有的「碼農」、「地主」和「作家」這三個身份里，花時間最少的是地主。我憑著自己對人的敏銳觀察力（包括見面和隔空），總能選到負責任的好租戶。對房子我幾乎徹底放手，所有維修等權力都交給租戶，成本從房租里扣除即可。這樣我幾乎做到了零管理量和零空置率。而地主帶給我最多的收入；相反我花時間最多的是作家，到了為伊消得人憔悴的程度（只可惜衣帶沒能漸寬），帶來的收入目前為零，還搭上了在微信群里作宣傳的多個紅包。難道賺錢和花時間成反比？很滑稽吧！

不知道我今後的日子還會怎樣「漂泊」，借用我喜愛的葉虻詩人的一句詩，「此刻渺茫是我視野里的唯一方向」。我想我的希望會像大海上的陽光，照耀我漂泊的人生。不必刻意追求傳統意義上的成功，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科學家、CEO或其他耀眼的名稱，我所要的只是做一個平凡的普通人，讓自己的人生充實快樂，活出一份屬於自己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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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

聽北大數學系才女作家卜蘭子闡釋婚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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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12月4日（周日）下午2點至5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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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thany Village Community Room

• 15160 NW Laidlaw Rd #108, Portland, OR 97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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