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晦憶五月朔與老夏小事

我們聽到裡面的和尚在誦經——

無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

願解如來真實義

「要不要進去？」

搞好趕上了誦經大會，門口的志願者在組織想要進會場一起誦經的信徒。對於佛學的認識，僅限於《金剛經》的前幾品，還基本都是老夏教給我的。當聽到這幾句開經偈的時候，我還以為接下來的誦經大會，是《金剛經》。然而，在開經偈讀完之後，後面的內容我便一句也沒聽不懂了。

「你知道讀的什麼嗎？」，我問老夏。

我和老夏早上飯都沒吃，碰頭後坐了近兩個小時公交車，才來到這個距離河北境內比距離天安門還近的寺院。公交車上，老夏拿出他的堅果手機，打開一篇公眾號文章，「看，就是這裡」。他遞過手機，屏幕上正是我們要去充值信仰的目的地。中間換乘了兩次，總算到達了鳳凰嶺。下車的時候，我餓的腳都已經軟了。我們來到一家飯店，老夏雖信佛，但卻很隨性，不是條條框框的人。所以，他雖不吃葷，卻不反對同桌吃飯的人點了葷菜。而我雖然對佛學有興趣，卻又是一個無肉不歡的人。每次想到這裡，就想起友教和一句「這不清真」。

龍泉寺不算難找，進了鳳凰嶺，一路向里走便是。路邊有個老太太，擺著一些佛經，寫著一張「免費結緣」。老夏說，佛經是不能買的。奈何我關於佛學的認識幾乎為零，老太太擺著的佛經我都不認識，唯一認識的《金剛經》這裡卻沒有，無緣罷。龍泉寺的門口沒有算命的、賣香火的、取名的之流，去龍泉寺燒香，都是志願者做的手工香，免費燒香，不必也不能買著手臂大腿粗比人還高的香去，佛陀也許並不在意這些。

我和老夏進到寺里，他問我，「你要燒一炷香嗎？」

然後，他去志願者那裡取了一炷香，鞠三個躬，再行禮作揖。我沒有燒香，也沒有叩拜。我想，自己不是佛教徒，甚至半小時前還吃了頓燒排骨，心中有敬意就好，佛教的禮數於佛於我，都不重要。

從側門過去，就聽到裡面的和尚剛開始誦經，正讀著這段武則天的開經偈。「行，去下一處吧。」，五分鐘後老夏說。

講的經我們都不懂，信徒太多，我們還是為他們騰出空位吧。在寺院里轉了轉，大約是龍泉寺的後山，有一處小廣場，不大，一些人在這裡休息。小廣場前有一個小塔，老夏過去饒塔三圈，建議我也去。我想，雖說不拘於形式，既是佛教的禮數，多少走一點吧。我去的時候，多了一個志願者正在饒塔，我便跟在她的身後，順時針繞了三圈。小塔上擺著礦泉水、花，還有幾顆巧克力。要是我正渴了，喝一口水應該是可以的吧？餓了的話，吃一顆塔上的巧克力應該也行。假若是我也帶著些，說不定也能放一點在這裡。

一路上我都沒有拍照，去一個地方，我不太喜歡拍照。玩的開心就好，我會記得所有細節，拍照反而麻煩。現在回想，雖然已經過去一個月，龍泉寺還是歷歷在目。

我們下了山，便去到中關村。原以為這裡是「東方矽谷」，中關村與我想像的完全不同，簡直就是一個更大的石橋鋪，賣翻新二手電筒子產品的賣家熱情的可怕，還在門口就圍著你要你進去，嚇得我倆趕快逃走。中關村挨著北大，第一次見到了鼎鼎大名的未名湖。再從北大東北門出來，走上一段，就到了清華。當目睹「清華園」三個大字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了。兩小時時間跨度，我們便踏足了大陸最好的兩所大學。後來，我和老夏在清華迷了路。從地圖看，這所學校的大小已經趕上我的縣城了。

踏出清華的那一刻，我想起羅永浩在一次採訪時說——「後來我去過一次斯坦福，要是高二的時候我去過，也許就不會退學了，我會去斯坦福」。我想，他說的是對的。

從清華出來，便是傳說中的「世界中心」五道口。雖然是五一假期的晚上九點，搜狐大樓卻充滿的生機。似乎沒有互聯網公司不加班，大家永遠也忙不完。

飯畢，老夏便去了他姑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