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文大燜鍋：NBER論文速遞?制度如何影響文化？

更正：上一篇推送論文「Do Employers Prefer Migrant Workers? Evidence from a Chinese Job Board」 的發表期刊應是IZA Journal of Labor Economics，致歉。原文已更正。

論文鏈接：The Evolution of Culture and Institutions: Evidence from the Kuba King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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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為影響經濟發展的重要因素，制度與文化往往也會相互作用。就制度對文化的影響而言，制度一方面能夠通過激勵日積月累地使得與制度本身相應的文化得以形成，另一方面由於過於強調結果、忽視動機，制度也可能反而不利於形成與制度本身相應的文化。由Sara Lowes，Nathan Nunn，James A. Robinson與Jonathan Weigel合作撰寫的NBER最新工作論文「The Evolution of Culture and Institutions: Evidence from the Kuba Kingdom」以位於今剛果共和國內的古王國——庫巴王國（Kuba Kingdom）的建立作為統一國家制度形成的自然實驗，結合一系列行為實驗檢驗了統一國家對人們內在遵守規範意識的長期影響。

本研究以庫巴王國後代作為處理組、以周邊村落後代作為控制組，得益於庫巴王國建立過程的以下特質。首先，庫巴王國是17世紀由外族人來建立的，周邊一帶共同的祖先是建立200年前遷徙至該區域的蒙古人，這排除了特有文化促使庫巴王國建立的反向因果關係。其次，庫巴王國的疆域基本是由地理條件決定的，王國統一了開賽河、桑庫魯河和盧盧阿河圍成的區域內的村落。第三，建成的庫巴王國並非是一個掠奪型或獨裁的國家，它反而與現代國家有著許多相似之處，尤其是較為完備的行政與司法體系。最後，河流另一邊的村落受地理因素限制被排除在庫巴王國外，沒能經歷統一國家；而後從殖民地時期到剛果獨立，周邊村落與庫巴王國遭遇相似。基於這些史實，作者在離庫巴王國首都300公里的今剛果西開賽省首都卡南加市隨機選取了出生地或祖籍是庫巴王國及周邊地區的499個居民。通過這樣選取外遷的移民可以排除其他渠道對樣本的影響，進而得到制度對文化的影響。

接下來，作者通過兩套行為實驗對比了庫巴王國後代和周邊村落後代的遵紀守法意識。首先，作者用資源分配博弈（Resource Allocation Game）檢驗了兩者在欺騙傾向上的區別。該博弈中，參與者需要根據擲骰子結果將一筆錢分給自己與他人，然後將自己那份帶走、別人那份留在實驗處。由於全程無人監督，參與者如果選擇欺騙可以提高自身收益。其次，作者通過最終通牒博弈（Ultimatum Game）檢驗了兩者在偷竊傾向上的區別。在該博弈中，參與者需要將一筆收入分給自己和他人，然後將自己和他人那份都留在實驗處由另一方選擇接受與否。由於這個過程同樣無人監督，因此給參與者留下了偷竊的機會。

結合上述行為實驗，本文的發現支持了「制度反而不利於形成與制度本身相應的文化」的觀點：作者發現庫巴後代更加不守規則，他們在資源分配博弈中留給自己數額要明顯多於周邊地區後代，在最終通牒博弈中的偷竊數額也明顯更多。而且該現象並與處理組和控制組在庫巴王朝結束以後的區別無關：加入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這些區別的收入、公共品投資與對前任總統的態度等一系列控制變數後，該現象依然存在。此外，通過獨裁者博弈（Dictator Game）等一系列檢驗，作者還說明上述現象並非是庫巴後代本身就不信任外國研究者或缺乏利他主義等固有文化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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