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個椰子

白天的炎熱褪去，夜幕降臨，晚風從燥熱到涼爽；你穿著短褲，弔帶，汲著涼拖，自己或者三兩朋友，去一個椰子攤，點上一個椰子，坐在街邊或者公園裡或者海邊甚至是報刊亭旁，一邊喝，一邊看人來人往；一邊吹著晚風，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一切都很簡陋。街道很臟，有塑料袋或者垃圾在街角風中旋轉；桌子椅子也很臟，似乎很黏，也似乎積了一層灰，搖搖晃晃的。人來人往，鳴笛或者大喊，嘈雜得沒有一絲優雅。偶爾還能碰到醉酒的傢伙。

但是即使這樣，還是覺得非常放鬆，悠閑。一個椰子下去，消暑解渴，白天所有的難以忍受的炎熱煩躁或者生活中所有的不快都煙消雲散。你的過去在這個全新的生活環境中變得虛無，虛無到你一開口就笑了。

這是一種全新的、前所未有的體驗。徹底的放鬆。渴望每個晚上趕快到來。渴望喝個椰子。渴望吹著晚風。渴望坐在嘈雜的髒亂的街邊。

後面我想這大概就是有些時候你喜歡一個城市，或者不喜歡一個城市的感覺。小部分的時候，你的感覺很重要；但是大部分的時候，你的總體感覺取決於你周邊的感覺，一個城市總體的節奏，韻味。

以前我覺得放鬆，只是我自己放鬆；但是海南，它本身就是個節奏緩慢、悠閑輕鬆的島嶼。

但是近一年來，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感覺越來越少。是因為習慣了這樣的夜晚，所以淡然了？不是。

印象中，海南經歷了威馬遜17.5級颱風以後，椰子開始漲價。從最初我來的時候一個4塊，到後來六塊，七塊，八塊，十塊；而且似乎沒有以前喝得那麼愜意。

以前椰子攤隨處可見，累了渴了走幾步就有一個椰子攤，買一個，先喝一大口，爽到骨子裡；現在因為管制，攤子越來越少，走好遠都不能碰到那熟悉的一堆堅硬的綠意。

有時候熟悉的攤子擺著擺著就消失了。老闆說利潤太低，不賣了。

寫到這裡，仍然有種衝動想出去喝個椰子。白天下過雨，晚上風大，其實有點涼意的，根本不像沒來過的人想像的那樣，熱帶永遠都是熱死人的狀態。其實不是，有涼意；風帶著略微潮濕味道，吹拂過來，特別溫柔；就差那麼一口椰子水。

椰子，或者半夜喝個椰子，是海南的名片，也是海南生活方式最好的詮釋。只希望年深日久，它們依舊淳樸地存在著。

（新近開了個公號focusZL，關於整理師的一些學習和記錄分享。想了想就插播個廣告，有興趣者關注。最近時常想起那個誰誰誰對武媚娘說的一句話：但求落幕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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