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報拆解系列：科大訊飛的研發費

01-29

雙十一的時候，我搶了一個小米智能音箱，而同時在搞促銷的還有天貓精靈以及科大訊飛的叮咚音箱。小米智能音箱售價299元，原價399的叮咚音箱打完折領完券只有49元，原價499的天貓精靈搶購價99元，一場智能音箱的大戰一觸即發。

不過我對更便宜的天貓精靈叮咚音箱並無興趣，聊天可以找siri或者微軟小娜，因為小米的音箱可以連接並控制小米的智能設備。299塊的小米AI到家後，我差不多又花了幾千塊來配合這個音箱：改造了所有開關和插座，購買了幾個感測器，買了小米的電飯煲.... ...

實現的效果就是，下班一回家，打開房門客廳燈就自動亮了，空調可以在我到家五分鐘之前自動打開，我可以通過和小米AI對話，實現電器的開關。

雙十一過去兩周後，小米首屆IoT開發者大會2017MIDC在北京新雲南皇冠假日酒店舉行。會上官方宣布小米IoT成為全球最大智能硬體IoT平台，推出小米IoT開發者計劃，與百度、飛利浦強強聯手，並推出限量小米AI音箱、米家藍牙溫濕度計。小米IoT已成為全球最大的智能硬體平台。平台已接入400家合作夥伴的800多種智能設備，聯網設備數超過8500萬台，日活設備超過1000萬。

但是小米AI有著明顯的缺陷，比如我問她：牛頓哪年出生的？她回答不知道。我又問非洲驢怎麼叫？她也不會。

為了解決這些問題，小米採用了簡潔有效的方式：和百度合作。

從小米苦心積慮的布局大體也可以看出，智能音箱只是小米擺在最前台的符號，背後是龐大的產業鏈。當然，小米所做的這一切並非原創，亞馬遜和谷歌早就在做，但是目前來看，小米的做法更貼近中國消費者。

人工智慧的落腳點是智能生活，而不是智能對話。

而背靠中科大這塊金字招牌的科大訊飛則走了另外一條「官方路線」：

作為國內智能語音和人工智慧產業的領導者，科大訊飛在智能語音及人工智慧行業深耕十八年，始終專註於智能語音及語言技術、人工智慧技術研究，擁有國際領先的源頭技術，並逐步建立起圍繞科大訊飛為核心的人工智慧產業生態。

語音合成：實現了全新的基於深度學習的語音合成系統，進一步顯著提升合成語音的自然度和表現力，在國際最高水平的語音合成比賽Blizzard Challenge（暴風雪競賽）中再次奪冠，七項指標全部全球第一。

語音識別：針對人與人之間自由交談、會議演講等場景，語音實時轉寫通用正確率繼續提升，是業界唯一能夠在實際應用場景中達到實用門檻的中文語音轉寫；2016年9月，首次參加由Google承辦的第四屆CHiME Challenge國際多通道語音分離和識別大賽就獲取全部三項賽事的第一名，充分證明科大訊飛的語音識別以及麥克風陣列處理技術處於國際頂尖水平。

然而，我個人並不看好這些「輝煌戰績」，在互聯網普及之前，IBM等巨頭就曾經做過單機版的語音識別軟體，但由於安裝繁瑣，資料庫不夠大，這些軟體並沒有取得很好的效果。到了互聯網時代，基於本地資料庫的語音識別系統漸漸被淘汰。如今，神經網路進行機器深度學習的話，科大訊飛這18年的積累，可能也就是阿爾法狗們幾天甚至幾個小時的工作量。

一、營收構成

以2016年科大訊飛的營收構成為例：

在該公司33億的營收中，來自行業應用系統的佔主要部分，為14.2億元；教育行業為10.2億；信息工程與運維為8.65億。

由此可見，科大訊飛的主要產品是行業軟體，而非siri、小娜這類普及軟體。行業軟體的優勢劣勢都很明顯，優勢是利潤率高，且客戶一般不易流失；劣勢是普及率不高，增幅乏力。

比如像500強的土豪們都在用的SAP軟體，賣給中石油中石化這樣的大單，一套信息系統能賺十幾個億；而微軟的一套office標價才幾百塊到幾千塊，但它卻幾乎佔領了每一台電腦。

最近五年來，科大訊飛的營收迅速增長，凈利潤也有一定幅度的增加。2016年凈利潤接近5億，據2017年三季度季報，1-3季度凈利潤累計實現了1.7億。

粗粗看來，屬於盈利能力不錯的企業，但是，這樣的營收和凈利潤，能支撐它近千億的市值嗎？

讓我們看看千億市值附近都有什麼企業：

營收超過60億的LED全球龍頭企業三安光電，營收超過220億的雲南白藥，營收超過1100億的青島海爾，營收超過760億的長城汽車，營收超過1100億的南方航空... ...

當然，跨行業對比市值是不合理的，但是在長長的清單里它的營收幾乎是最小（還有個華大基因，下周我會把華大基因的分析放上來），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事實上，科大訊飛的盈利能力也是存疑的，因為它的利潤有修飾過的嫌疑。

二、超高的研發資本化率

讓我們看看科大訊飛歷年來無形資產和凈利潤的情況：

形影不離，相依相偎。為什麼呢？作為一個常年從事上市公司財務報表的「大表哥」，凡是和凈利潤曖昧不清的指標，都是可疑的。

逐年翻開科大訊飛的年報，真想昭然若揭。因為科大訊飛採用了極其不正常的研發支出資本化手段。

那麼，什麼叫做研發支出資本化呢？

根據會計準則規定，企業內部的研究開發項目（包括企業取得的已作為無形資產確認的正在進行中的研究開發項目），研究階段的支出，應當於發生當期歸集後計入損益（管理費用）；開發階段的支出在符合特定條件時則可以確認為無形資產，即資本化。

從準則條文上來看，資本化與否的標準是很含糊的，是可以掌握在企業手上的。

A股上市公司不乏大量進行研發投入的高科技公司，比如美的、格力、恒生電子等，這些優質的企業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不屑於」通過研發支出資本化來謀求更好看的利潤表。

而科大訊飛的研發資本化比例高達52%左右，什麼公司會採用如此高的研發資本化比例呢？樂視網。

其實無論你怎麼吹噓自己的技術都無所謂，財務指標不會騙人，當指標需要和樂視網這種公認的公司作比較的時候，投資者就要小心了。

如果科大訊飛採用信息技術類上市公司的平均資本化率13.7%（數據來源自wind）進行計算的話，科大訊飛2016年的凈利潤將減少2.75億元，減少超過50%！

三、結論

從技術實力、市場控制能力等各方面來講，科大訊飛不失為一個優秀的企業。人工智慧開放平台用戶規模、開發夥伴數量、交互請求數保持快速增長，始終保持行業引導地位，智能車載語音、移動互聯網和智能硬體等領域的業務規模、用戶規模持續上升；在客服、教育、醫療、司法、智慧城市等重點行業的各條賽道上，通過核心技術創新+行業應用數據及行業專家經驗的整合，聚焦行業需求持續迭代，形成了廣大用戶可實實在在感知的人工智慧應用成果。報告期內，公司各項業務保持健康發展，銷售收入和毛利繼續保持快速增長。

但是，我個人的觀點，這樣的營收水平，這樣的盈利能力，以及可以預見的未來的業績，是無法支撐起千億市值的。而科大訊飛財務人員對報表數據的修飾，也恰恰體現出來公司內部管理層的不自信，他們需要修飾利潤來達到一些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