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羅埃西亞 | 太陽高照的薩格勒布 ，吹著海風琴的扎達爾

去年五月，在戛納偶遇達利博爾·馬塔尼奇導演後，我試著去了解他講述的那太陽高照的土地上，曾伴隨我們這一代人出生、熱鬧而後消逝的故事，三十餘年後又是怎樣一番光景。

巴爾幹地區，廣袤的土地上是田園牧歌式的鄉村生活，太陽高照戰爭後的荒涼廢墟，目之所及，那巨大而深沉的悲愴，又如克族人高呼著的遙遠而模糊的希望，太陽在此依舊照常升起。

克羅埃西亞並不會是大部分國人選擇出行的第一目的地，大家近些年對它的了解，也無非來自深藏於其最東南部的一小片飛地 - 權游中君臨城的主要取景地：杜布羅夫尼克。而如果說起它的歷史，達爾馬蒂亞海邊這片狹長的土地上從古凱爾特人時期，就為我們上演了羅馬時代、匈牙利時代、哈布斯堡王朝和南斯拉夫的紛擾。馬可波羅當年從被威尼斯共和國統治下的克羅埃西亞走出時，應該未曾料想到，後人對他的議論和推崇，在千年後竟然掩蓋了自己母國的光輝吧。

克羅埃西亞的首都薩格勒布，小巧精緻，雖然大多數的旅行者只將其視為前往克國南部濱海地區的中轉地，但是這裡的安靜和濃厚的咖啡、博物館文化，和南部艷陽高照的熱情相比，多了難能可貴的清閑。

整個城市由耶拉西奇廣場為中心，四面環繞的八條小道通往城內的各個角落，廣場中心是當地人的日常最集中的地方，從這出發，隨意跳上一輛藍色的有軌電車，心中所念及的景象，總會在不經意間出現在前方。可以說，在薩格勒布，你規劃中的所有景物，都會在你隨意穿梭城市其間的時候不期而遇。

薩格勒布有著深厚的咖啡文化，在上城區和下城區的交界處，有多條這樣南北縱向的咖啡街，你會和我一樣驚訝，在這伸向無盡的大街兩邊，居然密布著上千家的酒吧和咖啡館。從清晨到晚上，無論是工作日還是假期，在這會友聊天，看書碼字，或許也只是看來往的路人，便是薩格勒布人民最正常不過的日常。

薩格勒布的名片：聖馬可教堂。屋頂鋪滿彩色的馬賽克，這座始建於13世紀的教堂，經歷多次翻修和重建,如今宛若積木。

聖母升天教堂，二戰中失去了一個塔尖，雖然還在整修，但依舊可以體會到中世紀時期克羅埃西亞的建築水平達到了何等的高超。

在上城區聖母升天教堂的旁邊，就是被稱為「薩格勒布菜籃子」的多拉克市場，蔬菜水果，商販早上新鮮摘下、洗凈售賣，正值草莓季節，往上城區方向尋找市場的途中，遠遠聞到了濃郁的草莓香味，我就知道，菜場應該就在不遠處。

市場是生活中最市井、最能讓人忘卻生活包袱的一個地方，一位耶路撒冷的朋友曾跟我說：我們每個人都會用不用的角度去看待同一個地方，無論是政治還是歷史，喜歡還是厭惡，也許只是你看待的方式不一樣而已。在耶路撒冷這個宗教紛爭見證人類文明更替的地方，在本耶胡達市場，當放下政治的包袱，去用生活的角度去看待，便能對以色列人民創造的此番此景充滿感激。在薩格勒布的多拉克菜市場也是相同，拋開上世紀九十年代的事件，放下與鄰國的恩恩怨怨，清晨來這裡盡情買上一堆水果蔬菜，累了就在旁邊有著百年歷史的咖啡館和當地人閑扯，看看來往的人們，不能不感嘆時間的易逝和磨平歷史稜角的能力。

只是，在多拉克市場上，大部分都是老年人。達利博爾·馬塔尼奇所描述的當年逃往薩格勒布的年輕人們，如今又在哪個角落。如果他們的出逃順利，如今也該是這樣一幅閑散自在的模樣吧。

穿過彎彎曲曲的環山路，陰霾的天氣突然閃現陽光，從薩格勒布到扎達爾四個小時的車程，是伴隨著亞得里亞海的魚腥味開始。

歷史上扎達爾就是亞得里亞海的重要港口城市，曾作為達爾馬蒂亞的首府，經歷過威尼斯共和國和南斯拉夫的統治，歷史的喧囂退卻，如今的扎達爾集安靜與浪漫於一身。這也是我在克羅埃西亞最喜愛的一座小城。

擁有著絕美日落的它並沒有如杜布羅夫尼克般的擁擠，雖然 LP 曾評價扎達爾為最被低估的旅遊城市，但只要你在午後穿過扎達爾老城，來到亞得里亞海的旁邊，聽大海與風吹響浪漫的海鳳琴，便會私心想讓這座城市一直這樣保持安靜。三三兩兩的當地人和遊客悠閑漫步，在地中海沿岸地區，還能有這樣的歷史名城給我們這樣的安寧，不可不說是一份幸運。

因為曾是威尼斯共和國統治下的省份，老城像極了義大利城市，城市布局也是典型的羅馬布局。狹窄彎曲星盤式分布的老巷子，如今是各樣的咖啡館、餐廳喝酒吧，商業化的外表下，抬頭便是居民晾曬的衣物。

老城不大，機構分布緊湊，隨意走走就能在窗外遇見排練演出的樂隊，地中海悠揚的吉他，無論何時都是一場夢；不遠處的扎達爾大學，年輕人打鬧著走過，能體會到這座城市古老的外表下，未來的希望還有很多很多；城門外的遊艇，正放著圖蘭朵，船主和泰迪的一吻，讓亞得里亞海都溫柔了不少。

【一些 TIPS】

1. 克羅埃西亞不屬於申根國家，但是如果持有效的申根多次或者兩次往返，可以免簽進入。在申請申根簽的時候，就註明需要兩次或者多次即可。

2. 東歐國家的火車班次比較少，所以自或者巴士是比較好的選擇。尤其是在克羅埃西亞境內，在主要旅遊城市之間往返的巴士班次非常多，基本可以在每個城市的中央車站隨到隨買，不用太擔心。

3. 在克羅埃西亞境內的巴士班次可以使用 Gettybus 查詢，很方便，也支持在線購買。

4. 從薩格勒布到杜布羅夫尼克，路途比較遙遠，乘坐巴士差不多9個小時，很辛苦，所以建議大家直接飛過去，只需要一個小時。克羅埃西亞航空每天有5個航班往返杜布羅夫尼克和薩格勒布之間。

5. 前往薩格勒布機場，可以在中央巴士站乘坐機場巴士直達，半小時左右，上車買票。在杜布羅夫尼克也是一樣，機場和中央車站之間根據國內國際航班的時間會安排機場巴士。

6. 在克羅東亞境內乘坐公共交通，買票上車記得打卡，驗票員不時會從某一站上車查票。

7. 每個城市的有軌電車票，均可在每一個站旁邊的小賣部可以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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