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第一百三十八節·神女有心，襄王應夢

甫一踏進酒吧，那股喧囂撲面而來，楚謳有些不適應。周小鹿卻一臉好奇地東張西望，小臉上帶著一抹偷偷做了壞事的心虛和刺激，愈發顯得嬌俏了。

她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地在酒吧里走著，小手輕輕抓著楚謳的衣角，好似生怕走丟了般。

楚謳則暗運巧勁，不動聲色地幫她擠開人群。

「是那個好看的小姐姐！」周小鹿激動地拉了拉楚謳。

葉笑歌舞在舞池中央，如一朵紅蓮綻放。

這時候酒吧里的專業舞者都已退到一邊，就連伴舞也不能做到，因為沒人能跟得上她的節奏。

她顯然是這家酒吧的常客，不時有人高喊她的名字。

「笑歌！笑歌！」

舞到酣處，她戛然而止，燈光適時驟滅。

頓了一剎，復有一道燈光打破黑暗，投到她的身上。

照亮她絕艷的面容，婀娜的身姿。

她微抬玉臂，似向誰發出了欲拒還迎的邀請。

說不出的慵懶自然，道不盡的風情萬種。

又打出一束燈光，投向那個眾人艷羨的幸運兒。

他只是隨意的站在人群中，不少姑娘有意無意地擠到身邊。簡單束起的長髮顯得乾淨瀟洒，俊秀的面容如籠著玉光。

有人忍不住低呼，「唐正！」

有些躍躍欲試的人頓時就止住步子。

人的名，樹的影。

這個男人出色的可不僅僅是長相，這是放到整個青鳥學府都可堪稱驕子的人傑。

看著燈光下的兩個人，某些嫉妒的心思忽然就消失了。

不約而同的響起了掌聲。

因為這樣的一對男女，是如此珠聯璧合，賞心悅目。

彷彿只有他們彼此才配得上彼此。

周小鹿攥緊了楚謳的衣角，小聲道：「真好。」

她當然看得到她的眼神，也看到了那份真切。這份將心意袒露的勇敢，很讓她羨慕。

但唐正沒有伸手，甚至也沒有走上前。

「我們該走了。」他說。

他竟似沒有一丁點留戀，轉身便走。許是他此刻的氣場太過冷漠，人群訥訥分開一條路來，一直延伸到酒吧後門。

舞池中心的葉笑歌，便顯得格外孤獨。

她仍抬著手，但她邀請的那個人已離開。

美人當然從不會缺少關心，當下就有人搶著出聲：「美女，不如我來……」

「滾！」葉笑歌看也不看發聲的人，毫不猶豫追著唐正的背影而去。

「嘖嘖嘖。」有人感嘆著：「神女有夢，襄王無心啊。」

故傳舊紀曾有一位王者，封號為「襄」，英明神武，實力絕頂，甚至得到一名神女傾心。以神族之尊貴，竟會對人族產生情愫，翻遍歷史長河也極為罕見。可惜襄王一心武道，容不下私情，竟冷漠拒絕。神女黯然離去，發誓再不履凡塵。而襄王最終也沒能衝擊武道絕巔，成為另一位王者武道之途的踏腳石，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中。但襄王與神女的故事，卻流傳了下來。

酒吧里人來人往聚散很平常，葉笑歌走後，舞池一會兒便擠滿。

燈光明滅，肢體搖曳，難過的以酒澆愁，開心的興高采烈。每個人都逃避孤獨，每個人都在尋找快樂。

楚謳看到一處角落的空位，正準備過去喝兩杯，舒緩一下一天的疲憊。忽覺衣角被重重拉了幾下，轉頭正看到周小鹿晶亮的眼睛。

她生怕被人抓住般地說道：「我們去跳舞吧？」

若不是楚謳現在修為大漲，還真未必能聽清她的聲音。他有些為難道：「我不會啊……」

周小鹿只是眨巴眨巴眼睛，楚楚可憐地看著他，沒有出聲，但那雙大眼睛分明在說，「來嘛來嘛，你答應要哄我開心的。」

楚謳招架不住，回過神來時，已經到了舞池中間。

楚謳不曾有過這樣的體驗，音樂和尖叫一起在耳邊喧囂，所有的人都在扭動著，於是他也僵硬的扭了起來。

周小鹿快樂地叫著，笑著，跳著。她也從未來過這種地方，有些吵，有些不習慣。但楚謳就在她旁邊，這讓她安心，也讓她快樂。

她跳得並不好，但只是隨意地動著就很美。她不曾去追逐音樂的節拍，但音樂似乎圍著她繚繞。

但她發現楚謳的表情忽然變了，眼神中的拘謹和開心都斂去了，變得嚴厲而冷漠。

順著楚謳的手看去，一隻隱隱發顫的手被他牢牢捏住。

周小鹿瞬間就明白了狀況，玩得太開心，自己竟忽視了感知。那隻手的落點，本是她的臀部。

楚謳看著那個試圖猥褻的男人，看起來倒並不猥瑣，打扮得人模狗樣的。只是此刻手上傳來的劇痛讓他表情難看。

「松、松、松！」他顫聲喊道。

楚謳卻沒有放手的意思，冷冷問道：「你想幹什麼？」

周圍跳舞的人散開，那人的幾個同伴圍了過來，罵罵咧咧。

「跳舞嘛，不小心碰到不很正常？玩不起別來啊！」

楚謳捏著猥褻者的手，將他拉到眾人中間來，「對啊，碰到很正常。我這也是不小心碰到的。」

心底莫名生出的暴虐衝動，讓他的手越來越用力，直至咔嚓一聲，傳來骨裂的脆響。

在這人的慘叫聲中，他冷冷問道：「怎麼，你們玩不起？」

一行人中似是為首的短髮男人點點頭：「可以可以，我最欣賞藝高人膽大的少年英傑。」

他側身往酒吧後門指了指，「這是趙少的地盤，鬧大了不好。咱們出去聊聊？」

暴虐的情緒愈加翻湧，楚謳只是輕輕抿了抿嘴角：「好啊。」

在一行人的『護送』下，楚謳帶頭往酒吧後門走去，他沒有讓周小鹿先離開。因為就這群貨色，還不足以在他的拳下靠近小鹿。

與其他地方每逢鬥毆必有一堆人圍觀不同，酒吧里很少有人關心，尤其是當他們選擇出去解決時。

酒精讓人們更躁動，也讓人們更麻木。

推開後門走了幾步，楚謳忽然停下。

身後有人不爽道：「怎麼，慫了？」

更有人直接推搡了上來。

楚謳回過頭，輕易抓住他的手，靜靜看著他痛得變了臉色，才輕聲道：「就在這裡吧。」

「挨揍還要選地方，你是不是有毛病？」與咒罵同來的是一隻當胸踹來的腳。

而後在短髮男子的帶動下，一群人張牙舞爪地沖了上來、

「只是。」楚謳不知為何，心底的暴虐忽然淡去許多，在一腳將靠近的人踹飛後，他甚至還笑了笑：「那邊恰好有我不想打擾的人。」

……

……

後門走出去，那條街的街尾，兩個人正相對而立。

許是彼此的情緒太過激烈，唐正和葉笑歌都沒有發現街這邊的鬥毆。

「笑歌，我不能。」

「不能什麼？」

「陪你來酒吧喝酒已是極限，我不能再浪費時間。」唐正表情有些掙扎，「每一分鐘的浪費，都帶給我罪惡感。它無時不刻不在質問我 ，『唐正，你在幹什麼？家族榮光掃盡，你卻在幹什麼？』」

葉笑歌忽然湊近，玉手捧住唐正的臉。

唐正猝不及防下，那張嬌艷的紅唇已經重重地印了上來。而後闖進柔軟的舌，又帶來香甜的津液。

俊秀的臉上是呆愣的表情，唐正並非情場初哥，曾經唐家強盛時他也算個花花公子。但從沒有哪一個吻讓他如此獃滯，大腦都有瞬間的空白。

葉笑歌移開紅唇，看著他的眼睛：「這是浪費么？」

她輕柔地看著他，眸光如水，包容而充滿愛意的裹著他。

唐正回過神來，咬了咬牙，還是道：「是。」

從小到大拒絕過無數追求者，唐正從來不知道拒絕一個人竟會如此艱難。出口的這個字，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意志，以致於身體都有些發軟。

但葉笑歌不是那種被拒絕後就只會哭哭啼啼的姑娘。

她愛他了解他是真正的懂他，也看穿了他所有的偽裝和不安。

她只是再一次移近她的唇，唇如烈焰，眸似秋湖。

她的吐氣帶著蘭香，她的軟語如入心海。

「我願意在你身上，浪費我的一切。」

她這樣說著，再一次吻了上來。

這一次，他們吻了很久。

PS：

1，

這一節將近三千字。為什麼多了近一千字呢？

因為葉笑歌太美啦，我捨不得打斷。

就讓他們接吻吧！

（寫戀愛的水平有沒有進步！？）

2，

之前寫到張則以死布局，向熊千樹復仇。許多讀者覺得張則作為警備隊長，死得太輕易了。（可能是當時還沒有揭開真相，大家不清楚這是個局。）

但這也體現了作者與讀者視角不同的問題，我寫的時候考慮不周。

因此著重修了遍這段情節，應該有說服力得多了，對這個情節仍有疑慮的可以去起點看看。

有什麼其他的意見繼續聊，我都看在心裡~

3，上節九百四十多贊，算九百五。所以欠更兩千字。

修訂版，

起點鏈接：《永夜與黎明之歌》_情何以甚著_科幻_起點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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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情何以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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