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第一百三十六節·戰在人間月（下）

「找死！」開陽聖子發出了開戰以來的第一聲怒吼！

伴隨怒吼而出的是他的刀，隨刀而至的是他咆哮的殺意。

那刀分水破浪裂勢要斬人頭！

柏任卻全身炸響，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忽而破水而出！他整個人帶著水浪撲天，鐵翼舒展像要攫日而去。

一柄長刀緊跟著他身後刺來，開陽聖子單手舉刀，好似將整個鏡月天湖都劃開兩半，窮追不捨！

但柏任飛到高天卻並未趁勢遠遁，反而將身一轉，頭下腳上，猛然一拳轟落！

「下去！」

烈日在他身後，高空是他的背景。

鋼鐵之翼像是連陽光也切碎了般，散落如此細碎的輝光。

他的拳頭，是另一輪烈日！

轟！

開陽聖子不閃不避，轉刀如驚雷，就在這半空迎上，刀光輾轉似電閃。

但那輪烈日仍無可挽回的轟落。

他再次墜入水中。

湖水冰寒刺骨，卻澆不滅他的憤怒。

前一次是自行入水以奪先機，這一次卻是被人打落水中，是難以洗刷的恥辱。

他毫不猶豫舉刀再起，好似蛟龍出水，那抹刀光又如新月初生。

但在識海之中，又有一道陰影籠來，那是屠況伺機出手。識海中刀光瞬間將陰影斬破，但開陽聖子的刀已遲滯了一瞬。

就在這一滯，刀意便不再圓滿。

柏任便是簡簡單單，再一擊鋼拳轟落。他的拳如此簡單直接，卻如此強硬凶暴。

新月未生已先落！

開陽聖子第三次落水！

於他而言，這是難以描述的恥辱。同時在更深處，靈覺中隱隱有一抹不安生出。他分不清這不安的來源，但他如果一直被壓在水中打，很有可能再也沖不出去。畢竟對手有三人，他只單人獨刀，消耗會越來越大。

開陽聖子畢竟是果決之人，心思急轉間，他那雙燦爛如初陽的眸，忽然被一點赤色暈染，旋即化開。

雙眸轉赤！

那赤色，是瘋狂，是混亂，是殺機。

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身上勃發，無數湖水以他為中心炸開，竟成滔天水幕！

在屠況的感知中，開陽聖子的腹部似有一團火球在燃燒。

這是龍珠的能量，是真龍的偉力！

他身在湖中，赤眸直直盯著柏任，滿心滿腦，只有這一個對手，只有這一刻必須擊殺撕碎的目標。唯如此，才能讓心中沸騰的殺意平靜下來。

但在鏡月天湖難測的深處，一道荒古蒼遠的氣息生起，彷彿某個偉大的存在蘇醒。

那噴涌飛灑的湖水忽然變了。

一道激起的飛浪忽然展翅，竟成飛鳥，直撲開陽聖子！

一朵浪花瞬間綻放，好似張開血盆大口要將開陽聖子一口吞下！

還有那水珠勾連如飛箭，直刺心口。

又有水浪成巨蟒，蠻纏而來。

……

一時之間，舉湖皆敵！

開陽聖子神智雖迷，卻本能感知到危險。長刀走電，瞬即划過一周，將所有攻擊都斬開。一道無形波紋映水，他踏此而上，要先離險境。

但柏任設計已久，怎麼肯依？

迎接他的，是一記記鋼鐵之拳。柏任空中落拳，將開陽聖子生生阻住。

而鏡月天湖裡，湖水更加洶湧起來。

上有阻地，下有追兵，開陽聖子又被瘋龍珠所迷，神智不清。胖子大喜，倒拖鬼頭刀撲來：「老大，我幫你砍了這狗屁聖子！」

柏任卻臉色一變，「快退開！」

他鐵翅一撲，人已電轉。瞬息飛過湖邊，一手一個，抓起胖子和屠況就跑。

鏡月天湖裡，那道氣息愈發凝重。

為了掌控開陽聖子行跡，不讓他有機會逃走。屠況的精神在湖中分布甚廣，此刻光頭上的奇異花紋驟然扭曲，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這是？」

但沒有人回答他。因為已有無數弓弩之聲響起，只見得一道道聚水箭頭凸起，而後便尖嘯不斷，水箭排空！

天空有水汽，復又成箭。

嗖嗖嗖，無數水箭又從天空射落大地！

一時間整個鏡月天湖範圍內，無論天上地下，都是箭雨連綿，無有一絲間隙。

開陽聖子激發龍珠的力量，雖然強大，卻失之機敏，此刻舞刀成圓，生生將天與地之間的水箭全部格住。

但人力有時而窮，這鏡月天湖之水，卻近乎無窮無盡。

「湖裡是什麼怪物？」饒是胖子膽肥心大，此刻也有些後怕。

柏任振翅疾飛，拉著兩個人遠遠撤到安全距離，嘴裡道：「鏡月天湖底果然藏著一具古神之軀，只不知是獸族神靈還是人族神靈？」

他的眼睛卻一直看著湖上那道揮刀的身影，這是誰也無法忽視的對手。

屠況更是有些思緒起伏。

他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聖堂的天驕人物，開陽聖子？

組織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

聖堂受此重創，會不會不顧一切地與組織開戰？

在他們的視野中，箭雨愈疾愈狠，開陽聖子刀也愈快愈強，腹部一團赤紅已炙熱到肉眼可見。但這並非好事，那是真龍的力量，他並未消化完全，如此下去，只有爆體而亡。而龍珠里蘊藏的瘋狂之意，卻讓他神智迷失，無法主動中止這個過程。

但柏任明白，聖堂的開陽聖子，絕不會輕易死在這裡。他在等待那個轉機，並試圖將之打破。

在開陽聖子赤眸如火，身上也隱放赤光之時，轉機終於出現。他的胸口忽有一層朦朧清光出現，這道光是如此柔和，卻堅決地將身上的赤光壓了回去。

柏任看清了，那是開陽聖子貼身佩戴的一塊玉符。

清光只一轉，便將開陽聖子整個人籠住，一閃即逝。

縱柏任有再多後手，也追之不及。

「遁玉符！」屠況脫口而出，說不清是失落還是鬆了口氣。

「看來這就是聖堂那位大能留給開陽聖子的保命手段了。」柏任卻似毫不在意，抓著兩人一直退到山腳才放下。

「早說開陽聖子沒那麼好殺，現在人沒留下，倒還結下死仇。」屠況有些不滿，「那幾位連連告捷，咱們卻在這裡浪費時間，先行者們也會有意見的。」

柏任依舊淡然：「如果他們真的是先行者，看得足夠遠，那就不會有意見。」

屠況仍道：「不管怎麼說，我們辛苦一場，卻無利可圖。這不是智者所為啊！」

「要什麼利益？」柏任反問道。

「我只是為了告訴聖堂，告訴其他組織。我們的人，誰都不能動。只要傷了我們的人。我們不會妥協，沒有餘地。哪怕玉石俱焚，也再所不惜。」

「因為我們，本就是一群沒有退路的人。」

柏任靜靜看著他：「是你忘了，還是我忘了？」

ps:

九百贊加更加得我寫不過來……

千贊加更你們又沒有那麼多熱情了……

我很糾結啊……

另外，接下來會嘗試一些新寫法。

一本有厚度的書，應該是立體的。還是希望你們能夠喜歡吧。

修訂版，

起點鏈接：《永夜與黎明之歌》_情何以甚著_科幻_起點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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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情何以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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