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居的女孩

（一）

她畢業後一個人住，和大多數同齡人一樣。

每天早晨7:00左右拖著身子起床，在衛生間洗漱後穿衣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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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門之前她會對著卧室內的落地鏡欣賞一番，給自己的新一天加油打氣。

她不美，事實上這應該是屬於她本人的謙辭，在外面可能會被人暗地裡說「有些丑」。

每天晚上她回來後會點外賣，然後摔到床上半睡不醒，即便電視開著也不看，她只是需要一些噪音陪伴罷了。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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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她陷入了暗戀中。

「志雄……」，她囈語著那個男人的名字，然後自己不好意思起來，把腦袋埋在床褥里嘿嘿傻笑，兩腿亂蹬。

聽名字像是一個眉目舒朗的男人，眼神堅毅、身材高大。

這是個周末，她打扮的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要美，即將要趕赴一場約會。

她在落地鏡錢反覆旋轉，小黑裙盪起，露出雪白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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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美！」，她對鏡子里的自己擺出一個嫉妒的神色，又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很晚，她回來，帶著一個男人。

叫志雄的男人，他把她抱上床，盡情愛撫。

這一夜很長很長。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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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雄每次來找她做愛，完事後就匆匆離開。

「我家父母太古板，必須要回家過夜的。」，他笑著說。

她能怎麼辦呢？只能點頭了。

後來她還是發現了，跌落的手機上顯示朋友傳來照片，和他一起進入賓館的是個比她美麗很多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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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能做什麼？哭鬧一場便分手。

（四）

今天她的鞋子濕噠噠的，剛從暴雨中逃回來，帶著志雄回到了家。

「真是傻」，她望著志雄癱軟的、蒸發出酒氣的身體喃喃道，彷彿在說自己。

「我愛你」，志雄掙扎著要抱住她。

她尖叫著，努力掙脫志雄的臂膀，把他推出門外。

屋內一片狼藉，新買的花瓶碎在地上。

可他不放棄，「咚咚咚」地敲著門：「喂！不要這麼絕情吧？」

「你滾……」她顫著嗓音輕聲道。

「我要進來了」，敲門的頻率變慢了，但力道更大，是在用肩膀撞擊。

「你走啊——！」，她還是喊了出來，隨即便癱坐在地板上。

她在哭，可是一滴眼淚都沒有，只是扭曲了五官，顯得更加丑。

天花板的灰塵被震落，她回過神來，看著落地鏡中自己那張變形的臉，定定地望了很久，突然笑了。

她拿起地上散落的花瓶碎片，朝自己的手腕割去。

（五）

看到這一幕，我終於忍不住從床下沖了出來。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我緊握著她的手，眼神一定充滿了愛意和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