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卡最佳真人短片「口吃」，憑何用12分鐘打動上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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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毒毒

每年的奧斯卡頒獎禮都會在國內外掀起一陣刷獲獎影片的狂潮，養眼演員及劇情噱頭組成的一票大片無疑成了影迷朋友們關注的焦點。在去年第88屆奧斯卡金像獎上，大多數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陪跑22年終於混到影帝的小李子，以及那部助他一臂之力的影片「荒野獵人」上，而忽略了一些不起眼但同樣精彩的小成本製作影片，比如這部拿下奧斯卡最佳真人短片獎項的「口吃」。影片雖然只有12分鐘，卻因獨特新穎的選題以及細膩感人的情節獲得7.4的豆瓣評分，正所謂「濃縮的才是精華」。

一個口吃男遇上聾啞女的故事

影片是由由英國和愛爾蘭合拍，本傑明·克利里（Benjamin Cleary）執導的劇情片，馬修·尼達姆（MatthewNeedham）飾演的男主是一名有著活躍思維和細膩內心印刷工人，但這樣一個走在馬路上隨性賦首詩的男生卻天生患有口吃的毛病。影片的開場，便是男主因口吃半天講不出「想要查看賬單」這樣完整句子，而被客服掛斷電話的場景。

於是明明心裡有千萬句想說的話卻無法通過言語來準確表達的他，也因沒有辦法與別人正常交流而在現實生活中過的異常的壓抑與封閉，被問路時以手語裝作殘障人士迴避，想勸架卻還沒開口就被打了。不過交流的障礙並不影響他對這個世界的評頭論足，他習慣通過觀察陌生人的外貌言行，來推斷他們的職業、性格、經歷。

正如導演呈現的一樣，男主內心的敏銳程度遠遠超過口頭的反應速度。片中邏輯感十足且異常流利的內心獨白貫穿始終，與他默默無聞的表面形成鮮明對比。因此他在虛擬網路中變得越來越健談並通過facebook認識了一個女孩，彼此之間通過半年的文字聊天有了好感，也讓他更加享受及依賴這種溝通方式。以至於當女孩來到倫敦主動提出見面後，無法直視自己缺陷的男主因害怕被嫌棄而遲疑不決。

不過，悲情絕不是影片想要傳達的主題，所以想要改變現狀的男主開始嘗試與父親溝通，開始在說話前反覆不停的默念一個詞，只為確保到時候能夠準確且順利的表達出來。他同意赴約卻緊張到為了送花還是送禮物而猶豫，他想和喜歡的女孩子說一肚子的話，但卻話到嘴邊說不出口。

當然，影片還是在男主最後一次評頭論足，以及心裡默念著字母表的獨白中給了一個還算圓滿的結局：他所喜歡的女主是一位只能通過手語交流的聾啞人。最終，二人隔著馬路認出彼此並相視而笑。

口吃病患者日常生活的真實寫照

事實證明，與影片男主遭遇相同的人並不少，據說世界上大約有1/10的成年人及2/5的未成年人均患有口吃病。獲得第83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影片獎的「國王的演講」中，英國國王喬治六世也曾飽受口吃之苦，古羅馬詩人維吉爾（Virgil）、古希臘演說家德摩斯提尼（Demosthenes）也都是同病相憐之人，而他們也正是因為不能表達自如而在寫作中施展了自己的一腔才華。

因此，導演在時長很短的影片中隱藏了許多小細節，比如在男主書桌的特寫鏡頭中，有愛爾蘭小說家弗蘭·奧布萊恩的《落水鳥》和美國作家約翰·厄普代克的《馬人》，而在他房間的裝飾海報也寫有「吐字不清」的戲謔話語。這些元素其實也是男主因自卑而選擇逃避，卻又對生活和與人交流充滿渴望的真實寫照。因此默默在人海中墜入黯淡的他們會選擇在寫作和網上聊天中尋求精神寄託，來讓自己的不安和躊躇得以釋放。

被忽視而經常受傷的一類群體

當然，患有口吃病的那種痛苦，是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所想像不到的。他們會用手語來逃避詢問，滿腹經綸不能吐露，滿肚委屈無法傾訴，甚至不敢打電話也不敢公開發表自己的建議，生怕自己的口吃會遭人取笑甚至讓好不容易得來的朋友再度離開。

雖然整部影片除了開頭那部沒說完話就掛斷的客服電話外，再無明顯的歧視行為。但可想而知對於口吃患者來說，在日常生活中勢必會面臨很多別人的不耐心、同情甚至是嘲笑。但往往在人們的觀念中並不認為口吃是一種殘疾，於是也不會出於憐憫來對口吃病人表現出應有的尊重，更不會覺得當眾的嘲笑和模仿是一種道德品質有問題的行為。也正因如此，口吃病患者這一類被忽視的群體，反而會受到比身體上殘疾的人更多的精神和口頭傷害。

不過，片中男主與父親溝通時與開頭電話的明顯反差也讓大多觀影者深受啟發，家人在對待口吃患者時表現出極大的寬容和耐心似乎正是社會所缺少的東西。其實對於口吃和一些交流障礙的人來說，不該不嘲諷也沒必要表現出同情，只需要不要打斷且耐心聽他們把話說完就已經是最大的尊重，也是最需要做出的反應了。

這樣看來，被吐槽一下就能猜到的結局也並非落入俗套，畢竟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出發，看到男主和女主都能像正常人一樣用手語交流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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