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誰能救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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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利三藏·經藏·長部·第十六經：大般涅槃經》（DN.16 Mahāparinibbānasutta?）中記載了佛陀壽盡入滅前的最後一段時光。那時，這位八十歲的老人在阿難達（Ananda）尊者的攙扶下，最終抵達古西那拉（Kusinara）。

你還要苛求這位老人做什麼呢？他用了四十五年時間，以極高的效率將能夠「導向究竟的解脫——涅槃」的方法教導給了人天。

我們應當認清一個重要的事實：人們應當自己實踐正確的方法，以獲得解脫。並不存在誰救度了誰。佛陀從來沒有救度任何人，佛陀只是將導向解脫的法宣說出來而已。

佛陀在世之時，有居士詢問佛陀，「尊者，您的弟子們是否全部都證得了涅槃？」佛陀回答，「並不是。他們中，有的已經證得，有些則並沒有。」「為何您不將那些尚未證悟之人也變成已證悟之人呢？」「如來只是指路人，只是導師，然而是否願意行走這條道路而最終抵達終點，則取決於個人。」

那麼佛陀指出的「路」是什麼呢，即是「戒定慧」或者說「八聖道」。對佛陀有信心的人，他們實踐「戒定慧」而獲得證悟。

戒，是戒律。佛陀以其智慧觀察了諸法因緣，告知人們，哪些言行不應當做，乃是不善因；哪些言行應當做，乃是善因。人們出於對佛陀的信心，而實踐戒律，剋制不該做的，奉行該做的。

定，是禪定。佛陀教導四十種止禪業處，並不斷地鼓勵弟子們不要放逸，要數數修習止禪，培育起深厚的定力。因為，「有定力的比庫能夠如實知見諸法」。擁有定力是能夠如實知見諸法的關鍵。對佛陀有信心的人，他們實踐止禪，培育定力。

慧，是觀智。佛陀教導如何在具備了定力的基礎之上修習觀禪，以透視身心透視物質和精神現象。通過如實知見諸法的本質，從而培育起觀智。有十六種逐層增上的觀智，其中培育起第十四觀智「道智」之時，道智將砍斷或削弱對應的煩惱，並識知到涅槃。由此，凡夫將得以成為聖者。對佛陀有信心的人，將在持戒和修成定力的基礎上，勤勉地修習觀禪，以期觀智中的道智成熟。

持戒，需要親自實踐；修定，需要親自實踐；修觀，需要親自實踐。佛陀指出的解脫道，全部需要依靠人們自己親自實踐。

沒有任何人能夠救度眾生。佛陀將正確的法宣說給眾生，眾生中的有信有慧者，因親自實踐法，而獲得解脫。而無信無慧者，並不願意實踐戒定慧，那麼佛陀又能如何呢？

道智是斷除煩惱，獲得解脫的關鍵。道智能夠最終產生的結果，也同樣遵循因果法則。實踐「戒定慧」是因，而道智的生起則是「果」。沒有「因」是難以結出「果」的。在佛陀的教法之外，有了相似法。相似法傳達「某種具備大威力的存在救度眾生」的觀點，這聽起來的確很美好，但是不真實。

譬如說「醫生救助病人」。一個病人完全昏迷了，送到醫院來急救。醫生主動施以救助，成功地將病人從危險狀態轉化為安全狀態。這種救助的過程中，病人一直是昏迷不醒的，他什麼也做不了。而「救度」約莫也如同「救助」一般吧，佛陀如醫生，眾生如病人，然後眾生躺著什麼都不要做，佛陀就能夠把眾生從身處輪迴的危險狀態轉化為解脫輪迴的安全狀態嗎？並不能。真的不存在所謂的「救度」一說。

對因果法則有信心，實踐戒定慧：持戒、培育定力（近行定、安止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四無色定）、培育觀智，通過實踐佛陀的教法，而積累了解脫之因，從而在條件成熟之時，結出解脫之果。不要奢望誰把你從輪迴中拉出來，因為從輪迴中出去的方法已然由佛陀宣說，且依舊存於人間，請善加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