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黑暗

第六章傳送門——知乎專欄

「楊東......」

「楊東......」

深淵永不見底，無盡的黑暗深處 。

站在這永無光明的黑崖邊，楊東無數次想要投身去這無盡的深淵，看看這底部到底是誰在沖他吶喊，這裡沒有時間，腳下是這黑色的懸崖，身後是無邊無際的黑暗，身下是無根無底的萬丈深淵。

或許縱身一跳是天堂，或許縱身一跳是粉身碎骨。這是現實嗎？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楊東無數次在心底問尋著。

一個探險家，未知就是他活下去的動力，他也不知道自己終點在那方，只知道從出生的那天起他就是屬於未知。

冰獄十年，楊東坐在原地一動不動，流放系統並沒有擊垮楊東的神經，他用自己的身體和心去感受了這裡的每一寸土地，記憶是死的，只有一種奇怪的信念是活的。

冰獄百年，楊東並不知道已經過去了一百年，百年枯坐讓他開始感覺到有無數的像幽靈樣東西在他周身飛舞，看似毫無規則但是他們都是沖著一個未知方向飄蕩著。楊東開始感應四周，他覺得他像是神話中的盤古，等待在黑暗中伸手然後摸到一把巨斧，劈開這黑暗的世界。

冰獄五百年，楊東的巨斧沒有找到，他並不是盤古，可是他感覺空中飄蕩的幽靈越來越明顯，感覺到他們彷彿有了人的模樣，感覺到他們長出了四肢，感覺他們就在自己的頭頂飄著。

冰獄千年，楊東在一次重見光明後再一次回到冰獄。這次他終於看清了這些幽靈的樣子，應該說他在兩百年前的時候就已經看清了，千年整的時候，空中的幽靈，不，空中的靈魂已經從頭到腳沒有一絲瑕疵，楊東曾和他們打招呼，可是並沒有用，沒有人理，他像一個隱形人，所有飄蕩的靈魂都看不到他。

最終楊東跟了靈魂的河流移動到了個斷崖的旁邊，他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無數的靈魂投身去這黑暗的谷底，再也沒有上來。

「你不是探險家嗎？跳下去！下面有你想要的自由。」空中莫名的傳來一句呢喃。

「你是誰？」楊東望著黑色的天。一絲有光亮在靈魂消逝的地方散發出一絲微弱的光。

「跳下去......」

「跳下去......」

谷底傳來的聲音一遍遍衝擊著他的身軀，像是母親的呼喚，又像是姐姐和父親。

「媽媽。」

「姐姐。」

「爸爸。」楊東輕聲的喊道，左腳不自覺的已經邁了出去，深谷下面微光不斷閃爍。

「來媽媽這。」「弟弟......」「過來。」

「跳下去......」「跳下去......」「跳下去......」

聲音不斷的變換著，充滿了誘惑，又帶著興奮。

「啊！」突然谷底閃過一團明亮的藍光帶起一聲慘叫將楊東驚醒，他這才發現自己的一隻腳已經邁了出去，連忙將腳縮了回來，坐在崖邊全身都驚的發麻。谷底的靡靡之音也好像在慘叫後消失不見，漫天的靈魂個個面露驚恐，胡亂的遊盪，藍色的光慢慢消散在空中。

經過一段時間的平靜，時間在這裡沒有概念，除了天和地之外什麼都沒有。漫天的人影都又歸於這條去往深谷的河流，化為一道道微弱的光亮。楊東怕了這詭異的深淵，他開始逆行而上，又回到這些靈魂出現的起點。

可是崖邊的慘叫的頻率越來越高即使在靈魂盡頭也聽的一清二楚，天空慢慢被藍色浸染，不知什麼時候這藍色開始凝固在一起像是一粒粒冰晶。在楊東眼裡，這些冰晶是那麼的清晰，即使閉上眼，也依舊能夠看到。

不知何時空中的冰晶開始說話，「縮頭烏龜的探險家，貪生怕死的膽小鬼。」一道道冰晶彷彿一支支利劍從空中穿刺到楊東的身體里，每時每刻，即使他使盡了全身的力氣也沒能再爬到黑崖邊，他覺得跳下去應該就是解脫，就不會再受穿刺之苦。

前路有盡頭，腳下路難移，直到有一天一束真正的光打在了他的臉上，身體上，楊東依稀聽到有人給他說話，但是他的全身都是硬梆梆的不受控制，過了好久，也許是一瞬間，就再也沒有冰晶的穿刺。

「這裡是天堂。」楊東心裡喊道。

「我居然還活著。」楊東聽到了自己聲音，很是驚奇。

「請收好您的......」又有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好的」楊東反射式的應了句。

沒過多久，記憶想潮水湧進，我原來是只替罪羊？楊東花了很久摸透了手上倒扣的腕錶，查起了以前的故事。

門鎖著，楊東打不開。

黑暗再一次降臨，無數的冰晶再一次擊穿楊東的每一寸皮膚，黑崖快到了，那裡是解脫。

「跳下來吧，這裡是解脫......」

楊東再一次到了黑崖的邊上，忍著全身的被冰晶的噬咬，毫不猶豫投進深淵，一道觸手慢慢纏緊了他，楊東全身都要被勒的破碎，突然觸手凝固住了，整個世界凝固住了。

「解脫了。"

楊東重歸於黑暗，這次什麼都沒有出現。

-未完待續-

第八章傳送門——知乎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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