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言片語5 — 新的角度看《S.》

01-29

&我是辛勤的搬運工系列，原文來自[1]，翻譯和發表已獲得原作者許可，有少量修改和添加，&&中為評論和添加內容&

當我們閱讀《S.》的時候，我們會發現不同的顏色/主題貫穿著全文、附件和旁註。這些顏色/主題作為獨立的部分都是可以辨認的，可是從整體的大格局來說又很混雜。我們看到的是各方面的、不連貫的顏色/主題，但是我們知道，肯定有某種方式可以系統地整理歸納這些零散的顏色/主題，使之形成一個統一的整體。

我們見證了歐洲第一次世界大戰誕生的痛楚以及美國勞工暴亂中受害者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還有T.S. ELIOT 詩詞的低聲耳語和在頁邊空白處愛情的萌芽。我們看到了猴子、喜鵲、甲板磨石、乾草市場暴亂、黑曜石和痴迷、洞穴和密碼、符號和物質，等等。各個主題和主旋律相互交纏，混亂成一團。那麼我們怎麼把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碎片拼成一個邏輯上合理的整體呢？而這個整體又是什麼呢？攜手解開這些謎團正是我們要進行的一場遊戲~~

讓我們先看看其中一個拼圖，也是這個遊戲中的一個小部分。SOT原文52頁（第二章）FXC寫的注釋5提到：Ash Wednesday，Bavarian（巴伐利亞人）， Fünfherzen， Belastunghemd， curious play 。這些令人困惑的信息提供給我們一些看似毫不相干的內容，而這些內容似乎應該有著統一性。讓我們試著分析一下：

1. Ash Wednesday 似乎在暗示T.S. ELIOT 。他所寫的一首詩就叫《Ash Wednesday》（《聖灰星期三》）。另外，除了多次的暗指，有一次JEN在書邊空白頁（158頁）也提到她在學習ELIOT的詩《The Waste Land》（《荒原》）。nnnn

&在《荒原》中，水的意象始終貫穿全詩，跟在SOT中一樣，水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荒原》表達了一戰後西方文明的危機和傳統價值觀念的失落，反映了整整一代人理想的幻滅和絕望 [2]，這一點正呼應了SOT中的S.和同伴，以及現實中的S組織如何用自己的力量和惡勢力鬥爭，努力拯救著西方文明的危機和傳統價值觀念的失落&

ELIOT的詩《The Dry Salvages》（《干賽爾維其斯》）中也強調了有水的場景，以及用航海暗喻人性[3]

2. curious play（奇特的戲劇）可能是雙關語。在文中是指一種戲劇化地呈現方式，但是也可能是指參與到這場不同尋常的遊戲中。

3. Fünfherzen 是指「五顆心」。而唯一會有五顆心的生物就是蚯蚓了。（&這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啊，好神奇~~ 不知道蚯蚓在SOT中有什麼更深的意義呢？&）

4. Belastunghemd是指「BURDEN SHIRT」（重擔之衣），可能暗指ELIOT的詩《LITTLE GIDDING》（《小吉丁》）中的SHIRT OF NESSUS，（&暗示NESSUS（人頭馬腿怪物）的神話和大力神HERCULEAN的火焰之衫[4]。而且這首詩里多次提到「玫瑰」[5]，正好和該頁的附件 — 卡片上，一個帶帽子擋住臉的男子站在玫瑰叢中，有一隻鳥站在他的手上 — 相呼應&, &《小吉丁》中英原文欣賞&）

另外，在《小吉丁》中有的一段「What we call the beginning is often the end. And to make and end is to make anbeginning. The end is where we startnfrom.（我們所謂的開始往往就是結束。而宣告結束也就是著手開始。終點就是我們出發的地方。）」正好呼應《S.》中的「What begins at the water shall end there, and what ends therenshall once more begin（在水邊開始的終將結束，而那裡結束的又會再一次開始）」[3]。

由這個注釋引發出的一個偶然的發現是（不知是對是錯）：

在德國的黑森林裡發現了一種巨大的蚯蚓。而ELIOT則很欣賞一位出生於德國黑森林的詩人的一個作品，這一點足以作為《荒原》的參考。而這個作品的英文名就是《Gazing into Chaos》（《凝視混亂》）。這位詩人也是小說家，出生於CALW縣黑森林。而之後他說如果可以選擇出生地的話，他希望是WüRZBURG（Bavarian巴伐利亞的一個城市）。這個人就是HERMANN HESSE，他曾經寫過一本讓他獲得了1946年諾貝爾文學獎的書—《ThenGlass Bead Game》（《玻璃球遊戲》）。

而JJ和DOUG把我們代入了一個更加令人著迷的玻璃球遊戲中。

《玻璃球遊戲》主要內容：在一個未來的世界裡，玻璃球遊戲成了音樂和數學演變而成的符號系統，是人類所有的知識和精神財富。由於紛繁的政治和戰爭，人類文明正面臨毀滅的威脅。為拯救和宣揚人類這一精神文化，某宗教團體在做不懈的努力。克乃西特是個孤兒，由該宗教團體撫養成人，他天資聰穎，憑藉自己出眾的才華和優越的組織才能，在這個精英群體里不斷上升，直至團體的最高頂端，成為玻璃球遊戲大師。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逐漸不滿足這個與世隔絕的精神王國，覺得在這種象牙塔里是不可能為民眾做出貢獻的。於是他來到現實世界，試圖用教育來改善整個世界。然而他事業未竟，卻在一次游泳中不幸溺水身亡[6]（&又是和《S.》以及SOT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玻璃球遊戲有它自己高度發展的秘密語言，有自己特殊的遊戲規則，有自己獨特的語法。它是一種綜合數學、語言、哲學、宗教、音樂等一切人類知識的藝術，人類文化藝術的精髓凝聚在這個遊戲中。玻璃球遊戲雖綜合了各種知識，但音樂是它的基礎。西方的巴赫、亨德爾、莫扎特，中國的音樂都囊括在玻璃球遊戲樂譜中。

《玻璃球遊戲》雖然同黑塞後期大多數小說一樣，具有探索內在精神的傾向，但它從未「脫離世界」。精神既是心靈的也是智識的，它包括多重內涵，即從父權般的控制、調節直至對理性文化的破壞，不過通常情況下它更多意味著神聖理性精神的明晰性。其對立面自然則既是感官的也是靈魂的，與性、縱慾、感覺相關，並認同母親的形象或集體無意識。這一概括體現了精神與自然之關係的複雜性：精神與自然相互對立、相互補充，同時由於精神也包括對理性文化的反思，於是精神與自然又有發生交集的可能。

《玻璃球遊戲》所敘述的是卡斯塔里的衰敗階段，是烏托邦的秋天，但黑塞用隱微之筆傳達了神聖再度降臨的暗示。純粹精神形式的卡斯塔里、以古典音樂境界為至境的玻璃球遊戲，是一個充滿審美誘惑的烏托邦，本質上是一種奴役：「美感的誘惑與奴役總是削弱個體人格價值，並取代個體人格的生存核心，扭曲整體的人。」而瀰漫著父權強力意志、強調服役義務、建構嚴密制度的卡斯塔里，是20世紀道德意識的象徵，是極權主義政治的幽靈王國。「神話的暴力要求犧牲」，「以一己之偏好執行對神聖生命的滅絕」。最後，那個以遊戲大師的生命所贖回並且沐浴在東方的光輝之中的卡斯塔里，則是「第三王國」，即屬靈的王國，這就是以母性來象徵的故鄉和青春：「這個來自聖靈的第三種幸福也許就是奧利金所說的萬物的復歸。」正如保羅所說：「讓神在萬物之上，為萬物之主。」）[6]

另外非常主要的兩個觀點就是：

1.「合成」：將看似毫無關聯的部分合成為一個共同體，見《玻璃球遊戲》原文34頁。

2.「沉思，反芻」：《玻璃球遊戲》原文33頁。＂凡是值得思考的事情，沒有不是被人思考過的；我們必須做的只是試圖重新加以思考而已。＂而 Pronghorns（叉羚羊） andnPollards（角被割下的動物，截去了梢的樹）（想像JEN和ERIC在Pollard State University 波拉德州立大學見面的地方）都是反芻動物。JEN和ERIC對於VMS的身份之謎的研究，以及他們進行沉思的學校都在告訴我們要沉思，反覆思考這些謎團。這正好契合了JJ提出的挑戰：「我建議大家要深入挖掘，進入到未知世界，徘徊在謎團之中。這都是值得的。《S.》和它自我意識的主題都是玻璃球遊戲的一部分……」在《玻璃球遊戲》原文28頁就有寫到「這個遊戲不僅僅是練習和消遣；它已然變成了一種知識分子集中的自我意識的體現形式。」

在我們拿到《S.》時，我們就接受了玻璃球遊戲的挑戰，而第一回合剛剛開始。我們看到了音樂和數學；賦格和軍艦鳥；酒和武器；《弓箭手故事集》和SOBREIRO；對海盜JUANnBLAS COVARRUBIAS（他的標誌動物是軍艦鳥）的探索；以及S和SOLA， ERIC和JEN，VMS和FSX難以捉摸的愛情。現在我們的挑戰就是懷著對《玻璃球遊戲》中LUDI老師的欽佩，把這些碎片合成為一體。我真的非常推薦大家來讀一讀這本無比吸引人的書，你會發現星星徜徉在自己永恆的休憩處，木哨子宣告著堅實的基礎，水流召喚著進入，以及一個人類如何去探尋尋找生活的意義，把他的所知合成為一個神聖的根源和實質（&實在是翻譯不好這段，給出英文大家自己體會吧： I urge you to read this fascinating book, where you will find starsnwandering from their eternal perches, wooden whistles announcing firm footing,nwater beckoning for entry, and a human being discovering how to find thenmeaning of life in the synthesis of all that he knows into one divine sourcenand substance(See other connections in 「S」 to Hermann Hesse).&）

It [the game] represented an elite, symbolic form ofnseeking for perfection, a sublime alchemy, an approach to that Mind whichnbeyond all images and multiplicities is one within itself — in othernwords, to God. (p35)

nnThe life of a soul does not consistnin the contemplation of one consistent world but in the painful task ofnunifying…jarring and incompatible ones, and passing, when possible, from two ornmore discordant viewpoints to a higher which shall somehow include andntransmute them. – T.S. Eliot

備註：封面圖片來自網路

參考文獻：

[1] https://whoisstraka.wordpress.com/2014/01/11/a-game-changing-look-at-s/

[2]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8%8D%92%E5%8E%9F_(%E8%A9%A9)

[3] https://whoisstraka.wordpress.com/2014/01/04/the-burden-shirt-fn5-p52-in-the-drifting-twins/

[4]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hirt_of_Nessus#T.S._Eliot

[5] http://baike.baidu.com/view/3279272.htm

[6] http://baike.baidu.com/view/116901.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