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笑雲（章一）：酉時宴會

————————————————————————

序言：

京都南溪樓，久負盛名。

文人雅士，江湖豪俠，乃至皇親國戚，達官貴人。

這一位於京都城南方的樓閣，歷經百年，長盛不衰。

歷史，要追溯到當朝天子祖上的祖上。

據說南溪樓的牌匾，便是其中的一位聖上，親筆提名。

可時間久遠，這事已經沒人記得，是真是假，也沒人過問。

但南溪樓的名字，卻留了下來。

多年過去，南溪樓依舊如故，這盛名，可以數上個三點。

這第一，南溪樓是世間最大的青樓，不僅供男人享樂，也供女人歡愉，除此一家，再無分店。

第二，鎮樓之寶，乃是劍神佩劍，這是南溪樓百年來的規矩。

誰的劍法天下第一，佩劍，就得留在南溪樓。

這三名嘛，便是江湖當今劍法的天下第一，劍神風笑七，同時，也是南溪樓的頭牌姑娘。

這件事放在兩年之前，會很有趣。

因為南溪樓是南溪樓，而不是普通妓院。

規矩雖然多如牛毛，但有一條，便足夠讓所有人陷入瘋狂，

——賣藝不賣身，在南溪樓，並不存在。

進了南溪樓，那就默認了有賣身這一項。

想想能夠一親芳澤劍神風笑七，那個滋味兒。

心動的，可不止僅僅只是凡人了。

誰不知南溪樓的花魁風娘，冰肌玉骨，劍眉如霜，慣著一襲紅衣，如仙落凡塵？

哪怕是天子的新寵，傾國傾城的王貴妃，也要暗淡三分。

可誰也都知道，想要與風笑七共度春宵，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在劍法上勝過她。

但兩年過去，無一人成功。

所以，才有今時今日，南溪樓擺的這麼一出。

宴請江湖各大門派，誠邀京都各路豪門，共聚一堂。

叫賣劍神風笑七的初夜。

這樣的叫賣，在南溪樓並不稀奇。

但要說這個事兒，總讓人覺得，透露著一絲古怪。

九淵山莊來了，沒有什麼問題。

山莊就在皇城腳下，算是皇家的附庸，為皇家提供護衛，在江湖中，也是左右逢源。

青雲派來了，也沒有什麼問題，畢竟他們這一派的人，都不太正經。

但龍陵寺的人來了，就有點兒讓人難以捉摸了。

大和尚，來湊什麼熱鬧？

不過，外人怎麼看，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閉門宴，已經開始。

宴會，南溪樓，不是第一次做，但閉門宴，是第一次。

換句話說，今個兒，是南溪樓百年來，姑娘們第一次晚上不接外客。

……

——————————————————————

章一 酉時宴會

「凌天啊，你發帖邀請我們前來，究竟所謂何事啊？」

一位布衣老者在遠遠的宴席末尾，淡淡開口，「風笑七，恐怕不是你南溪樓樓主的醉翁之意吧？」

「何以見得？」勝凌雲故作驚訝，攤手笑道，「難道今天的彩頭，還不夠有噱頭嗎？」

「噱頭？」青衫白衣，仙風道骨的中年人，輕放下手中的酒杯，冷哼一聲，「我看，你這買賣，你敢賣，江湖裡沒有人買吧？」

「哎，左掌門此言差矣，此言差矣。」

勝凌雲站起身，往前一探手，笑堆滿臉，「今個兒啊，笑七她不比劍。」

「不比劍？呵，她殺了我家……」

「住嘴！」

身披戎袍，坐於勝凌雲左側的年輕人，拍案喝道，「不懂規矩，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小方，拉高山出去！」

「這……這……」

叫做小方的下人，看著怒意未消的高山，又為難地看了一眼命令他的年輕人，只得應允下來，對被呵斥的人，顫顫巍巍道，「二少爺，您……您看……」

「不用了！」

高山掃了周圍一圈，最後狠狠地盯了勝凌天一眼，揮袖負氣，轉身而去，「路，我自己會走！」

說完，頭也不回，眾人面面相覷，不好多數什麼。

「實在不好意思。」

年輕人站起身來，為這份尬尷買單，拱手抱歉道，「我二弟衝動，還望勝叔多多包涵。」

「你看看，這是什麼話，賢侄又見外了！」

勝凌天趕忙扶起面前賠禮的年輕人，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息道，「三公子的事，真是抱歉，風娘那個女人，不知輕重，差點釀成了大禍啊……」

「我三弟貪戀美色，又不自量力，只是咎由自取，勝叔也不用太過自責，況且……」年輕人稍作停頓，接續道，「風娘只斷了他的右手，未傷及他的性命，已經是顧及到我九淵山莊的顏面了。」

「傳聞當今江湖的青年才俊，數南溪樓劍神風笑七，古水閣流水劍傳人夜瑞，太平軍白眉將軍，以及九淵山莊少莊主高青竹四人為首，百聞不如一見吶，高老爺子，眼光果真了得。」

「離慧方丈，實在抬舉晚輩了，這些不過都是江湖的好事者所言，做不得數。」

高青竹抬手施禮，風度翩翩，「論功夫，我不如高山，而論學識，我不如三弟，我能有今年，只是承蒙家父厚愛罷了，不值一提。」

高青竹的回禮得體而優雅，令在場的人如沐春風。

能被南溪樓邀請的門派和人物，在江湖上都是有頭有臉，九淵山莊老莊主閉門不出，山莊這麼大的攤子，全權交給了他的大兒子高青竹，其實意圖已經非常明顯，雖然高老莊主有五個兒子，但恐怕這下一任莊主，非高青竹莫屬。皇家講究長幼有序，而九淵山莊和當今的聖上頗有淵源，這樣的決定，倒也合乎情理。

「老勝啊，咱們今個，可不是來喝酒的，你得把話給說明白了！」

「雨書生，這麼多年，你還是個急性子，也罷了，」勝凌天坐了回去，拱手正色道，「今日我勝某人邀請各位江湖同道前來赴宴，確有一事需要商討……」

「莫非……」離慧大師與勝凌天相視一眼，頓時明白過來，「你是指那白衣堂？」

白衣堂，三字一出，整個宴會頓時嘩然。

既然勝凌天有意，那這宴會的目的，不言而喻。

「不錯，正如大師所言，正是白衣堂，事關重大，只得以宴會之名掩人耳目，不過……」勝凌天緩緩轉動手裡的金玉，慢條斯理道，「風娘的事，自然也是真的，雖然按照南溪樓的規矩，得有價碼和條件，但如果在座，乃至今日之後有江湖中人做到我所言之事，風娘她自當盡心服侍……」

「哈哈，別扯淡了，天下之大，哪裡會有人，劍法能勝過風娘啊，你這分明是不講理啊？」

房樑上傳來一聲奚落，勝凌天抬眼望去，笑道，「梁上君子，梁君子，我有說過，風娘初夜的條件，一定要贏過她嗎？」

「哦？」喘著粗氣，滿身肥膘，站在一位少女身後的魁梧大漢，搓搓厚實的手掌，兩眼放光，「只要不是比劍法，那……那俺也就有機會幹一番了？」

粗鄙的話，非但沒有引起眾人的排斥，反而讓原本嚴肅的氣氛，輕鬆緩和了下來。

「王叔，好你個王八蛋！」

少女羞紅了臉，嬌喘絲毫不亞於這裡的姑娘，令人酥骨，她用手肘使勁戳大漢的肚子，一邊戳，一邊鬧著，「好你個王八蛋，見到個女人就想些齷蹉事？要讓大媽知道了，非把你的腦袋給打個稀巴爛！」

刁蠻引來了眾多人的關注，當然，其中不乏不懷好意的目光，但有少女身後那個魁梧漢子的威懾，不和諧的因素，幾乎泯滅在萌芽階段。

「紫衫公主，這位……」

勝凌雲突然激動起來，此前他就覺得這個漢子有點兒像誰，此時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位莫非……莫非就是西北沙漠，赫赫有名的金錢屠夫，百錢一人頭，雙刀斬鬼神，王成建，王雙刀？」

「王叔在西北生活多年，本不願再踏足中原武林，但家父堅持。」

少女一身中原服飾，身在塞北，行的卻仍懂得中原禮數。

「那……」

勝凌天剛要開口，卻被離慧大師給打斷，他疾步走向少女，焦急問道，「令……令尊……可還健在？」

受到驚嚇，少女臉上一懵，一時愣在原地，離慧大師頗覺失態，念了一聲阿彌陀佛，便打住了腳步，仔細打量著少女，靜待她的回答。

其實，江湖中的俠義恩仇，看起來瀟洒令人神往，可說穿了，能夠牢牢把控武林命脈的，只有當今皇族，只是江湖中人出於自尊，不願承認，而皇家也懶得此地無銀，而這位勝凌雲口中的紫衫公主，便是皇家的隱晦之事，離慧環視一圈，多數人也心照不宣。

當年聖上的先皇，一共有二位兄長，一位文韜武略，頗得喜愛，可事不如人願，英年早逝，而另一位，便是鼎鼎有名的開疆王，頓長空，今時疆土的一半，可以說都是他的戰果，功蓋先祖，幾乎已經被天下人，視為王朝的接班人，不過在那會，卻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遠走西北，不再過問中原之事，若說當今聖上見了，還得尊稱他一聲皇叔。

「喲，你說你是那紫衫公主，我說，我還是他媽頓長空呢，這碼子事兒，空說無憑啊。」

慵懶而沙啞的嗓音，還是從樑上傳來。

事實上，梁君子不過說出了眾人的疑惑。

紫衫公主，乃開疆王晚年所出，老樹開花，放在這裡形容，也算合適，不過，關於紫衫公主，中原只有她的傳聞，知其名，卻從未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換句話說，她是真是假，沒人說得清楚。

「此乃我頓家先祖信物，家父傳於我，叮囑這是正統的象徵，若到中原有人質疑，便可拿出，」少女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展示一周，最終把目光指向了勝凌雲，「我聽聞中原南溪樓樓主勝大俠，對玉器頗有研究，不知可否一證真偽？」

「公主實在難為在下了，在下只是附庸風雅，並不作數，這江湖傳言，有些離譜，」少女天真，不代表他也天真，此時話不能說完，也不可不說，勝凌天岔開了話題，面對眾人淡笑道，「這樣吧，由我勝某人擔保，她一定是真的紫衫公主，怎麼樣？要問原因，那就是金錢屠夫，素問金錢屠夫愛錢如命，整個西北，能請得動他的，恐怕也只有開疆王了吧？勝某人這麼說，是希望此事各位不要糾纏，是與不是，都今日無關。」

少女激靈聰明，看到了勝凌天給的眼色，自知太過激動，恐起來他人窺視，便退回了席位。

高青竹看著少女，默不作聲，而離慧大師也知此時不是最好的時機，亦放棄了追問。

然而，就在這時，風波又起。

屏風後那一抹鮮紅，裹挾逼人的威壓，流動而出。

「既然勝樓主擔保了，那小女子也做一個擔保，這位少女，正是紫衫公主，如假包換。」

彷彿世間的一切都停止了下來，直到盛裝的紅衣女子擺動身姿，站於廳中歌舞台正中央之時，才有人從驚愕中反應過來。

「風笑七！」

「風笑七！」

……

有咬牙切齒的，也有不知所謂的，風笑七的出場敲到好處，瞬間成了焦點。

那紫衫公主，是不是真的，已無人過問。

「風娘，你怎麼出來了？」

勝凌雲的表現，像是沒料到風娘的舉動，怔在原地。

「賣小女子的初夜，我不出來，怎麼讓各位大爺看貨呢？」

風娘嗤笑，修長眸中，閃過冰冷如玉的寒光。

話語雖風塵，但又讓人如鯁在喉，連呼吸也要思量三分。

「唉，那也得有命看啊，誰不知道你閨房，到處都是名劍，搞得跟劍冢一樣。」

「梁君子，你都看光了小女子，我倒是毫無察覺呢……」

風娘說罷，扭動了腰肢，身上的紅衣猶如鮮血，呼地流動起來，一層又一層。

容色之美已是罕見，舞動之下，風娘的玲瓏軀體也在大庭廣眾之下，若影若現。

這般的風流嫵媚，卻連帶著蕭殺的顏色，一時之間，根本移不開目光，絕艷身姿，毫無保留地裸露，風華奪目。

風娘斜了一眼樑上梁君子，旁若無人，「不知這般，你梁君子，看夠了沒有？」

梁君子被她眼底剎那間盪開的傲氣懾得腳下一滑，引來了風娘一陣更清朗的笑聲。

「罪過罪過……」

離慧大師一行趕忙低頭閉眼，默念佛經。

身後的小和尚，想看又不敢看，頗顯滑稽。

「想得到這個軀體，小女子只有一個條件，不知各位爺兒，有沒有能耐了？」

風娘絲毫不顧及，嗓子里若有若無的倦意，令整個人的皮膚都變得酥麻起來，她肆意地笑著，彷彿在等待已被迷住眾人的回應，可就連在場的女人們，也愣在了原地，何況男人。

恐怕誰也不回想到，眾人面前，當今武林堂堂的劍神，會脫光了衣服，任人觀賞。

「滑天下之大稽，你這簡直是在給整個武林丟臉！」

渾厚的喊聲，底氣中足，自然來自一位高手。

是非宗，大弟子周田。

「這位爺，火氣倒是不小啊，來南溪樓，不玩女人，可是……要掛上『不行』二字的喲……」風娘唇畔的笑容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冰山般的冷冽，「周公子如果想要試試，儘快爬上這檯子，爬上來，小女子必定盡心侍奉，風娘雖還是處子，但在南溪樓和姐妹們一起，活兒並沒有少學……」

「周公子，只要你上來……」風娘眼睛微微一眯，半蹲下去，眼神勾人心魄，手指淺淺滑過泛著粉光的隱私，放入嘴中吮吸，「就能明白，為何男人們喜歡來南溪樓了……」

一片寂靜。

不知是感到羞愧，還是風娘太美，很多人低頭掩面，很多人不停搖頭。

出身各大名門，自然知道廉恥，而行走江湖，自是明白臉面的重要。

可堂堂一代劍神，卻如此粗鄙，怎不叫人痛心疾首？

「夠了，風娘！」勝凌天上前，淡淡瞥了在座的人，對風娘無奈道，「你不把衣服穿上，他們這些人，可要被嚇壞了，你這身子，我看，比你的劍法還要唬人。」

「呵，我看……」

風娘順手借住從二樓飄下的透亮的衣衫，裹住身體，挑唇淡道，「他們是怕我丟了武林的面子吧？」

「好！」

一聲喝彩，從勝凌天一旁的坐席傳了過來，他在眾人注視下，整理好衣衫站起來，拱手道，「哎呀，風娘劍法江湖無人可敵，就連美貌身段，亦如仙人，難怪我那三弟不顧家法，也想要一親芳澤，我倒是有點兒理解了。」

「這位，就是九淵山莊的少莊主高青竹了吧？」

風娘挑了挑眉，忽而「噗嗤」一聲笑道，「要是當日前來向我挑戰的人，是你高青竹，或許我已經是你的女人了，真是可惜啊，你們九淵山莊。」

「風姑娘嚴重了，我們九淵山莊做事，向來光明磊落，該是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勝凌天雙手負於身後，嘆息道，「如果不是姑娘手下留情啊，我三弟恐怕……」

「哎呦，我說高青竹，雖然風姑娘的劍法天下第一，但你們九淵山莊的盤龍訣，也不是吃素的東西……」躺在樑上的梁君子，坐起身往下看去，低喊道，「我看啊，風娘說的，並不無道理。」

「哦，梁君子，」風娘笑道，「你都看見了？」

「啊哈哈哈……」

梁君子尷尬地笑了兩聲，故作莊重地拱手，自我解嘲道，「那還要多謝風娘不殺之恩。」

「瞧這話說的，這江湖，誰不知梁君子輕功了得。」

風娘不依不饒，語氣中流露出清魅的笑意，「我一個小女子，殺得了鼎鼎大名的梁君子嗎？」

「好了，風娘，不要胡鬧了。」

勝凌天素知風娘的脾性，這玩上了，就沒完沒了。

先是紫衫公主，又是風娘，接下去，勝凌天又恐節外生枝，便轉身面向眾人，踱步斟酌道，「今天承蒙各位武林同道賞臉，又恰逢風娘玩意十足，作為南溪樓樓主，為了不掃大家的興緻，對於今日邀談之事，我要加大籌碼！」

「所謂何事，難道勝樓主，要對付白衣堂不成？」

青雲派自百年前清水道人為首崛起以來，一向是心直口快，故而江湖中多有樹敵，可非但青雲派沒有式微，反而發展成了當今武林三大門派之一，所以終究，江湖還是實力為王，清水道人傳下來的清水經，延續百年，開花結果，成了炙手可熱的秘籍典法。

此時青雲派前來參與宴會的，正是青雲四傑之一，趙驚玉。

「趙賢侄，以及在座的各位，所謂何事，你我已心知肚明。」

勝凌天眉峰一動，瞬間面無表情，一字一句，一字一沉，「我南溪樓，願結各路好漢，剷平白衣堂！」

各自有各自的心思，各自有各自的打算。

勝凌天的話，未讓宴會眾人同仇敵愾，卻讓氣氛降到了冰點。

「難得勝樓主有心，白衣堂的確為武林毒害，只是白衣堂，不是等閑之輩，想要戰爭，就得想要退路，」良久，梁君子的聲音從房梁飄來，只是黑暗之中，他的面目難辨，「事情很清楚，一旦開戰，腥風血雨，便不可避免，你難道希望各門派為了女人，陪你玩一場不計後果的遊戲？」

「這麼說，梁君子已經知道了我的報價？」

等了片刻，見梁君子不回答，勝凌天也不糾纏，而是朗朗笑道，「大家都知道，南溪樓什麼沒有，就是佳麗如雲，白衣堂一共有十位堂主，巧合的是，我這南溪樓，也有十朵金花，一朵金花，一顆人頭，這就是我的提議……」

「對了！」

勝凌天微微側首，又補充道，「我勝某人出的價，自然是合理，這十朵金花，也是處子。」

「勝樓主，江湖多年，你莫不是太過天真？」

周田上前，問道，「事關重大，你認為，我們這些人，會為幾個女人出手？」

「一定會……」

勝凌天輕笑，不疾不徐，重複道，「一定會！」

（未完待續）

——————————————

看到這裡，那就表示可以看到我的話…

寫武俠連載，是我做的一個嘗試…

如果覺得還可以的話，就……點個贊吧。

至少，讓我知道有人會看…T-T…

下一章：風笑雲（章二）：對話兌話 - 知乎專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