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州錄》之「豈有二文殊也。文殊，文殊」

【豐干①到五台山下，見一老人。干云：「莫是文殊也無？」老人云：「不可有二文殊也。」干便禮拜，老人不見。有僧舉似師，師云：「豐干只具一隻眼②。」師乃令：「文遠作老人，我作豐干。」師云：「莫是文殊也無？」遠云：「豈有二文殊③也！」師云：「文殊，文殊。」】

（1）譯文：

豐干來到五台山下，看到一個老人。豐干說：「莫非是文殊菩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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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說：「不可以有兩個文殊。」

豐干就禮拜，老人消失不見。

有學僧把這件事告訴了趙州禪師，趙州禪師說：「豐干只具一隻眼。」

趙州禪師就命令說：「文遠扮作老人，我扮作豐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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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州禪師說：「莫非是文殊菩薩嗎？」

文遠說：「怎麼能有兩個文殊呢！」

趙州禪師說：「文殊，文殊。」

（2）注釋：

①豐干：唐代僧。又作封干。善作詩。與寒山、拾得並稱國清寺三隱。剪髮齊眉，穿布衣，身長七尺余。初居天台山國清寺，晝任舂米之職，夜則吟詠，言語無准，多似預記。人或借問，則只答以『隨時』二字，更無他語。曾口唱道歌，乘虎直入松門，眾僧驚懼，自此遂為眾所崇重。先天（712～713）年間，行化於京兆（長安），曾為太守閭丘胤治病。《景德傳燈錄》卷二十七中載：「閭丘公入山訪之，見寒、拾二人圍爐語笑，閭丘不覺致拜，二人連聲咄叱，寺僧驚愕曰：『大官何拜風狂漢耶？』寒山復執閭丘手笑而言曰：『豐干饒舌！』久而放之，自此寒、拾相攜出松門，更不復入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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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具一隻眼：禪林中，對能透見宇宙之原則及一切現象之實相，稱為具眼。具一隻眼指雖對事物具有特殊之見識，卻因修行未達於圓熟而不能徹見事物道理。

③二文殊：《楞嚴經》卷二中載：「『文殊，吾今問汝，如汝文殊，更有文殊，是文殊者，為無文殊？』『如是，世尊。我真文殊，無是文殊。何以故？若有是者，則二文殊。然我今日，非無文殊，於中實無是非二相。』」《五燈會元》卷七中載：「（南嶽惟勁禪師）一日問鑒上座：『聞汝注楞嚴，是否？』鑒曰：『不敢。』師曰：『二文殊作么生注？』曰：『請師鑒。』師乃揚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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