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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序.寫在前面的話非常高興一月能有部讓我提起全部興緻，甚至在僅僅播出兩集之後就去貿然開這個大坑的動畫。是的，我相當喜歡妹抖龍這部動畫。看完第一集，我就很開心，心情很舒暢。能夠在上班之餘，看到這樣製作用心，故事貼近生活的動畫，自然是心情很好。自然，心情好不能成為嚴謹賞析一部動畫的理由。去講解妹抖龍，實際上是我意識到了一些更為重要的事情。這些事情的重要程度，也許是能夠進一步改變之後大眾有關生活認識，對於很多東西相關觀念的映照。先挖洞，後填滿。接下來，就讓我們進入到《小林家的妹抖龍》，這出好戲吧！第零回.閑話閑說
在故事開始之前，我們先講點前（hu）情（shuo）提（ba）要（dao）。
小林是個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程序員，在公司上班的時候，一直保持著社畜該有的素質。出色的抗壓能力、出色的甩鍋本領、出色的頂酒功夫、寫得一手好代碼（我：Python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語言）。接過幾個開發工作之後，工作能力逐漸被認可，並在職場上站穩腳跟。但是，她在做技術項目的時候常常遇到這樣那樣的挑戰。比如說，和UI因為切圖的問題撕逼、與老闆無腦幹涉項目的行為撕逼、時常跟產品經理為了業務邏輯的問題大戰三天三夜。套用我們大酒神的話說——我的一生是戰鬥的一生。出來混這行，壓力都很大。小林為了解壓，逐漸養成喝酒爛醉的壞習慣。直接導致她在相親酒會上豪飲，訴說職場壓力，所以一直找不到對象。雖然可以用，「我錢沒賺夠，還不能結婚」這種話來推辭，然而壓根就是自欺欺人。小林再怎麼說也是個女人啊！這一連串的遭遇下來，讓小林的心中倍感空虛。終於，她某一天終於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在外面發起了酒瘋。這次的導火索，直接的原因雖然我是猜的，但是大概可以這樣理解。老闆在開了閃電項目，PM並且送了她一副對聯。
你們可以自行感受一下，這種PM到底是多麼的沒素質。
總而言之，小林接活後在編輯器瘋狂飆車，總算坑完了代碼。之後的事情，連測試都甩給同事，自己買了瓶二鍋頭就喝斷片了。至於那天發生啥，小林一概不知。
最終，在第二天的早上，小林出門上班的時候……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由此，關於OL與龍後宮的亂七八糟的故事，就這樣開始了。第一回.社會人的反應（第一話3:42 - 7:20）
從這裡開始，小林和托爾（龍）的故事正式展開。我們先開一下上帝視角，具體總結一下故事的第一個段落究竟講了些什麼。說白了很簡單，托爾到小林家希望報恩能夠收留。小林雖然不肯，但是最後因為要上班還是稀里糊塗的收留了。這段，看字面上很簡單，可在動畫的演繹上卻顯得格外亮眼。光從時長上來說，一段簡單開場的戲，足足演了有三分半鐘多一點。不僅演繹時間長，構思設計上也安排得滿滿當當。這三分半鐘，動畫製作人員到底是如何安排的呢？疑問暫且擱下，慢慢道來。
在看到前一秒凶神惡煞後一秒變身美少女的龍之後，小林的內心活動一時間豐富起來。英語、假名、漢字彈幕齊飛，在經過腦內的邏輯推演後。認定自己肯定是喝多了沒睡醒，這裡說白了是個夢境吧。
不過，這人也是奇怪做夢也不敢大膽。偉大的盜夢者湯姆哈迪告訴我們，要做夢就做大一點。這小林也不知道腦袋迴路搭錯了還是怎麼著，一時間好奇心爆棚就很不講究地想把人放進來了。「我方便進來打擾嗎？」龍問。「啊……請進。」小林答。在這時候，畫面便隨門鈴聲打出了這樣幾個大字——「社會人的反應」。這裡提供了個笑點，你說你一個人好好的和這麼異常的生物弄什麼社會學常識嘛。大概是，她在夢裡做一次社會學實驗，看看以社會規則去應對龍會有怎麼樣的後果吧。反正都是做夢，怎麼樣都無所謂了，大不了醒過來去上班。
進門之後，兩人對手戲開始。
小林懵逼地問：「你說我們昨天見過？而且我還說，你可以住我家？」這頭名叫托爾的龍笑著答：「是的。」正當托爾充滿希望的時候，小林心裡這開始打鼓了。這個夢咋就這麼逼真呢，不是應該多來點什麼拯救世界、天降後宮、爆衣、大雕蘿莉、剛大木大戰西洋龍么？不僅小林一肚子疑問，觀眾也一肚子疑問。這裡我們跳出故事，來點上帝視角。講一講這個段落開局。這一段的交代事件和人物，很值得其它動畫去參考的。我們先來看看，這場戲的事件疑問是什麼？什麼是事件疑問？顧名思義，也就是作者通過事件向觀眾拋出的有關事件本身的問題。在這裡，事件疑問是龍為什麼要來？這個疑問，在觀片的時候其實不太容易被觀眾察覺。這是因為，觀眾很多在觀片的第一現場無法意識到事件疑問。事件疑問是很內斂的且需要濃縮提煉的抽象總結，所以觀眾通過臨場分析得知的可能性很小，必須通過分析劇本流程故事流程才能得出。
這樣的現實情況直接導致，作者要想讓觀眾的注意力集中在故事事件上，必須通過其他手段讓觀眾知曉，以達到觀眾基本注意力集中的目的。
這種手段確實有很多。無論是從分鏡技巧上去補充關鍵信息量，或者一段精緻的作畫演技轉移注意力，又或者乾脆避開問題，用更多詭奇的情節吸引目光都是沒有問題的。這裡要注意的是，現在動畫製作技法基本上不會再一場戲裡只用這種技巧和方法。單純使用一種技巧和方式，一來其效果遠不及各種技巧之間的相互配合，二來真正厲害的動畫演繹設計者不會拘泥於技巧，反而是博眾家之長為己所用。這個和厲害的原畫師，腦子裡又有關鍵動作，又有時間軸是一個道理。那麼京都的動畫工作者在妹抖龍中的表現，稱得上是厲害的動畫演繹設計者嗎？個人認為，是的。觀點擺完，有事說事。說會這段。說，這一段在解決事件疑問的方法所使用的方式側重於劇本技巧。這一段的台詞，使得事件疑問=人物疑問。什麼是人物疑問？
簡單來說，也就是故事角色對於發生的事件所產生的問題。這個不僅僅是觀眾的疑問，也是小林本人的疑問。
正因為兩者疑問，具備一致性。所以，觀眾和人物得以站在一個基本相同的理解層面，去解決同一個問題。這個在劇本手段上，是相當基本的意識。這個技巧，講得俗一點就是讓觀眾和人物一起共同定個小目標。觀眾對於故事的疑問，多半是從事件疑問推類到人物疑問的。通過人物疑問，將不易察覺的事件疑問鉤出來。這個不僅方法有效，還在各種成本上控制得十分穩健。本段發展，幾乎通過台詞進行推動，雖然時間很短但卻沒有任何閑筆。確實是心中有數胸有成竹。這裡先做個小結。在進門之後，經過一小段對話，疑問基本得以解決——托爾的到來，因為小林所起。小林叫托爾過來的。
這裡，反而讓小林心裡完全沒譜了。她啥時候講過這種話，都不知道。看托爾講得這麼言之鑿鑿，又不像是說謊。可話又說回來，為什麼在夢境里會考慮到這些問題呢？這個夢太逼真了吧？
如果眼前是機器人，那完全分不出眼前的東西到底是人還是機器啊？圖靈老爺子說泉下有知，應該得以瞑目了吧。
這麼一想過來，這到底是不是夢境又成了問題。在這裡開始，透過這個疑問，畫面開始有了新的角度來進行信息補充。原因只有一個，問題愈發深層便越複雜，這種局面下僅僅依靠台詞一種手段，不能再解決這個問題了。必須開始在畫面方面開始配合，否則信息脫節會有些跟不上。
對於尾巴的特寫，強調了龍尾的逼真感，進一步對托爾的身份為真，此事為真進行暗示。終於，小林按耐不住心裡的嘀咕，問出了破局的問題。
此段的台詞，是小林所講，畫面卻打到了托爾上。此時托爾的表情充滿了詫異，好像知道了有什麼東西開始不對勁。
此段的技巧與上CUT類似，都是話說到半截就反打回小林。此時小林臉上的表情一副「我信了你滴邪」的感覺。不僅如此。在兩者說話的同時，人物動作也有幅度。從台詞、鏡頭、人物動作三個層面都有設計，並且力往一處使，共同將故事往前推進。說明這裡在畫面演繹上，那幫製作腦子裡是有畫面張弛把控的。至於為什麼，這三張截圖都截在了可愛的托爾上……都不是重點。從此段開始，話題繼續深入。小林昨日干過的缺德事也必須要被揭開了。所以說，之後一個段落的重點必須放在小林上。而京都的動畫工作者，也適時地開始飆看得見的技巧了。上回說到。
小林因為工作壓力太大，喝醉。之後，她借著酒勁就上了小龜山。你看這段回憶，大色塊打陰影，鏡頭前後連續性也不是很強。倒是很能證明當時小林是真的喝斷片了。
這人借著酒勁，一路就奔著山頂。可不知道是不是那條道走錯了，就看到了什麼不太和諧的東西——
恩，以下我們來聽聽醉酒者的現身說法。
甲：你瞅我幹什麼？好了，我們也不致敬大師了。接著往下說。
本著人生自古誰無死，飛揚跋扈為誰雄氣勢，小林的記憶開始逐漸蘇醒。當天晚上，這倆人（龍？）做古論今、指點江山、談笑風生。此時此刻在他們倆眼裡，地球也就是個高級下酒菜了吧。終於，借著酒勁小林說出了那句讓她追悔莫及的話——
接下來，我們來看看事後當事人對此事的看法。
托爾：圖上有字幕自己看小林：我有一句冚家鏟一定要講實際上，這一段在情節設置上設計了相當深層的笑點。作為一個社會人來說，講話負責是極為重要的。言多必失，話不能亂說。一旦說了，就不能當做兒戲。尤其是，自己應承下來的事情，該完成的就一定要完成。你不能說，在工作上有一個項目你不能幹，你偏偏因為賭氣說干。如果幹下來了，皆大歡喜，干不下來就裡外不是人被人看不起。小林作為職場人，肯定知道答應他人意味著什麼。這也許是職業病的一部分，但是人在社會這個大熔爐里生活，肯定已經鍛煉成本能了。既然開了這個口，托爾當真過來了。那麼小林就是要負責的。但是她的真實想法是，我TMD壓根不想養你。從這點來說，小林不想守信，在道德層面輸了一招。然而這種話，各位設想一下能夠和托爾明講嗎？一來傷人，二來很損害自己的社會形象。要是托爾著急上火，把小林一招K.O了該怎麼辦？就算是隨便噴個火，小林都受不了啊。不想養這是真實想法，絕對不能和托爾明說。就算要說，也得委婉委婉再委婉。當時小林想當然沒想這麼多，但本能反應，絕對是這樣。所以說，之前開篇進門那段打出來的字幕——
不僅僅是暗示，也是這個段落的點睛之筆。無論如何，這一段小林是在用社會人的面貌應對托爾。這裡，我所強調的確實是社會人。因為人分很多種，在各種身份中側重點各不相同。而社會人是必須有擔當，負責任的。所以，這是只有社會人才會感受到危機的矛盾，不是未踏入社會的青年或者其它。這是一個很有負擔的挑戰，所以這裡小林和托爾的矛盾中心隨之揭開。現在，我們在講接下來的戲之前先梳理一下矛盾點所在。這裡小林必定要吃虧了。要麼把托爾趕走，損失自己在托爾心裡的形象，以及給他人帶來自己言而無信的壞印象。或者小林就去為自己的酒後失言負責，去養這個和她完全沒關係，而且自己又不想去養的托爾。這裡很明顯小林是傾向前者的。這個是很正常的反應。當然了，對某些人來說他們會以為這樣不太正常，覺得有損道義人品壞了。實際上呢，其實很正常。一來她和托爾壓根就不熟，人際圈子也不在一個地方。就算壞名聲有了，但是自己和對方不在一個圈子。傳了也就傳了，無所謂。所以小林或者說這種權衡方法上來說，前者無實際損傷，則後者損傷養人成本。稍稍權衡一下，就會發現。真正開始計算利益得失的時候，人所計較的權重更多會放在實際利益上。正所謂，愛面子更愛里子。就說如果養了托爾，一個是損傷錢，二個是多個不熟悉的人會讓自己的生活增加太多變數。實際上，在看到這一段的時候挺讓我驚訝的。因為在之前很長一段時間。我看過的動畫，如此直面利益問題進行描寫，並且將這種問題作為核心笑點來組織，幾乎沒有。就算有，也得很淺薄。完全沒有這種程度的細緻入微。就一個很短的場景，所承載的信息不僅是一個維度。從畫面、台詞、人物、社會關係、價值判斷幾個層面多點開花打成一片，卻又不是毫無章法，相反又能構思巧妙濃縮精鍊十分得當。就是現在，這場短戲的高潮即將到來。
托爾先出招，開始第一回合。這裡托爾雖然熱情滿滿，攻勢頗為迅猛，卻棋差一招。所謂博弈，除非資本雄厚不計較那點小節的情況下，通常都不主張先發制人，而主張後發先至。武俠小說里，高手對決都是一動不動等待對方先出手，這不是裝逼需要，而是真的事出有因。這如同，兩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在沒有出手之前，自己便不會存在破綻。反而，一味先發，對方則有方法招架。一旦招架，自己的進攻就被擋了回去，便落於下風。這裡，托爾所犯錯的正是盲動。這一招看似攻勢很猛，會讓對方盛情難卻。但一旦對方拒絕，自己瞬間心態大亂士氣低落，下一手便無法再次招架了。托爾不明白，這是一場博弈，便這麼簡單就把自己手裡唯一一張牌給打出去了。這個時候，畫師畫出她天真爛漫的表情的時候，心中會不會有一點酸楚呢？可愛在天真無邪，吃虧在天真本身。
果然，小林拆招了。
托爾鍥而不捨，做出關鍵讓步。這個不要以為，不重要。這個場景和其它動畫常見橋段是不同的，不可以同日而語。對於工作黨小林來說，不計報酬等於省去了很多成本。這個一來削去了，成本這個核心問題，對小林來說獲得了初步的勝利；二來人說出去的話也是潑出去的水，之後再為了報酬扯皮就不好扯了，理虧；三來這一段台詞這一段人物演技很好刻畫了托爾作為龍不諳世事、對現實規則缺乏基本概念的特質，用犧牲代價的方式進一步博得了觀眾的好感。對於故事來說，犧牲不意味著非要打打殺殺死了個人，這種強感官刺激的場面才叫做犧牲。人處於社會環境中，隨時隨地都在博弈競爭，每時每刻都是妥協犧牲。如果不能把小的犧牲單做犧牲，勢必也不會把大的犧牲放在眼裡，這也就是不識天高地厚，不知柴米油鹽醬貴了。這種觀念對社會人而言，百害而無一利。當然了，換個角度來想。托爾暫輸一手以退為進，放棄這個對她來說毫不重要的報酬。又是不是某一種程度上的腹黑呢？自然，我不會去這麼想啦。人家只是一隻かわい到沒邊的美少女龍娘嘛！總而言之，第一回合的爭鬥。以托爾失去報酬，小林省去成本告終，小林大獲全勝。當然了，僅僅是因為報酬這點還是遠遠不夠的。因為成本不一定非得是錢。人與人不管托爾幹活要不要錢，但是人和人之間生活太需要溝通成本。這裡也是很重要的問題。要是朝夕相處，除非強制否則絕不會和一個毫無共同語言的在一起。否則，誰都知道以後會累。這第二回合的重點，正是溝通成本的試探。這場博弈的慢慢升溫，也會將兩人的關係帶入一個全新的階段。因為，他們是否願意兩個人已經開始相互了解相互溝通了。在此之前，雖然是托爾表現出一些不懂人情世故的樣子，但是還不能算完全脫離常識。而這次，托爾又會如何應對呢？小林：請託爾同學陳述自己的長處托爾：看圖看字幕
額……很明顯托爾說的台詞證明了，她確實很不靠譜。在之前一段小林覺得托爾不靠譜，這個砝碼在小林心理壓得很重。托爾表現出來的話，只會讓小林覺得她們兩個絕對沒有共同語言。畢竟是龍，不用要求太高。由此，小林下定決心。她還是想把托爾趕走。當然了，這種話不能這麼簡單的說出口。不然，氣氛一下子就劍拔弩張了。所以京都的工作人員安排了一段小台詞稍稍繞開話題，沖淡沖淡過於緊張的氣氛。
這個小閑聊並非沒有章法張嘴就來，而是對於小林的喜歡，以及托爾為何會選擇這個事業進駐小林家做了交代。這也是事件疑問=人物疑問的用法，前面講過不再贅述。中間的鏡頭切換方式，和音樂很合拍，在切到最後那張女僕日曆的特寫時，歡快的音樂也隨之終止。小林撓了撓頭，徹底搞清事情的原委，唉聲嘆氣道：「這樣啊……」
托爾凝視著小林，在等待著什麼答案又像在乞求著，那聲喘息像一隻手把托兒的心抬得無比之高。小林現在是時候把最終的結論，跟托爾與觀眾們交代清楚了。動畫製作者們，現在是時候用你們技巧原畫紙上、腳本上、台詞本上，上演最出色的表演吧。現在，需要飆演技的時候到了。
回絕。
基本的客套話。
聽完小林如同判決的回答，托爾眼神微動。眼睛中，似乎有些晶瑩的東西在凝結，朝著她也不會知道的方向，在流動。她明知故問，真的明知故問地問到：「無論如何，都不行嗎？」（這一段的分鏡和作畫演技強烈建議去看原動畫，我的語言能力有限沒法還原這一段的人物動作的精彩）
此段開始，畫面色調突然轉換從暖到冷，直接明示了兩人之間氣氛轉向冷寂。這也是本段最為壓抑的部分，情緒衝突最為激烈的一段。通過色調轉換，達到故事情緒變化，此類手法在電影中用得比較多見。這裡隨便展示一例——
這是前年著名話劇導演徐昂在拍攝《法醫秦明》之前，所拍攝的最為人所熟知的一部電影《十二公民》。這裡所展示，這裡他通過轉換色調來對故事階段進行標註以告知觀眾，此段之後十二位陪審員對案情的討論又到了一個全新的階段。這段技巧，也是我在本劇中唯一一處覺得在攝影層面用得不錯的。自然，暖色調轉冷色調急轉用法在動畫里效果不如電影。因為看上去，動畫用類似轉色調的方法很容易讓人覺得家裡停電了。效果沒達到電影那種色調轉，但場景環境不變的感覺。雖然在這點上比較遺憾，但是對情節階段的標註用法，依舊起到了應有的作用。現在，小林和托爾話已經說開。事情在往不可挽回的地步發展，而且一步錯步步錯，對於事態的發展似乎是塵埃落定。
托爾是明白的，只得苦笑。這個時候，托爾則選擇了向小林道歉。這道歉，絕不是客套話。從她的表情和之前所有的反應都證明了。托爾雖然不知道什麼是利益得失，但卻本心，心地善良。當她知道自己為對方惹了麻煩，便會繼續為對方著想。正因為托爾務必善良的態度小林才無法面對。不知從剛剛什麼時候開始，小林已經無法直視托爾了，更多時間連正眼看都做不到。這裡，破局的手法依舊是在劇本層面的。而這個破局的法門，正是小林的道德意識。之前，我有講過。這件事就算是小林沒錯，但是拒絕一個之前已經答應過的事情。就是在道德層面上完全失敗的。道德層面這個東西，在其他很多動畫里，實際上涉及得很少。或者說更多的是一種簡易道德，而非維繫人與人之根本交往的社會道德。很多動畫在劇本組織衝突，基本上沒有太多考慮到道德和社會與人際關係之間的關係邏輯和結構。基本上就是，你是我哥們，壞人砍了你，我就要砍死壞人，這種極端簡單的東西。真正在劇本中使用道德層面組織故事的故事作者，則一般會把這種處理的很複雜。一來是道德本身就是一個很複雜的東西，二來道德不是人的本心，所謂人性本惡人心向善，天然就能構成很多衝突點。小林此時此刻是明確知道言而無信的是她自己的。正式這個致命的弱點，造就了托爾能夠一轉頹勢把小林三振出局。
托爾哭了，BGM也在前幾秒響起來。氣氛完全轉入哀傷。小林則全無優勢，內心極度動搖。這個時候，她知道托兒是善良的。而且對於小林抱有最大限度的忍讓、期待、愛慕。小林傷害到了她，就相當於損失了一個這個世界上真心實意對自己好的人。這種人可是稀缺資源。只要真心對自己好，心地善良，溝通成本和錢又有什麼關係呢？在這個時候，實際上之前小林的擔憂也就完全不存在了。
進一步的道德拷問。
這一段鏡頭畫面不停晃，獨白很緩慢在說，從各個方面都表現著小林心中正受到良心的譴責。從鏡頭角度來說，就算放置到就算是放在一些很悲情場景的電視劇或者電影里，都會達到很不錯的效果。從台詞來說，則更加耐人尋味。小林：不是夢嗎？小林：如果不是夢……當然不是夢，做夢是不會有疼痛在心中最深處的感覺的。萬萬沒想到，這一段精彩到能讓人體會到悲的動畫開頭竟然是京都出產的掛著搞笑標籤的喜劇動畫開頭，可又能代表些什麼呢？如果動畫具有無窮力量，它就不該是非黑即白的臉譜。到此，脫離常軌的故事生活即將邁出全新的一步。因為……
指針的聲響，讓之前所有的東西急停。上班時間到！
這裡的畫面瞬間比剛剛色彩明亮了些，也有些破局的意味在裡面。這裡小林明確知道一個事情，遲到是對自己有明確損失的東西。我不太清楚日本那邊的習慣，遲到對於員工本身有什麼具體影響。基本上可以理解為，遲到是對公司的不尊重，對自己生計的一次威脅吧。這時候，小林腦袋轉了一下。如果僱傭托爾，自己不會背上言而無信的人這樣道德帽子，還能不遲到的上班解除公司這邊的生計威脅。雖然說溝通成本在之後可能會比兩者大些，但托爾心地善良且未來充滿了不確定。遠水解不了近渴。兩個眼前迫切需要解決的損害問題，與一個將來可能會出現的溝通問題。小林選擇解決前者兩個。實際上是接受託爾也是借坡下驢，一場危機宣告解除。她飛奔到托爾面前，拉住她的手問道——
暢快的BGM響起，鏡頭隨即切入在天空中。
極速、喊叫、飛翔、天空，一切都變得無比暢快。不僅僅只有小林而已，還有所有觀眾的心。在最後的最後，小林選擇了。她選擇將托爾收留，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同時宣告了這場博弈中自己的失敗。現在，亦或者是即將到來的下一秒，她都將於托爾一起生活。一切從一次失衡，回歸到了平衡。新的常規生活，新的日常。小林也許在感慨著這些，想著與托爾的新生活。然而……
小林的腰傷到了。以上，小林家熱鬧了起來。之後的事情又會如何呢？下回再說吧。
至此，再次感謝幻想現動研對本文的無私幫助，我們下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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