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文大燜鍋：CPS 威權國家為什麼會有領導人繼任制度？

圖片來源：http://www.amazon.co.uk

論文鏈接：Countering Coups: Leadership Succession Rules in Dictatorships

這是論文大燜鍋的一篇推送

由Erica Frantz和Elizabeth A. Stein教授合作撰寫的Comparative Political Studies最新論文「Countering Coups: Leadership Succession Rules in Dictatorships」探討了在威權國家為什麼也有正式的領導人繼任制度（institutionalized succession rules）。領導人繼任制度規範了政權的交接方式，區別於領導人終生制。儘管這一制度可能造成威權領導人的下台，但現實中許多威權制度國家還是採納了這一制度。為什麼威權領導人會接受這種看似對其不利的制度？既有文獻近年來豐富了對準民主制度如何在威權國家中落地的認識，但尚未對領導人繼任制度展開系統研究。本文則通過探討該制度對威權政體穩定性的影響來理解為什麼威權國家內也存有這一制度。

威權政體的穩定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在位者與精英之間的關係。兩者通常會通過締結正式制度來達成某種妥協以獲取各自最大的利益。同樣，領導人繼任制度也可被視作兩者之間的一種協定。對於精英來說，獲得長期的經濟利益是其對在位者忠誠的目的與結果。而政權交替之際的動蕩局勢使得既有政權面臨顛覆的危險，也使得精英階層擔憂其特殊利益地位可能喪失。領導人繼任制度則通過排外性的領導人選取方式提高了政權的存續能力，從而保證了精英的既有利益，因此也獲得了他們的支持。那在位者為什麼也會支持該制度呢？作者認為是因為該制度能減弱精英通過政變推翻自己統治的動機。在繼任制度下，精英通過政變來攫取權利的成本相對變高了。此時，他們更優的選擇是等待。同時，政變的高風險也使得某一個挑戰者獲得其他精英的聯合支持更加困難。因此，在位者出於維繫自身統治的考慮也會採納該制度。通過上述分析，作者預測領導人繼任制度能降低政變發生的可能性。

接下來，作者對這一預測進行了實證檢驗。作者根據Polity IV資料庫中「行政制度」（executive regulation）這一變數來判斷一個威權政體內是否存有制度化繼任制度。具體而言，上述變數考察了最高行政長官的產生方式，作者將其中的「任命制」（designational）和「規範化」（regulated）定義為制度化繼任制度。因此，本文的核心解釋變數為是否有制度化繼任制度的虛擬變數，被解釋變數為是否發生政變的虛擬變數。回歸結果發現，擁有繼任制度的政權相較沒有繼任制度的政權其發生政變的可能性下降約27%。作者還利用工具變數對上述結論進行了穩健性檢驗。綜上所述，本文通過實證分析驗證了領導人繼任制度會降低政變發生的可能性，從而解釋了為什麼在威權國家也會存有這一制度。本文的發現還對研究其他「准民主制度」為何會在威權國家落地具有參考價值。

廣受歡迎的知乎專欄「論文大燜鍋」每日推送經濟學、政治學、社會學及自然科學期刊最新內容。本帳號由復旦大學經濟學院陳碩副教授及其團隊負責。歡迎媒體及學界與我們展開內容合作，聯繫郵箱paperexpress@sina.cn。

推薦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