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污染的時候，我可能也需要高鼻羚羊的鼻子！

最近在國內有這樣一條值得被稱讚的新聞： 2017年12月31日，中國禁止國內象牙商業性貿易全面實現，從2018年起，買賣象牙將面臨法律制裁。世界各地的盜獵者為了獲取象牙而砍下大象的臉部，買賣的背後充斥著血腥和殘忍，在全世界範圍內抵制和懲罰這樣的獵殺行為刻不容緩。

不僅僅是大象，還有很多生物都因為人類活動而面臨著滅絕的風險，本文的主角——高鼻羚羊就是其中之一。

長著象鼻子的羊

高鼻羚羊（Saiga antelope/Saiga tatarica）又名賽加羚羊或大鼻羚羊，是牛科高鼻羚羊屬下唯一的物種，和瀕臨絕種的藏羚是近親。這種動物體長1-1.7米，高60-80公分，體重20-80公斤，壽命只有6-10年。它們的頭大而尾巴短，雄性頭上長有帶著環紋的角，角長可以達到38厘米。最為特殊的是，高鼻羚羊有著凸起的、可彎曲又靈活的鼻子，鼻孔向下張開，看起來就像是縮短的象鼻。

別小看這隻滑稽的鼻子，它是高鼻羚羊賴以生存的法寶。科學家在2004年解剖並掃描了高鼻羚羊的鼻子，發現它們寬闊的鼻腔中有一種特殊的帶著黏膜的囊，可以幫助清潔吸入的空氣，讓高鼻羚羊在草原上奔跑時不會受到揚起的塵土的影響，從而更加有效地呼吸。另外，大鼻子也可以給吸入的空氣增濕增溫，在一定程度上抵禦乾燥和嚴寒。

通常來說，雄性高鼻羚羊用來爭奪交配權的武器是頭上有著環紋的長角，不過用鼻腔發出的吼叫聲也能展示自己的威風，吸引雌性的注意。靈巧的大鼻子還可以幫助它們和自己的族群溝通，甚至依靠靈敏的嗅覺觀察天氣的變化。

除了神奇的大鼻子，高鼻羚羊的皮毛也很有特點，會根據季節的不同而呈現不同的顏色。夏天，高鼻羚羊的「大衣」是呈棕黃或棕紅色的，從背部向身體兩側逐漸變淺。到了冬天，這件「大衣」就會變成很淺的灰棕色，腹部和脖子上有少量棕色的毛。

遷徙的群居動物

高鼻羚羊是群居動物，整個族群隨著季節的變化而遷徙。它們棲息於荒漠或半荒漠草原地區，到了冬天就成群結隊地南遷到比較溫暖的山穀草原，等來年春季再回到乾旱的草場。這種動物善於奔跑，最高時速可以達到60公里，即使是剛出生不到10天的幼仔，奔跑時速也能達到30公里以上。

高鼻羚羊是草食動物，食用的植物種類很廣，以草類和低矮的灌木為主，包括許多有毒或含鹽鹼的植物。它們非常耐渴，吃過了青草之後可以長時間不飲水。草原上的狼和獵豹是它們的天敵，而對幼年的羚羊來說，狐狸、金雕、狗和烏鴉都有可能對它們的生存產生威脅。

高鼻羚羊的族群內實行「一夫多妻」制。到了每年的11月，雄性會通過激烈的角斗來爭奪交配權，勝者能夠坐擁多達50隻雌性配偶。這種動物的繁殖能力很強，小羚羊在一歲的時候就可以參與繁殖，條件好的話，族群的增長率可以達到60%以上。

瀕臨滅絕的倖存物種

目前已知最古老的高鼻羚羊化石發現自更新世（258萬年前－1.17萬年前）地層，外形與現在沒有太大的差異，這個發現間接顯示這種動物很可能是第四季冰河時期事件之後倖存下來的生物之一。

然而倖存並不是高鼻羚羊被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列為極危物種的原因。

上圖為高鼻羚羊在地球上的分布情況：綠色區域表示tatarica亞種的分布，紅色表示生活在蒙古，被歸為mongolica 亞種的分布，而白色則是這種生物在多年以前原本的生存範圍：從裏海到蒙古以及中國西部的草原。據IUCN的數據，它們也曾出現在歐洲東南部和北美洲。

高鼻羚羊的生存狀況如今是一個沉重的話題。作為繁殖能力很強的物種，多年以來，高鼻羚羊的種群數量和分布範圍卻在急劇縮減。根據IUCN的資料，這種生物的數量自1970年代中期的125萬劇減到如今的不到5萬，而人類活動對這種巨大的變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由於一些傳統醫學認為高鼻羚羊的羚羊角有很高的醫學價值，因此非法捕獵橫行，當地本種被大量殺害。同時，對年輕雄性羚羊的捕殺改變了高鼻羚羊族群的性別比例，嚴重影響了它們的繁殖。

另外，受到人為影響的生存環境也是讓高鼻羚羊陷入困境的原因之一。被廢棄的農牧用地讓它們失去了食物來源，日益頻繁的草原大火和氣候變化也為這些動物的生存產生了災難性的影響。

更為可怕的是，2015年4月，一種未知的病毒迅速橫掃中亞地區高鼻羚羊的族群，在短短2-3周殺死了12萬隻以上的羚羊。這種病毒在之後的幾年一直威脅著高鼻羚羊的生存，最終在2017年初被確定為可能來源於家畜的小反芻獸疫病毒（Peste des Petits Ruminants）。

科學家們針對PPR病毒的解決方式是對當地的家畜接種疫苗，目前受災區的羊群和其他家畜已經接種了疫苗。野生動物保護協會（WCS）的科學家認為人們不僅僅要保護高鼻羚羊，還要防止其他物種遭受感染，導致對高鼻羚羊的間接傷害。

高鼻羚羊數量的逐漸減少造成的後果不僅僅是失去一個物種那麼簡單。英國皇家獸醫學院（UK』s Royal Veterinary College）的教授Richard Kock認為高鼻羚羊的逐漸消失是一場巨大的災難。一旦這個物種滅絕，將會危及大範圍的生態環境，比如棲息地中以高鼻羚羊為食的雪豹將會失去食物來源，而這些飢餓的食肉動物很有可能會開始攻擊家畜，然後被人們開槍打死。假設高鼻羚羊再次倖存，卻沒能獲得對病毒的免疫力，那麼滅絕對它們而言將會是非常現實的結局。

參考資料

[1] Carl Zimmer, 『Death on the Steppes: Mystery Disease Kills Saigas』 New York Times, https://www.nytimes.com/2015/06/02/science/saiga-antelope-mystery-disease-die-off.html

[2] Saiga antelope,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aiga_antelope

[3] Saiga tatarica, IUCN Red List, http://www.iucnredlist.org/details/full/19832/0

[4] Victoria Gill, 『Endangered antelope 「may be wiped out」』，BBC News http://www.bbc.com/news/science-environment-38901058

[5] Volodin, Ilya A., Olga V. Sibiryakova, Lyudmila E. Kokshunova, Roland Frey, and Elena V. Volodina. "Nasal and Oral Calls in Mother and Young Trunk-nosed Saiga Antelopes, Saiga Tatarica." Bioacoustics, 2013, 1-20.

本文轉自：大自然愛好者微信公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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