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失敗的美國登月任務回顧：阿波羅1號，致命的火焰

文：娟娟

1961年，時任美國總統的約翰 肯尼迪為美國宇航局（NASA）設定了一個崇高的目標，在1970年之前，把人類送上月球並安全返回地球。早期的水星計劃和雙子座計劃是實現這個目標的第一步，主要是測試人類在太空中的行為方式，以及如何執行航天器技術程序等。而阿波羅計劃則是把宇航員直接送到月球上去，執行軌道任務和登陸任務。第一次載人任務，是地球軌道飛行任務，最先被命名為Apollo Saturn-204（阿波羅 土星-204），後來被更名為阿波羅1號（Apollo 1）。

1967年1月27日，阿波羅計劃被永遠地改變。這一天，在發射演練測試中，阿波羅1號的指令艙發生大火，儘管地勤人員做出了最大努力，但其內的三名宇航員依然與世長辭。

圖：格里森、懷特和查菲（從左至右）在發射架前合影 圖片版權：NASA

對於NASA和宇航員們來說，阿波羅1號的火災無疑是一個艱難的時刻，但也正因為這次災難，NASA對宇航員的安全保障方面進行了大幅改進，確保了可以繼續完成這個大規模的登月計劃，而未再遭遇死亡事故。1969年，NASA完成了肯尼迪設定的目標，阿波羅11號成功地將人類送上月球。它代表了當時人類最高的科技水平，作為一個里程碑永遠銘刻在人類的歷史上。

2017年，NASA為緬懷阿波羅1號的宇航員逝世50周年，舉行了一個特別的儀式，包括在肯尼迪航天中心揭幕一個新的展覽，展出了當時受損指令艙的艙門。

圖：失火的指令艙的外部因火災而變黑 圖片版權：NASA

一、阿波羅1號的宇航員：

Virgil Grissom：維吉爾 格里森，曾是空軍老兵，被選入NASA的第一批宇航員隊伍——「水星計劃7人」（the Mercury Seven）。1961年，格里森成為第2個進入太空的美國人，在那次任務中，水星計劃的獨立鍾7號在海上濺落時，由於不明原因艙門發生了爆炸，幸運的格里森落入水中，並被直升飛機救起。後來，格里森成功地指揮了第一次雙子座飛行——雙子座3號，後被選為阿波羅1號的機長。

Ed White：空軍中校愛德華 懷特，也是一名航天老兵，美國太空行走第一人。至今，他在太空進行長達23分鐘行走的照片依然在互聯網廣泛流傳，被譽為人類史上最有紀念意義的太空行走之一。

Roger Chaffee：羅傑 查菲，是一名經驗豐富的海軍少校，1963年加入阿波羅計劃。儘管他在航天領域是個新手，但他花了數年的時間支持雙子座計劃。在終於獲得機會執行航天飛行任務時，他說：「I think it will be a lot of fun.」（我認為這將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圖：阿波羅1號的三位宇航員，從左至右查菲、懷特、格里森。 圖片版權：NASA

二、消失在瞬間：

阿波羅計劃中的每個宇航員都有飛行經驗，很多人都曾是測試飛行員。他們習慣於看到正在開發的機器，處理延誤，以及評估飛機的飛行準備情況。在許多經驗豐富的宇航員看來，阿波羅1號的指令艙還沒有準備好。在NASA準備倒計時測試時，工程變更依然在進行。

1967年1月22日，格里森最後一次回到德克薩斯的家中，他從後院的樹上摘下一顆檸檬，妻子Betty（貝蒂）問他打算拿這顆檸檬做什麼，他一邊與妻子吻別，一邊說：「Im going to hang it on that spacecraft（我打算把它掛在那艘飛船里）。」回到卡拉維拉爾角後，格里森把它掛到了飛行模擬器上。

即將進行發射演練測試的那天上午，宇航員們穿好宇航服，卻在呼吸的氧氣中發現了一種難聞的氣味，他們花了大約1個小時進行維修。處理完這個問題後，通訊系統開啟了，卻又發生了一些問題。在通信問題尚未完全解決的情況下，測試的倒計時還是開始了。下午6:31，從飛船的通訊系統中傳出一個可怕的詞：「Fire（失火了）」！

在NASA負責任務宇航員選拔的Deke Slayton（迪克 斯雷頓），也在現場觀看測試，他在閉路電視監視器中親眼看見火焰在艙內從左向右蔓延。3名宇航員被困在失火的指令艙中，他們無法打開艙門。地勤的工作人員也拚命奔去救火，但巨大的熱量、濃煙以及為有毒煙霧設計的無效防毒面具，阻礙了地勤人員救人的企圖。發射架的工作人員花了5分鐘才打開所有三個艙口蓋，卻為時已晚。

圖：阿波羅1號艙室內燒焦的遺迹 圖片版權：NASA

指令艙內一片慘跡，當煙霧散去，地勤人員看見了3名宇航員的屍體。格里森和懷特的尼龍宇航服和連接生命維持系統的軟管已經部分熔化，格里森解開了安全帶，躺在了艙內的地板上。懷特的安全帶被燒斷，他被發現側躺在艙口下面，已經確定的是，他曾試圖按照緊急程序打開艙門，但由於指令艙的內部壓力無法實現。查菲依然在他的座位上系著安全帶，因為程序要求他保持與地面的溝通，直到懷特打開艙門。由於大量融化的尼龍將宇航員融入艙室內部，取出他們的屍體花了將近90分鐘。

三、慘劇之後

NASA的審查委員會發現了一個移動的火花，可能來自格里森沙發附近受損的電線，這個火花在艙內純氧的環境中引發了火災。由於艙內有大量易燃物，如尼龍和泡沫墊，導致大火迅速蔓延。

關於艙門，原本的意圖是將宇航員和空氣安全地封閉在艙內，但此次事故中宇航員們試圖打開艙門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勞的，因為艙內的氣壓緊緊地封住了艙門使得他們無法從內部打開。

審查委員會聽取了一系列有關未來航天器的設計方面需要考慮的情況、失敗之處和建議。

美國參議院進行了自己的調查、召開了聽證會，並發表了自己的建議，同時表示美國宇航局未能報告阿波羅的問題「毫無疑問是嚴重的失職」。

此後，阿波羅號航天器的設計作出了若干改變，例如，地面測試時易燃的純氧環境被氮氧混合空氣所取代，艙內的易燃物品被移除，宇航員與航天器開發商之間就設計變更之間的交流得到了新的尊重，並得到更加有效的實施。最顯著的改變是，艙門被完全地進行了重新設計，當宇航員需要出去時，艙門可以在幾秒鐘內就被迅速打開。

圖：太空鏡紀念碑

數十年後，NASA都會在每年的紀念日回顧阿波羅1號事件。肯尼迪航天中心的太空鏡紀念碑（Space Mirror Memorial）上也銘刻著格里森、懷特和查菲的名字，懷念著這3位為了太空探索事業而獻身的年輕生命。

參考資料：

https://www.space.com/17338-apollo-1.html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pollo_1#Fire

https://www.nasa.gov/mission_pages/apollo/missions/apollo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