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多瓦的中國雜貨鋪

01-27

科爾多瓦是西班牙的一個小鎮，是整個西班牙之行中，我和同伴們最喜歡的地方。這裡有大清真寺的積澱恢宏，有羅馬橋的古樸雄偉，有猶太區的精緻斑斕。不過，除這些之外，在當地一家雜貨鋪，還發生了一段小插曲。

我們第一天到科爾多瓦時，去雜貨鋪買水，店主是一家中國人（這在西班牙很普遍）。結賬的時候，我們問店主大姐，當地集市的營業時間，我們第二天想去那裡，不知道它中午開不開門。這個集市就在離他們步行不到二十分鐘的地方，而且非常繁華，是當地人聚會常去的地方。可是大姐竟然說她不知道，而且根本沒去過那個集市。轉而又問我們是不是放假出來玩，我們說是的，大姐感嘆了一句「能出來玩真好！」。

雖然交流不多，但從語氣神態已經可以明顯感覺到頗多的艱辛和無奈。

中國人開的雜貨鋪，在我們所到的每一個西班牙城市都有，馬德里，巴塞羅那，格拉納達，塞維利亞等等，雜亂的擺放，昂貴的中式泡麵，廉價的生活用品，每一家這樣的雜貨鋪背後，好像就有一段不尋常的故事。

我們甚至懷疑過有些店主是否有合法的簽證，因為他們連西班牙語都講不利索，只做中國遊客生意。

以中國的現狀作為背景，以我們自己的生活作為立場，實在難以想像有什麼理由不遠萬里來到異國他鄉，經營一家可能剛夠維生的雜貨鋪。也許背後有很多無法為外人道的故事，我們只是看了心裡很難過。

這讓我想到高曉松講過的他在邁阿密一家中餐廳的故事。點菜的時候，他聽說點單的華人大姐在邁阿密二十多年了，趕緊問她邁阿密有什麼好玩的？紅樹林怎麼走？Key West怎麼走？華人大姐說她都沒去過，高曉松很驚訝，在邁阿密二十多年了，這麼有名的地方竟然一次也沒去過，華人大姐說：「我們是來做牛馬的，怎麼能去這種地方」。

有人也許會管這叫苟且，但我覺得，為了生活本身付出的所有隱忍，都是值得敬佩的。它教會我們更應該珍惜眼下已經擁有的。

回過頭想，這也是旅行的意義之一。旅行，就是教會我們，這世上有不一樣的繁華，有不一樣的壯闊，同樣有不一樣的艱辛，不一樣的無奈，不論眼前，還是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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