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讀書 七十] 周浩暉《死亡通知單》系列

鄙人對國內的推理小說涉獵甚少，除了神秘色彩較重的《衛斯理》系列勉強可算之外，就只有最近在讀的《死亡通知單》系列了。這個系列是作者周浩暉的代表作之一，共有三部，截至本文發布時，鄙人讀了前兩部。

故事以一起謀殺警察的命案拉開序幕，在命案現場把主要角色都一一搬上了舞台。在這一幕中，正派人物方面交代了主角羅飛的「高手」屬性，但同時也給他安上「不是本地警察，得罪了傲慢的刑警隊長，所以沒有最高指揮權」的枷鎖，限制主角的能力。反派人物則把一個「身份神秘」的高手推出帷幕，並且一直神秘下去，給整個大故事留下足夠多的盲點，這一步預埋很自然，使得後面的的反轉足夠驚艷。

故事的整體構思非常不錯，第一起命案的調查牽出了多年前的懸案，圍繞犯罪高手和警方之間的激烈角逐展開劇情，預先埋下的盲點也在這些精彩的對決之中適時地引爆，頗有出人意料之處。第一部節奏緊湊，直到最後才把神秘人物放到幕前，所以第一部的結局才是真正的開局。第一部結束後，主要角色的能力都不再受限，情節推向另一個台階，作者埋下的盲點也同樣得以放開手去挖掘，所以後面兩部其實就應該是耗盡伏筆，力推高潮，然後收尾了。這裡如果展開得好就是頻頻小高潮的階段，如果用的不好就會流於平庸，令人感覺情節拖沓，索然無味。本作第二部的展開還是比較精彩的，只是到了中期就開始覺得有些拖沓了，部分關鍵情節的伏筆有點過於明顯，不利反轉。畢竟後兩部都分上下兩卷，劇情長了許多。第三部則尚未讀過，無法評價。

寫作風格上，有日式小說的感覺，語言樸實，作者努力要打造羅飛警官和 Euminides 正反兩個「高手」角色，期望達到巔峰對決的效果，雙方你來我往常有《死亡筆記》的既視感。但是前期對於人物形象的描寫以及對氣氛的烘托方面卻多有不自然之處，達到的效果比不上書中所述，很容易令讀者覺得困惑而齣戲。

具體來說，比如主角剛出場時得罪刑警隊長的那段描寫，總覺得正常人氣量不會這麼小，幾句話就被得罪了，而且像羅飛這種高手應該也不會這樣講話，語言生硬，強調過於明顯的事實，不太符合人設。又如作者極力營造主角憤怒的心情的時候，讀者卻並不能真的感受到主角有多憤怒，僅憑一兩句「他咬咬牙」之類的外在表現，顯得有些蒼白無力。這種感覺在讀第一部的時候非常明顯，讀幾句就會齣戲。但是如果耐著性子往下看，越往後看就越流暢，尤其到第一部收尾的時候，作者基本上寫開了，再沒有開頭的那種突兀之感。到第二部已經較少有這種感覺了。

這種突兀感對於讀者來說是很不自然的，算是致命傷之一，但是故事還是很精彩，這點不容置疑。而且由於時間跨度大，兩個主角過往的故事又交待甚少，所以可以展開的情節和反轉也就多了。這個《死亡通知單》系列是作者「羅飛」系列的一部分，除開寫作時語言的不自然成分，這部小說的評價還是很高的，只是這種不自然不可忽視，語言之於文學作品正如「用戶體驗」之於互聯網產品，體驗太差用戶就不想買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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