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把潘粵明變成了這樣，但何嘗不是一種幸運

作者｜謝明宏

編輯｜李春暉

當世界上有另一個自己，是溫暖慶幸，還是背後發涼？

在諾蘭經典電影《致命魔術》中，為嚴守魔術的秘密，波登必須與雙胞胎兄弟共享同一人生，卻因兩人迥然的天性給人留下精神分裂的錯覺，也由此折磨著不知內情的妻女，導致心灰意冷的妻子選擇自盡的方式了卻餘生。

電影中的兩個魔術師，一個與同胞兄弟輪流上台享受歡呼與掌聲，一個自我犧牲讓複製品延續藝術生命，人性泯滅在狂熱之中。

最近國內也拍了這麼一部。今晚20:00，由《心理罪》導演團隊打造，劇本籌備歷經三年，橫跨北京、東莞和長春取景的精分燒腦劇《白夜追兇》在優酷獨家上線。雙胞胎兄弟交換身份的設定從一開始就給《白夜追兇》奠定了懸疑、精分的基調。

孿生兄弟有關的推理小說和影視作品，可謂不勝枚舉，然而能夠讓人印象深刻的卻寥寥可數。其藝術呈現的難度在於，對藝人分飾兩角的演員的表演提出了相當高的要求。在《唐人街探案》中沒有過足癮的潘粵明，此次在《白夜追兇》中便一人分飾兩角。

已經看了點映的硬糖君表示，第一眼真的沒認出潘粵明。記憶里那個清秀小生，已然變成了中年糙漢，硬糖君甚至覺得有點像郭濤……但「精分式」演技卻是相當過癮，沒有顏值讓人分心，反而入戲更深，我幾乎看出了《重案六組》的味道。

單以顏值衝鋒陷陣的演員已然不多，純以渠道命名的「電視劇」越來越被淡化。今年4月春集，阿里巴巴文化娛樂集團大優酷事業群總裁楊偉東首次提出超級劇集的概念，而衡量超級劇集的標準為跨媒體聯播、電影級製作、有影響力和IP和有號召力的明星。《白夜追兇》從製作水準上來說，符合電影級製作的標準。拋卻了IP,著力打磨故事和質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超級劇集的出現和影響力的擴大印證了優酷對於影視行業的預言。

你是我，我是誰？

優酷超級劇集《白夜追兇》講述了潘粵明飾演的刑偵支隊隊長關宏峰為了洗脫孿生弟弟殺人罪名，一路破獲多起案件的故事，但由於其患有「黑夜恐懼症」，每到夜晚弟弟關宏宇便假扮哥哥與警隊協作破案。

劇中，潘粵明一人分飾兩角，哥哥雖然生活在明處但性格陰沉，而弟弟雖然見不得光卻天性開朗直率，潘粵明不僅很好地把握住了兄弟倆的性格特徵，更從扭頭、摸下巴等細節上做了精心處理。

一場「213滅門慘案」，讓原本逍遙浪蕩的關宏宇成了在逃的通緝嫌犯。身為刑偵支隊隊長的雙胞胎哥哥關宏峰，誓要查出真相，但出於親屬迴避的原則，警隊禁止關宏峰參與滅門案的調查工作。關宏峰義憤辭職。

奈何關宏峰是局裡的破案一把手，調任了代支隊長的周巡出於破案壓力，也為了追尋關宏宇的下落，設計讓離職的關宏峰以「編外顧問」的身份繼續參與各大重案要案的調查。可謂「疑人也用，且用且疑」。

讓警隊所有人都被隱瞞的是：由於罹患「黑暗恐懼症」，白天和黑夜出現在警隊的「顧問關宏峰」，其實是由孿生兄弟二人白夜分飾，偷天換日。性格迥異的兄弟兩人在警隊中馬腳不斷，背負著隨時被周巡及各路人馬發現的危險，一路偵破了各種大案要案，目的只是想伺機調閱滅門案的案卷查出真相，以還清白。

所以，劇情真正燒腦的地方在於如何分辨「臨界點」的哥哥或弟弟，就像分辨《盜墓筆記》中何時是吳三省，何時是解連環扮演的吳三省。準確的說，潘粵明最大的挑戰是一人分飾三角，如何呈現關宏峰、關宏宇、以及扮演關宏峰的關宏宇。三種完全不同的人物狀態，關宏峰的肅穆嚴謹，關宏宇的亦正亦邪，假扮關宏峰時的緊張不安。潘粵明需要準確的表達出來。

案件本身像是一面鏡子，折射出來的是人心底的東西，對於《白夜追兇》這樣32集長度的劇集，在講述了8個案件的同時，一直貫穿首尾的是一對雙胞胎兄弟共用同一身份，證明自己清白的忍辱負重的主線故事。經歷了8個案件的過程後，主線人物都有了轉變與成長。硬糖君相信，觀眾不僅會被刑警組合偵破8個案子的劇情吸引，更會關心人物之間變化莫測的關係和情感走向。

「精分」潘粵明

潘粵明飾演的兩兄弟，性格迥異：哥哥關宏峰，睿智、敏銳、沉穩，破案功力深厚，經驗豐富，是當之無愧的刑偵精英。多年的刑偵工作讓他的人生榮譽與傷痛並存，曾因目睹徒弟被害死，從此恐懼黑暗。

弟弟關宏宇，武警退役。衝動、熱情、易情緒化，從小就與品貌端正的哥哥是兩個極端。在武警轉業後先是做起了倒賣盜版光碟的小生意，又多次參與非法幫派之間的街頭鬥毆，是看守所常客，讓關宏峰很犯愁。母親去世後，於哥哥的矛盾慢慢顯露，兄弟感情趨於淡薄。

直到「213滅門案」的發生，命運才將兩人重新牽在一起。事發之後，他篤定地告訴關宏峰，自己不是真兇。關宏峰也一直相信著弟弟，所以兄弟二人決定聯手尋找真兇——白天關宏峰親自去支隊參與工作，晚上，弟弟則以哥哥的身份出現。為了「扮演」好哥哥，宏宇努力收斂性格中的缺陷，開始以一名刑偵人員的思維去想問題。

如果你要表現一群人圍著一張桌子玩牌，然後突然一聲爆炸，那麼你便只能拍到一個十分呆板的炸後一驚的場面。另一方面，雖然你是表現這同一場面，但是在打牌開始之前，先表現桌子下面的定時炸彈，那麼你就造成了懸念，並牽動觀眾的心。

這是電影大師希區柯克對「懸念」所下的定義，同「桌底炸彈」一樣，《白夜追兇》最吸引人的則是人與人之間的暗流涌動。無論是關宏峰和關宏宇，還是關宏峰和周巡，人物的內心動態並不簡單的只用台詞來表達，而是演員的眼神和動作中都能真切的感受到這中間的緊張感和壓迫感。

例如周巡對關氏兄弟的試探是從一開始就有的，每一次周巡咄咄逼人的眼神和話裡有話的台詞，無一不讓觀眾替關氏兄弟捏了一把冷汗。「老關，我是真羨慕你啊，我要有個雙胞胎弟弟就好了，累了的時候還可以幫幫我。」這簡單的一句家常話，卻能直擊關宏峰的心裡防線。

拍攝前期，潘粵明和導演商量了百種表演方式來呈現兄弟二人，不斷嘗試，不斷推翻。由於在劇中兄弟二人外貌衣著完全一致，全部是靠潘粵明神情、語言、動作來區分。而且一般是拍完哥哥拍弟弟，需要潘粵明立刻切換狀態。大量自說自話又極具張力的對手戲十分考驗演技。

一條名叫「老虎」的魚

看過《致命魔術》的觀眾不得不感嘆，諾蘭才是一個偉大的魔術師，謎底都在變小鳥那個魔術里。首尾設置的畫外音和「鳥籠魔術」形成了鮮明照應：

老道具師柯特給波登的女兒傑絲表演「鳥籠魔術」的場景，與另一時空中安吉爾表演交流電魔術並構陷波登的過程被剪輯在一起；它在結尾處再度響起時，老道具師的「鳥籠魔術」此時又與波登步出安吉爾死亡現場的情景相結合。

畫外音以及一個道盡天下魔術之精髓的基礎表演，不但圓滿了錯綜複雜的敘事迷局，同時揭示了全片欲蓋彌彰的殘酷真相：就像「鳥籠魔術」的奧秘在於相同的兩隻小鳥，其中之一必然在表演中死去；成就一個大魔術師，重點也在於利用普通事物來掩蓋真相，全然奉獻自我，即便應對至親追問也不得陳情。

難能可貴的是，《白夜追兇》有一個同《致命魔術》中的鳥籠表演一樣的隱藏細節：

片中一條名為「老虎」的魚總是作為故事的連接鏡頭出現，而且台詞中也反覆被提及，關宏峰會經常說「老虎該餵了」「這是給老虎吃的」作為回應周巡質疑為何家中有兩份飯的說辭。

這條魚應當是導演王偉刻意的安排，「老虎」是一隻肺魚，食肉，世界上沒有兩種肺魚的斑紋是相同的。這就像人的指紋一樣，可以通過肺魚的斑紋來分辨它的種類。肺魚平時用鰓呼吸，在乾涸時可以用鰾當作肺呼吸。肺魚還有一個很奇特的生理現象「夏眠」。種種特性皆是對於關宏峰這個人物的映射，也是隱喻兄弟二人黑白交替使用同一身份。

和以往的刑偵劇相比，《白夜追兇》在對案件的呈現上更加寫實。罪犯碎屍、法醫驗屍的鏡頭都很逼真。劇情節奏上，潘粵明飾演的孿生兄弟洗怨案串起整部劇，兄弟二人在洗冤過程中不斷穿插新的案件，緊湊不拖沓。

《白夜追兇》劇本打磨三年之久，編劇指紋是律師出身和推理愛好者，大量的工作經驗和業餘研究使得劇本既符合現實邏輯，又不失戲劇衝突。

聯合出品方公安部金盾影視的嚴格把關，更是為該劇助力加持。上到劇中不同職位不同部門的領導，下至一個警員身上的警銜，他們的台詞、動作、衣著都認真按照真實的要求作出修改和調整。

同時，為了還原真實場景：片方曾撞毀了3輛真車，每一場車戲都是經過導演和動作導演一起反覆研究參考真實的車輛碰撞而產生的不同效果得出來的。

細品《白夜追兇》呈現的整體質感，「不是IP，勝是IP」。故事是原創的，沒有原著改編作品的號召力，但勝在劇集本身精彩。主演並非流量明星，但贏在演技兢兢業業。在細節的把控上，已達到電影級的製作標準，可視作優酷超級劇集的又一探索。如同《白夜追兇》製片人、阿里巴巴文化娛樂集團大優酷事業群影劇中心高級總監袁玉梅表示：

「《白夜追兇》不是時下流行的IP劇，是一部完全原創的作品，但我們對故事和製作團隊有信心。比起大IP，我們更在意的是內容。《白夜追兇》真實的人物角色，故事布下的重重懸疑，精巧的翻轉，在劇本階段就深深地抓住了我們的注意力，我們在合適的時機聯合合適的團隊，希望能打造出一部完全不同的爆款經典類型劇。」

通往地獄的路，往往由善意鋪就。比起探案推理，複雜的人性糾葛更令人慾罷不能。但拍攝這樣題材的劇集需要勇氣，一部有看點、貼近現實的刑偵劇能夠完整的呈現在觀眾面前，無疑是具有示範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