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笑雲（章六）：白衣從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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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 白衣從雲

　　「寶藏？」

　　紫衫公主鎖住了俏眉，認真地搖了搖頭，「沒有。」

　　「那……還請公主仔細想想。」

　　勝凌天不在意紫衫公主的回答，而繼續問道，「開疆王，他有沒有提過什麼特別的事？」

　　「特別的事？」紫衫公主再次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算我多想了……」

　　勝凌天眯了眯眼睛，一抹複雜的情緒自眸心閃過，拱手道，「如果紫衫公主想起了什麼，還望告知在下。」

　　有心無意，而又有意無心。

　　幾雙暗處的眼睛，盯在勝凌天的身上，從未離開。

　　勝凌天自從成為南溪樓樓主的那一天起，就習慣了這樣的特殊待遇。

　　無時無刻，都有人想要他的命。

　　萬人矚目，又如履薄冰。

　　會累嗎？

　　勝凌天其實，並不知道累是何種感受。

　　他只明白，上一任樓主把南溪樓交給他，那便是使命的傳承。

　　而他，不能讓南溪樓毀在他的手上，

　　所以，每一任南溪樓的樓主，都千挑萬選。

　　換句話說，他們就像是對惡鬼出賣過靈魂的人。

　　從來不談感情，只講原則，一切有利於南溪樓的原則。

　　原則！

　　勝凌天望著延伸至檀木大門的紅色地毯，心裡不斷重複這兩個字。

　　但……守得住嗎？

　　沒有回應，勝凌天的心裡，空落落。

　　這一個時節的雨，大多帶有一點涼意。

　　每年此時，勝凌天都喜歡站在南溪樓樓頂，觀望整個京都。

　　雨霧蒙蒙，燈火溫潤，輕雨敲打青瓦，清脆如鈴，猶置於仙境。

　　只是最近這兩年，勝凌天覺得有點兒冷，站不太住了。

　　「哈哈哈，勝樓主，別來無恙啊！」

　　不知外面的雨聲漸大，還是宴廳內交談聲漸弱。

　　一道清細而清晰的高笑聲，從緊閉的宴廳大門外，幽幽傳來。

　　腳步雖輕，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來了。」

　　勝凌天忽地一笑，臉上竟出現些許輕鬆的神態。

　　除了晚生小輩們不知情況，產生了騷動，離慧大師等人掃過勝凌天一眼後，皆心中有數。

　　來人雖未見真面目，但其笑聲里清凈與無畏。

　　絕對的高手！

　　「開門！」

　　勝凌天仰首長笑，揚手指向遠門，「開門，迎客！」

　　「勝樓主，這麼大陣勢……」

　　古老腐朽的重木，兩扇門緩緩打開。

　　一人立於其中，一線天水之間，身後，雨如幕下。

　　「我萬某，受寵若驚了！」

　　白衣長衫，黑色刺袖，抬眼，眸中瀚海難測。

　　「白衣堂，萬從雲！」

　　「萬從雲！」

　　「他就是萬從雲？」

　　「萬從雲！」

　　眾人激憤，只是無人敢上前。

　　向來，江湖不爭這輕舉妄動的第一。

　　「來了南溪樓，那便是客，我南溪樓，向來不會怠慢客人……」

　　勝凌天一把揮開衣袖，敞開了嗓子喊道，「要不要，我南溪樓頭牌風娘，給萬公子來一隻舞，助助興？」

　　「勝樓主的好意，萬某人心領了，哈，只怕無福消受。」

　　萬從雲雙手負於身後，千萬人在前，一人毫無懼色。

　　「白衣堂，好一個白衣堂！」

　　「哦？」

　　萬從雲面不改色，斜看一側，「看岳山定，岳宗主的意思，是有話要說咯？」

　　「呵！」岳山定一聲冷哼，咬牙切齒道，「你們殺了我是非宗百餘名弟子，還要問我，有沒有話說？」

　　「江湖中，人最忌諱傳聞，也最信傳聞，看來……」

　　萬從雲無奈地笑道，「唉，你是不想聽我的解釋了。」

　　「解釋？」

　　周田直接抽刀出鞘，被岳山定攔了下來，但嘴中仍是激昂，「你，你為什麼不去和我死去的師弟們解釋！」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可以……」

　　萬從雲解下腰間的配刀，如拄拐般將刀柄按在掌心，冷冽一笑，「那麼，沖著我萬從雲來。」

　　這等對峙，開門見山，便劍拔弩張，幾乎沒給人緩口氣的機會。

　　「那……恭敬不如從命。」

　　萬從雲的話音剛落，一人青衫白衣，便無所畏懼地走出了人群。

　　「青雲派，這麼年輕，你是四傑的哪一位？」

　　「青雲派，趙驚玉。」

　　「我教你一件事，年輕人，別急著強出頭。」

　　萬從雲深吸了口氣，搖了搖頭，「好吧，果然英雄出少年，這一仗，我接了。」

　　「但是不知……」

　　萬從雲話鋒一轉，拱手向勝凌天，「勝樓主能否保證，絕無他人插手，我與他的這場比試？」

　　「我知在場的各位，和白衣堂都有瓜葛，但江湖規矩，就是江湖規矩，他既然敢來，那麼我們自當應戰，各位，有何異議？」

　　勝凌天抬手，環視一周，視線回到萬從雲的身上，下了定論，「好了，如你所願。」

　　萬從雲同樣掃視一圈，各人神色各異，礙於勝凌天，卻又不好發作，令他心生笑意。

　　「那就，多謝勝樓主了！」

　　武台，便是原本的舞台。

　　「久聞，青雲派老祖清水道人清水經，乃江湖至上心法……」

　　萬從雲在眾人目光之中，一步，一步，從容踏上中央供以取樂的舞台，站定了，笑著，隨後嘆道，「唉，就是不知，年輕人，你得了幾成的火候？」

　　「少口出狂言！」

　　「你算個什麼東西！」

　　……

　　青雲派一眾人想要給趙驚玉壯壯聲勢，可是聲音卻稀稀落落，顯得底氣不足。

　　趙驚玉一個漂亮地點地輕揚，站上舞台，一撫衣袖，長劍橫於胸前。

　　瀟洒利落的身姿，引得滿堂喝彩。

　　「萬堂主，你比我大不了幾歲，叫我年輕人，就不怕折壽嗎？」

　　趙驚玉打量起萬從雲，確實，眼前的這人，稚嫩的臉龐，完全不像是上了年紀的人。

　　他，真的是萬從雲嗎？

　　「趙公子，按照江湖規矩，晚輩和長輩過招，得講究……」

　　萬從雲把刀抱在懷裡，故作停頓，而後道，「我，會讓你三招。」

　　趙驚玉雖然年輕，但自幼跟隨師兄弟遊歷，也算是老江湖。

　　聽得萬從雲似嘲諷般的話，輕哼了一聲，道，「那就要看萬堂主，有沒有這個能耐了！」

　　一聲劍吟。

　　萬從雲目光一動，趙驚玉的劍已出鞘至於咽喉，出劍之快，眾人連驚呼，都未曾喊出。

　　「好劍法！」

　　一腳踩住，飛速後退，萬從雲從容自若，「青雲派果然，名不虛傳！」

　　「少得意！」

　　趙驚玉冷喝一聲，狂風暴雨，劍雨如幕。

　　一招如萬招，奔流如江海，青雲派成名劍招，清水七劍！

　　萬從雲或許沒有料到趙驚玉一上來，便亮出了殺招，清水七劍。

　　在劍氣的逼迫下，節節敗退。

　　清水七劍本是一招，一共七劍。

　　劍如流水曲婉，卻又硬如頑石，堅不可摧而又纏綿不絕。

　　青雲派自創派以來，能使出一招全部七劍之人，一掌之數。

　　劍影重重成刃，眾人可看得真真切切。

　　趙驚玉的身上，瞬間便彙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清水七劍，非同一般。

　　各門各派，心中自有思量。

　　趙驚玉習武奇才，今日之後，如無意外，這個青雲派，恐怕是真的要平步青雲了。

　　但是……

　　接下了清水七劍，而毫髮無損的這個萬從雲，究竟，想做什麼？

　　拖延時間？

　　還是……

　　勝凌天眉心驟聚，自問清水七劍乃青雲派至上劍招，在場，誰又能接得幾劍？

　　前因後果，往事湧上心頭，他忽然覺得，一切，都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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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裡，那就表示可以看到我的話…

寫武俠連載，是我做的一個嘗試…

如果覺得還可以的話，就……點個贊吧。

至少，讓我知道有人會看…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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