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鐘讀完系列之《自私的基因》

天使豬：唐老蛋，網上有許多5分鐘看完一部電影，你能不能做一個5分鐘讀完一本書啊？

唐老蛋：這個就太難了，一本好書，5分鐘肯定講不完。還有，視頻的信息量比文字大多了。

天使豬：你也可以用視頻啊，沒有視頻用圖片也可以啊，一張好的圖片可以抵10段文字。

唐老蛋：額！10分鐘吧，你怎麼也要給我10分鐘，我們盡量用圖片或者視頻來把書中難以解釋的部分展示出來。

於是，唐老蛋一直在想怎樣把這本《自私的基因》在10分鐘里讀完，讓大家能欣賞到書中的精華。花了一周的時間反覆地研讀，10分鐘讀完系列的第一集《自私的基因》終於誕生了！

《自私的基因》是1976年牛津大學出版社出版的圖書，作者是理查德·道金斯。這本書雖然年代比較遠，但是書中的視角卻是如此地獨特，筆者構思行文著意於發人深思，喚起遐想。然而，本書絕非杜撰之作。它不是幻想，而是科學。「事實比想像更離奇」，暫不論這句話有否老生常談之嫌，它卻確切地表達了筆者對客觀事實的印象。我們都是生存機器——作為載運工具的機器人，其程序是盲目編製的，為的是永久保存所謂基因這種稟性自私的分子。這本書的特點是：冷，冷酷的冷，許多觀點讓人不寒而慄。

但是我們首先要申明的是，書中以進化論為邏輯依據推理出的這些冷酷的觀點也是真的是事實，但是我們一直不提倡用生物學進化論的邏輯作為自己的道德觀的基礎，如果下面的文字中有些讓你不舒服，請記住那些只是生物學邏輯推演，而並非是我們的價值觀。為了提高可讀性，我們還是以天使豬和唐老蛋的對話方式來展開行文。

作者用，為什麼會有人呢？這個問題來開篇，然後以基因的角度來看待整個世界，你如果準備好了，我們的10分鐘基因視角的旅程就要開始了：

天使豬：為什麼這本書叫《自私的基因》？

唐老蛋：首先我們需要一個定義，什麼是自私？然後再進一步探討。如果一個實體，例如狒狒，其行為的結果是犧牲自己的利益，從而增進了另一同類實體的利益，該實體就被認為是利他性的。而自私行為的效果則恰好相反。我們所謂的「利益」就是指「生存的機會」，即使行為的效果對事實上的生與死所產生的影響小得微不足道。人們現在體會到，對生存概率的影響，在表面上看來，那伯是極微小的，也能夠對進化發生很大的作用。

作者認為，在很早遠的年代，，生命出現之前，地球上有哪些大量的化學原料，我們不得而知。但很可能有水、二氧化碳、甲烷和氨：它們都是簡單的複合物。於是在原始的海洋中產生了一種環境，我們把它叫做「原始湯」。生物學家和化學家認為「原始湯」就是大約三十億到四十億年前的海洋。有機物質在某些地方積聚起來，也許在岸邊逐漸乾燥起來的浮垢上，或者在懸浮的微小的水珠中。在受到如太陽的紫外線之類的能量的進一步影響後，它們結合成大一些的分子。現今，大有機分子存在的時間不會太長，我們甚至覺察不到它們的存在，它們會很快地被細菌或其他生物所吞噬或破壞。但細菌以及我們人類都是後來者。所以在那些日子裡，大有機分子可以在稠濃的湯中平安無事地自由漂浮。

到了某一個時刻，一個非凡的分子偶然形成。我們稱之為複製基因（replicator）。它並不見得是那些分子當中最大的或最複雜的。但它具有一種特殊的性質——能夠複製自己的拷貝。

天使豬：那麼，我們是否應該把原始的複製基因分子稱為「有生命的」呢？

唐老蛋：那要看你怎麼定義生命了，不過它們的確是生命的祖先；它們是我們的締造者。

天使豬：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為什麼這本書叫《自私的基因》。

唐老蛋：別急，剛才那些概念要作為鋪墊才能讓你去正確理解作者的意思。

原始湯是不足以維持無限量的複製基因分子的。其在我們想像當中，那個起著樣板或模型作用的複製基因浮游於原始湯之中，周圍存在大量複製拷貝所必需的小構件分子。但當複製基因變得越來越多時，構件因消耗量亦隨著大增而供不應求，成為珍貴的資源。不同品種或品系的複製基因必然為了爭奪它們而互相搏鬥，最後它們中間一些品系難逃絕種的命運。複製基因的各種品種之間發生過你死我活的搏鬥。它們不知道它們在進行生存鬥爭，也不會因之而感到煩惱。複製基因在進行這種鬥爭時不動任何感情，更不用說會引起哪一方的惡感了。但在某種意義上說，它們的確是在進行生死存亡的鬥爭，因為任何導致產生更高一級穩定性的複製錯誤，或以新方法削弱對手的穩定性的複製錯誤，都會自動地得以延續下來並成倍地增長。改良的過程是積累性的。加強自身的穩定性或削弱對手的穩定性的方法變得更巧妙，更富有成效。一些複製基因甚至「發現」了一些方法，通過化學途徑分裂對方品種的分子，並利用分裂出來的構件來複制自己的拷貝。

這些原始肉食動物在消滅競爭的對手的時候同時攝取食物。其他的複製基因也許發現了如何用化學方法，或把自己裹在一層蛋白質之中來保衛自己。這也許就是第一批生命細胞的成長過程。複製基因的出現不僅僅是為了生存，而且是為它們自己製造容器，即賴以生存的運載工具。能夠生存下來的複製基因都是那些為自己構造了生存機器以安居其中的複製基因。最原始的生存機器也許僅僅是一層保護衣。後來，新競爭對手陸續出現，它們擁有更優良、更有效的生存機器，因此生存鬥爭隨之逐漸激化。生存機器的體積越來越大，其結構也漸臻複雜。這是一個積累和漸進的過程。複製因子間的競爭是造成我們今天看到的複雜生物世界的起因。

人類也是複雜的生存機器

天使豬：這和自私有什麼關係？

唐老蛋：剛才我們也定義了，我們認為自私就是利他行為的反面，你可以看到，在生存的競爭面前，在基因的層面，利他行為是沒有市場的，那會讓基因沒有辦法傳遞下來，所以從這個角度看，所有的複製因子在經過億萬的適者生存法則的考驗下，能留下來的必然是自私的基因。這裡我並非是在為自私行為找借口，也不是提倡「人不為已，天誅地滅」，請注意人類和其它動物有一樣東西是不同的，那就是文化，其實文化也可以看成是一種另類的，沒有實體的基因，它是我們可以用來對抗自私基因的有力武器，也只有人類才有這種能力。

天使豬：基因是永生的嗎？為什麼人類不是？

唐老蛋：按書中的視角來看，基因是永生的，是不朽的螺旋圈。而我們人類只是基因用來傳遞的工具，是生存機器的一種，也是最成功的生存機器。當然從基因的角度看，也許並不是。基因並沒有意識，它只是有複製自己的這種特性，而這種特性在適者生存法則的作用下，讓它看起來像一個老謀深算的自私的壞傢伙。

天使豬：這麼小的一個東西居然能控制這麼複雜，這麼大的所謂「生存機器」，它是怎麼做到的啊？

唐老蛋：基因所能做到的也只限於事先的部署，以後生存機器在獨立操作時它們只能袖手旁觀。基因和你的時間觀是不一樣的，它有的是時間，但由於時滯造成的困難，它也只能這麼做。這就讓生存機器不停地進化，甚至進化出了意識。

天使豬：為什麼我們會有意識？意識倒底是個什麼東東？

唐老蛋：額，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啊。是否是因為載體在進化的過程中需要對客觀世界進行預演來提高生存的機率？所以用一套器官，大腦、五官、感覺對客觀世界進行模擬計算是一種最優的演算法。然後這種演算法經過億萬年的演化達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境界，對世界的模擬中包括了載體自身，這是遞歸演算法不是嗎？這種演算法複雜到難以想像，但是所有的遞歸演算法必須都有遞歸出口，這億萬個出口是否就構成了我們的意識？

天使豬：為什麼自私的基因會在競爭中勝出呢，你看我們人類相互合作，利他的基因好象也能勝出啊？

唐老蛋：這裡就要用到進化上的穩定策略（evolutionarily stable strategy以下簡稱ESS）是史密斯提出的基本概念。你可以想像，有一種基因叫小雷，它是完全利他基因，還有一種基因叫小利，它是自私基因。那麼一個由很多小雷和很多小利組成的群體最後會發生些什麼呢？首先小雷毫不利已，專門利人，那麼經過一段時間後，小利的基因會擴散很快，小雷的基因會瀕臨滅絕，為了生存下去，有一些小雷產生了變異或者叫進化，進化成了小斤（斤斤計較），小斤會採用一種完全不同的策略。誰幫我，我就幫誰，那些我幫助了的，不幫我的，下次就不理它了。那麼群里就會變得很有意思了，剛開始的時候，由於小斤要去找出那些可以合作共贏的夥伴十分困難，但至少比小雷的日子要好得多，隨著最後一個小雷的消失，小斤的數量會慢慢增加，直到數量超過小利後，小利就會發現，現在可以利用的傻子越來越少，小利的生存開始變得困難，最終小利開始走向滅亡。

天使豬：那不是說斤斤計較才是最好的生存策略？

唐老蛋：不然，你接著向下面分析就會發現，當小利快滅亡的時候，如果有一些小斤又恢復到本來面目，變成小雷的時候，它的生存概率會大大增加，那麼小雷又回來了。所以ESS就是這樣一種在不停地擺動中找到平衡的一種穩定的策略。現實比上面所說的要複雜得多，也許小雷10%的時候會是小利狀態，20%時是小斤，還有70%才是自己。

天使豬：書里有一個觀點讓人很不舒服，那就是把父母之愛看成近親利他行為的一種，並認為這也是受自私基因控制下的行為。

唐老蛋：這裡要說明的是，所謂自私基因是沒有意識，更談不上感情的，它只是在億萬年的適者生存法則下自然淘汰的結果。我們用擬人的手法只是為了方便閱讀，這裡只談事實，不涉及到道德層面。書中認為一切都是因為自私基因為了把自己傳遞下去，所做出的安排，包括父母之愛，站在它的角度上看，子代對父母而言是自己50%的基因的傳遞者，而母親比父親有更好的確定性子代是自己50%的基因繼承者，所以母親會對子代有更多的照顧。

天使豬：書中關於為什麼會有性別？又是怎樣定義性別的觀點也很有意思。

唐老蛋：是的，他認為性別有一個基本特性，就是雄性的性細胞或「配子」 （gametes）比雌性配子要小得，數量也多得多。不論是動物還是植物，情況都是如此。所以從一開始，雌性就比雄性要付出得多，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男人比女人要花心。因為對於雄性來說，將基因傳遞下去的最佳策略就是多情，因為它的配子很小數量也多，對雄性來說做多一點沒有多少損失，反而是有好處的。在第九章 兩性之間的爭鬥中關於這些觀點的論述也十分精彩。

天使豬：他又是怎樣看寄生這種現象的呢？

唐老蛋：其實我們人類自己就是一個由多細胞和寄生物組成的複合體，如我們的體內的大腸桿菌。寄生物對寄主有沒有害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它倆能不能共享一個繼承的出口。也就是說基因是通過哪種方式傳遞下去的，如果是同一個通道，那麼寄生物和寄主之間會合作，因為它們有共同的核心利益。

天使豬：關於文化也是一種基因，你怎麼看？

唐老蛋：書中提到一個概念，覓母，我認為所謂覓母就是一系列的概念組成的一個想像的共同體，如上帝就是一個覓母。文化的基因覓母就是一種新的複製基因。這是人類作為生存機器用來和自私的基因對抗的唯一手段。也許到了人工智慧時代，這種基因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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