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夢二十年：五月天的偉大航路（1997-2017） ????

【導語】

我們正處在一個混亂搖擺的時代。

自跨入21世紀以來，潮流取代了思想，MP3取代了CD，搖滾青年紛紛化身電音潮男，「文藝」一詞成為了消費主義的自我標榜。大多數的人們——包括曾經在台上熠熠生光的歌手都步履蹣跚，不知去向。

而對於1997年成軍的五月天來說，他們卻逆流而上，用他們「憨人」般的金子的心，取得了無可匹敵的成就。自1999年以《瘋狂世界》正式向世界下了一封挑戰書後，他們通過音樂不斷表達自我，並為一個世代的年輕人持續發聲。他們的音樂中，有青春，有愛情，有風格，有深度，有值得反覆咀嚼的錄音室作品，也有百看不膩的現場。這一切造就了他們獨一無二的粉絲文化、商業帝國。五月天無愧於華人流行音樂史上最成功的樂隊，沒有之一。

在五月天成軍20周年紀念日到來之際，我們透過時光機，從行天宮後、二樓前座的那個小房間開始，以年份為軸，細數這二十年的偉大航路。

出發！

【1997】

1997年3月28日，在台北的大安森林公園裡，一位負責看著舞台設備的年輕人，被蚊子叮得一晚沒睡，也就這麼胡思亂想了一晚。第二天，年輕人夥同樂團里其他的年輕人，以MayDay「五月天」的名字正式登上「野台開唱」，正式開啟了他們的偉大航路。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們唱遍了台北的每一處地下酒吧，和「脫拉庫」成為好友。在主唱張國璽的引薦下，1997年12月，五月天在獨立廠牌「角頭音樂」合輯《ㄞ國歌曲》里里實現了他們的第一次正式發聲，並拍攝了他們第一隻MV《軋車》，留下了他們曾經那樣台客搖滾的歲月剪影。

【1998】

因「角頭音樂」老闆張四十三的賞識，五月天承擔了合輯《擁抱》的製作工作，於1998年6月發行。在這張同志主題合輯里，五月天無比超前地描繪了同性之愛的月之暗面，還提前劇透了五月天未來的主打歌。除主題曲《擁抱》外，包括《愛情的模樣》、《透露》、《明白》、《雌雄胴體》，可作為他們天字第一號唱片推出前的暖身。

待到下一年，鼓手冠佑正式成為五月天最後一塊拼圖，屬於他們的時代，即將到來。

【1999】

「我們終於趕上了！雖然很喘！」1999年7月，趕在他們的24歲——偶像羅大佑拿出《之乎者也》的年紀，五月天終於發行了自己首張個人專輯《五月天第一張創作專輯》。

「音樂可以不只一種形式，樂團也絕非你想像的那一種樣子。」從一開始，五月天就展現了和台灣其他樂團不一樣的風格。面對這個瘋狂的世界，五個年輕人用混合了青春的汗水、做夢的自由、以及甲子園的勇氣，他們既有《擁抱》、《志明與春嬌》這樣的雋永之詩，也有短兵相接的《黑白講》、《HoSee》。如專輯文案所說：「五月天是這樣一個靠你很近的學生樂團，說你聽懂的話，唱你想要聽的歌。這個時代有了五月天，五月天做出這個世代的音樂。」

同年8月，他們登上市立體育場，完成了首場萬人演唱會，「我們真的一起做到了！」

【2000】

在聽完五月天第一張專輯後，好友「四分衛」半開玩笑地對阿信說：蛤？你們這樣也是搖滾樂團？

五月天首張專輯所沉浸的孤絕唯美氣息，確實少了一些張牙舞爪。於是，2000年7月，五月天在他們的第二張錄音室專輯《愛情萬歲》里，來到日本富士山下的河口湖錄音室，請來椎名林檎御用錄音師兼混音師北誠浩志操刀，用同期錄音（Studio Live）的方式，錄製了這張專輯。這也是五月天有史以來臨場感最接近「Livehouse」的專輯。從《終結孤單》到《反而》，一直保持著熱情的氛圍，如阿信所說：「《愛情萬歲》就是無論歌曲方向怎麼走，都要用一種搖滾樂團的使命去編排。」錄製上一張專輯時匆忙加入的鼓手冠佑，也度過了樂隊的磨合期，讓整張專輯的製作水準上了一個台階。

同年，他們展開了第一次的台灣三地大型巡迴售票演唱會，名為《十萬青年站出來》。「走在風中今天陽光忽然好溫柔」，五月天的溫柔雙臂，成了那個夏天最美的回憶。

【2001】

憑《愛情萬歲》獲金曲獎歷史上首個「最佳樂團獎」；為《人間四月天》導演丁亞民的新片《候鳥》製作電影原聲帶；自家用「大雞腿錄音室」正式竣工……2001年本是五月天精彩紛呈的一年，可因為阿信、怪獸、瑪莎即將服役，樂隊進入了拐點。

當人生就像蜿蜒的河川即將匯入遼闊的海洋，五月天創作出了他們的絕版青春：《人生海海》。從第二張專輯中的一首《憨人》延伸，把音樂王國里的赤子形象勾勒出來，樂隊所講述的內容，也從第一張專輯裡的懵懂癲狂，到第二張專輯中的愛情甜澀，再到此刻的直面生命大河彎彎。

五位男生或許一度以為，這是五月天的最後一張唱片，於是拼盡全力，完成了他們大學畢業前最後的青春速寫。無論是如進行曲般氣勢恢宏的《人生海海》，還是閃爍著狡黠躍動的《一顆蘋果》，以及搖滾詩般的《候鳥》，都是他們最具魅力的人生階段的記錄。

同年9月，《你要去哪裡》暫別巡演落幕，滿場空留紛飛的紙屑，阿信「回家吧」的難離難捨還言猶在耳，五月天已潛入海底。

【2002】

吉他手石頭、鼓手冠佑分別奔赴國外深造，阿信和團長怪獸則因身體原因被延退，到頭來只有貝斯手瑪莎一人順利服役——回歸五月天時練出了他的腹肌。

阿信和怪獸此時並沒有閑下來，他們雙雙加入了滾石唱片的製作部，經歷了一段對他們日後重要無比的幕後製作人工作。江美琪《揮霍愛人的耐性》、周華健《意外的旅客》、李心潔《奢侈品》等。2002年9月，阿信作為策劃人推出《半成年主張》，囊括了陳綺貞在內的台灣新生代創作人之作品，並和孫燕姿合作《王子面》一首。

2002年12月，反映其夢幻般出道三年的紀錄片《搖滾本事》上映，連同上市還有一張同名EP。在《生命有一種絕對》里，阿信唱到：「想要征服的世界，始終都沒有改變，那地上無聲蒸發我的淚；黑暗中期待光線，生命有一種絕對，等待我，請等待我，直到約定融化成笑顏。」

我們知道，五月天馬上就要回來了。

【2003】

「從2003年8月16號開始，五月天要永遠繼續地陪大家向前走。」阿信面對市立體育場四萬名觀眾，大聲宣布。

和《天空之城》復出演唱會一起的，還有他們的第四張專輯《時光機》。在這張專輯中，五月天展現出樂團創作的可能性。在《而我知道》中，有著校園民歌時代的鬱鬱蔥蔥；《九號球》里，和電吉他一起呼嘯而過的，是五月天式的年少心氣，鼻青臉腫——這也是團長怪獸在五月天第一次的創作收錄。專輯錄音期間經歷母親重病的他，卻在這時慢慢成長為五月天未來和阿信一樣重要的音樂創作者。《時光機》也為他們捧回了第二座金曲獎最佳樂團獎。

從這時起，五月天也開始告別昔日「學生樂團」的青澀感，他們戴上如火的羽毛圍巾，穿上蘇格蘭裙，如他們的《雌雄同體》MV，開始展現出華麗的視覺，向著光芒萬丈的超級樂團邁進。

【2004】

在五月天正式出道五周年之際，他們推出了第五張專輯《神的孩子都在跳舞》（神舞），五月天通過這張專輯為大眾留下了「夢想」、「勵志」的烙印。從《孫悟空》里英雄不甘寂寞地再出發，到《倔強》里的一騎當千，再到《約翰藍儂》一把吉他挑戰宇宙，五月天從此成為中國高校最受歡迎樂團。

同年6月13日，《天空之城》演唱會登錄上海，這是他們進軍內地的第一步，如登陸月球的阿姆斯特朗。兩個月後，他們在北京一家名為「無名高地」的酒吧和Joyside、未來腳踏車輪番上台演出，開啟了他們通向鳥巢的奇幻十年。

【2005】

以《神舞》為基點，五月天踏上了《Final Home》的征途。全新一代的巡演，是他們第一次以主題為線索，用演唱會的形式對自己的音樂進行拓展，這也成了五月天往後每一張專輯的特色之處。如在《Final Home》中，高舉愛與和平的旗幟，五月天重編蔡藍欽的《這個世界》，台上台下點燃仙女棒的情景，便是這一場巡演中最美的回憶。

2005年8月，五月天推出《知足just my pride最真傑作選》，其中一首《知足》橫掃大街小巷。11月，五月天仿效偶像The Beatles的「屋頂演唱會」，把演唱會開上了台北101大樓的91樓觀景台，這又是另一座「天空之城」。

【2006】

這一年，對於五月天最重要的事，莫過於他們脫離原東家滾石唱片，和原滾石藍血人陳勇志一起，以股東身份創立「相信音樂」，並把品冠、梁靜茹等前同事簽入自家公司。從此，五月天成為了一個完全獨立經營的品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是「一支商業主流市場中的獨立樂隊」。

趕在2006年即將結束時，五月天推出他們自立門戶之後的第一張唱片：《為愛而生》。為了適應越來越多的萬人體育場館之表演，五月天從這張專輯起，慢慢轉型成以節奏驅動的「體育場搖滾」（Stadium Rock）風格，如《香水》、《我又初戀了》、《為愛而生》、《一千個世紀》等作品，其內核均為波瀾壯闊的「大陣相」。儘管在翌年，五月天頭一次遭到了樂評圈、媒體圈的臭臉——在發片年史無前例地未入圍金曲獎最佳樂團，但已越飛越高、即將攪動整個華人世界的他們，已如離弦之箭。

【2007】

伴隨著心臟的猛烈跳動，震耳欲聾的吉他音箱，五月天第一次把大型演唱會帶到了大陸。有了之前校園歌友會的卧薪嘗膽，這一次的《JUMP! 離開地球表面》巡演大獲成功，五月天隱隱成為了年輕人心目中的第一品牌。

以「離表」為主題，五月天攜手陳綺貞，打造了《私奔到月球》，也是他們第一首男女對唱歌曲——從那之後，去KTV終於可以不用再《廣島之戀》啦！

【2008】

2008年10月23日，五月天和台灣著名小說家九把刀推出聯動企劃，他們的第七張錄音室專輯《後青春期的詩》。

此時的五月天，成員平均已達33歲「高齡」，確實如他們自己所說，處在人生的「後青春期」。可如同九把刀小說里那些一度被現實磨平、但只要有一個小小火種，便又能讓青春之火熾熱的人，五月天依然在專輯中探尋「我心中尚未崩壞的地方」。

這是一張五月天的成長之詩。《你不是真正的快樂》是獻給不得不笑面迎人的社會人之歌，《生存以上生活以下》是面對日復一日的摩登世界的檄文，《如煙》更以青春作結、進而投射至生命的終極關懷。就這樣，他們安然度過了自己的「中年危機」。

【2009】

五月天第一張專輯正式發行的十周年紀念，堪為五月天的本命年。在這一年的第20屆金曲獎上，五月天再度入圍最佳樂團，《你不是真正的快樂》入圍年度最佳歌曲，《崩壞》《如煙》雙雙入圍最佳作詞，這是五月天出道以來入圍獎項最多的一次，他們也第三度贏下最佳樂團獎。

同年，《DNA創造》巡演起跑。作為五月天階段性成績的總結，《DNA》承載了許多特別的意義，舞台中那隻「細胞核」和精心編排的歌單令人印象深刻，唱完《約翰藍儂》後，LED屏上顯現的「只有自己才能決定自己的DNA」也成為五月天最振奮人心的口號之一。

【2010】

五月天繼續《DNA》的征程，並在巡演的第44場台中場時，以3D拍攝《五月天追夢3DNA》，並率先演唱了電影主題曲《OAOA》。這首最新作品以弦樂作為整首的驅動者，展現了五月天更龐大的音樂格局，五月天這一輪轟轟烈烈的巡演終於落下帷幕。

【2011】

9月，華人世界第一部3D演唱會電影《五月天追夢3DNA》上映，圍繞「看五月天的演唱會」為故事場景，有任賢齊、劉若英、林雪等演員加盟，《DNA創造》讓人腎上腺激增的火爆現場穿插其中，最終票房席捲2億新台幣。

12月，五月天第八張錄音室專輯《第二人生》發行。在瑪雅預言的「末日論」中，五月天以「最後一通電話，你會打給誰」作為心靈拷問，再次呼喚彼此認真對待僅有一次的生命的意義，裹挾「有些事現在不做一輩子都不會再做了」的勇氣，用更為龐偉的編曲製作，把他們的音樂推向了另一個台階。同時，新一代巡演《諾亞方舟》在台北小巨蛋啟航，整個體育場被設計成「方舟」，每一位觀眾都是乘客，演唱會從蔡康永的「末日播報」開始，五月天引領著大家航向下一段傳奇旅程。

【2012】

2012年4月29、30日，一連兩日的《諾亞方舟》鳥巢演唱會成為五月天、乃至整個華人流行音樂史上前無古人的里程碑。其中，「3分鐘10萬張門票售罄」的速度，向外界展示了五月天演唱會的超級魅力。

6月的金曲獎，五月天幾乎無懸念地四奪最佳樂團，並在總共7項入圍中包辦其中6項：最佳專輯、編曲人獎、作曲人獎、製作人獎、年度歌曲（《諾亞方舟》）——唯一遺憾的是阿信依然沒有等到他的最佳作詞人獎。金曲獎評委葉雲平對此表示：五月天所獲獎項肯定不僅在樂團類，更拓寬至其他單項，代表了其象徵的「樂團」已正式和其他流行歌手平起平坐，樂團文化真正進入華人音樂的中心。

五月天，便是期間的始作俑者。

【2013】

為紀念五月天成軍15周年，其推出《步步》精選集，不僅收錄過去多首經典之作，更把《擁抱》、《盛夏光年》等舊作翻新，亦重新編排了寫給張芸京的《你是唯一》，展現五月天迷人的「體育場搖滾」氣質，著實是相當有誠意的特輯。為了拍攝專輯中的標題曲《步步》MV，五月天找來全球僅存的一支會游泳的亞洲象，奔赴紐約、東京街頭，最終收穫唯美至極的畫面。

2013年里，除了再度推出3D演唱會電影《五月天諾亞方舟NOWHERE 3D》外，他們也於這一年簽入日本著名經紀公司AMUSE（Beyond曾簽約於此公司），在日發行《步步》精選集外，與日本樂團flumpool合作《Belief~給等待春天的你》，宣告正式進軍日本樂壇。

【2014】

五月天繼續著他們《諾亞方舟》的傳奇航線。這一條超級巨輪，在駛過中國大大小小的城市後，航向了倫敦、悉尼、新加坡、溫哥華、芝加哥……以及：紐約麥迪遜花園廣場——這不僅是無數歐美藝人留下足跡之處，更是五月天之偶像約翰·列儂生前最後一次亮相的舞台。2014年3月22日，五月天成為了麥迪遜花園廣場第一位開唱的華人樂團，阿信在演唱會上哽咽的場景，讓無數五迷心碎。

至此，《諾亞方舟》完成了87場巡迴的壯舉。如石頭說說，「這是五月天最完整的音樂表達。」當你只有進入這轟隆隆的現場，才會得見五月天專輯裡未能全現之貌，各處精巧的構思讓音樂的世界變得立體可視。在這橫跨2011-2014的征途里，五月天也成為了華人演唱會市場無可爭議的絕對王者，「五月天就是演唱會」是他們全新帝國在風中飄揚的旗幟。

【2015】

「こんばんは。」

2015年8月28、29兩日，五月天來到了日本流行音樂殿堂——東京武道館。原為東京奧運所創建的場館，自Beatles從天而降，由此成為了日本及全世界企圖登錄日本的音樂人心目中的指標性演出場館，五月天在此一連兩場的演出，其意義不言自明。

這一年，相信音樂推出《女也 Her story with Mayday》概念專輯，由林憶蓮、梁靜茹、徐佳瑩、S.H.E.、魏如萱、鄧紫棋、家家等女歌手改編五月天舊作，每一首均配以音樂錄影帶，如此眾星拱月的陣勢，五月天之歌曲作為「新流行經典」的地位隱隱若現。

【2016】

2016年5月，五月天在香港紅磡的「十年之約」，以破紀錄的十場連開，打破了海外歌手在紅館開唱的場次記錄。《Just Rock It》作為熱身巡演也將陸續地走過各城市，其中還包括了8月在鳥巢的三場三十萬人總動員——五月天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紀錄。可大家的關注點還不是這個，而是——

五月天的第九張錄音室專輯：《自傳》。

以五月天個體的成長軌跡為題，從回眸他們《成名在望》的黎明前夜，到大施拳腳的《任意門》之夢想成真，再投射當代年輕人群體舉著火把、匍匐前進的場景，五月天試圖以「自傳」為「五月天一代」寫傳，其野心格局不可謂不大。《自傳》也成為了五月天迄今最深邃的創作。

從2016年12月開始，五月天更突發奇想，在小巨蛋一連九場，把他們出道迄今的各大演唱會重新搬到台上，以《Just Rock It》一直回溯，《諾亞方舟》、《創造DNA》、《JUMP》……一直追溯到他們1999年的《168演唱會》。每一場歌單、舞美、服裝都儘可能地還原昔日，而演唱會的後半段又回跳當下，如《Re:LIVE》之名，五月天成功製造了時光倒流、恍如再活一次的錯覺。在最終場時，五月天在舞台上痛快宣布：五月天第十代全新巡演，《人生無限公司》，2017起跑！

【2017】

2月1日，《自傳》日本版在日本發行。2月3、4日，還沒到正月初八，五月天已投入工作，再次來到武道館，把《Re：DNA》復刻版演唱會帶給大家。

舞台上，阿信說：很開心在農曆新年就能和大家見面。也希望在新的一年裡面，五月天會繼續地和大家走下去。在我們的二十周年。

幹了這瓶養樂多！

【尾聲】

在2012年第23屆金曲獎上，憑藉《第二人生》大滿貫的五月天，忽有主唱阿信在頒獎台上若無其事地說了一句：「按計劃，這（《第二人生》）是五月天的倒數第三張專輯。」

從媒體到樂迷，都炸了鍋。

言出必行的五月天把驚訝聲拋諸腦後。巡演、創作、發布新專輯、新的巡演，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在後來的演唱會上，五月天也頻頻許諾，「冠佑六十大壽的時候我們要繼續開演唱會」！

可是，在《Re：Live》最終場時，阿信又說：「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唱不動了，請你在心裡想像一場五月天的演唱會。這是你的最後一場五月天的演唱會。」這不僅讓人想起在他們新專輯《自傳》中那首如生命史詩一般的《轉眼》：「我不怕死亡，只害怕遺忘。回憶是你我，生存的地方。」

是呢，二十年的攜手同行，我們和五月天一起做到了，可世上哪有永不停歇的派對呢？龐大和卑微，恆久或瞬間，地球打個噴嚏，全都灰飛煙滅。正因如此，幸而有五月天，他們走過的路，唱過的歌，都化作身體里的一部分，成為「五月天世代」的DNA。若干年後，在五月天的30周年、40周年、50周年，無論世界已經變得如何，只要《頑固》前奏的鋼琴和貝斯聲響起，我們身體里的某個機關就會立即打開，那些音樂和感動會在下一秒注入渾身的血脈。

感謝你們，相遇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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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小櫻著《誰也奪不走，我們做夢的自由——五月天的搖滾本事》，2016年，長江文藝出版社，部分電商地址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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