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沒有建樹的學者竟是蘇聯首席科學家，一人掀起了長達30的科學「文革」

根正苗紅

科學英雄

…

2016年對於科學圈可謂是一個是非之年

年中，韓春雨發表的關於NgAgo技術引起全球轟動

數月內，多方學者實驗室表示無法重複實驗

被譽為「諾獎級」科學發明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圖：韓春雨事件

學術爭議自古以來都是老生常談，大眾已經麻木了

可是沒幾個人知道曾經有位根正苗紅的育種員

觀察到低溫能誘導小麥開花，發明了春化處理

並大肆吹噓春化處理的效果，稱其能增產兩三倍

博得斯大林的歡心，竟騙來了兩個院士頭銜

圖：帥逼斯大林

為了圓上春化處理的謊言，他擺出拉馬克用進廢退理論，以增加「合理性」

面對激烈的反對，他運用政治手段迫害對手

兩年間就迫害了100多名不願屈服的科學家

在赫魯曉夫大肆批判斯大林的同時，卻竟依舊支持他

這位「斯大林的科學紅衣主教」、蘇聯首席科學家

舉一人之力禍害蘇聯生物學領域30年之久

…

1898年，一個貧農家中傳來了嬰兒的第一聲啼哭

天空的雲彩神奇地呈現出像是鐮刀鎚子的形狀

這位即將改變蘇聯科學史的偉人李森科誕生了

他自幼聰穎，情商頗高，和同齡人關係親密

他跟著父親下地幹活，也從不忘記刻苦學習

憑藉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基輔農學院

圖：特羅菲姆·李森科

1925年，李森科從基輔農學院畢業，被分配到亞塞拜然的一個偏遠的育種站

李森科一直默默無聞地堅守崗位，也深得領導歡心

兩年後，李森科無意發現了一個改變他一生的現象

他發現埋在雪地里的冬小麥種子經歷了極寒後

在來年春天播種也能順利生長，提前開花

這讓他大為激動，立刻投入到研究當中去

圖：冬小麥的生長曆程

僅一年就研究出了一種叫「春化處理」的方法

即用高濕度和低溫處理冬小麥種子，以提高生長速度，降低死亡率

最關鍵的是在來年春季播種也能很快開花結實

其實「春化作用」早在1854年就已經被發現

1918年德國植物學家就發現了黑麥冬性春性之分

冬性的作物必須經歷持續的低溫才會開花結實

否則只長莖葉不開花，或者大大延遲開花

所謂「春化作用」其實只是越冬植物的自然習性

可李森科不這麼認為，他先是大為吹噓「春化處理」

宣稱經過「春化處理」的小麥能增產兩三倍

而且春天播種還能避開霜凍，簡直是靈丹妙藥

對於剛成立不久，農業根基脆弱的蘇維埃聯盟來說

李森科就是他們的大救星，毫不猶豫將他推向神壇

圖：特羅菲姆·李森科

李森科被農業部調入敖德薩植物育種遺傳研究所

還設立了專門研究春化作用的部門，由他負責

其實春化處理並不是什麼偽科學，有其利用的價值

當時著名的植物遺傳學家瓦維洛夫也相當支持他

不過在李森科的手裡，好好的技術逐漸開始變味

圖：特羅菲姆·李森科

他雖然是受過教育的知識分子，但是卻不靠嚴謹的科學實驗說服他人

他為了讓自己的春化處理更具有信服力

用拉馬克的用進廢退學說和獲得性遺傳解釋春化

認為冬小麥經過春化處理的低溫後，獲得了新特性

其增產的效果可以累積並且遺傳下去

李森科這一舉動狡詐無比，他站在西方主流孟德爾學說的對立面

堅稱西方遺傳學家是蘇維埃人民的敵人

自己則堅定地站在另一方，以俄國人米丘林為代表的獲得性遺傳一方

雖然遇到了多方的反對，但李森科總能用一些政治手段讓所有人住嘴

圖：米丘林

當時蘇聯正好推行集體農莊受挫，全國農業大危機

李森科的春化處理雖沒有他吹噓中那麼神通廣大

但也在實際生產當中發揮了一定的作用

加上他農民的出身，根正苗紅，哪有不受表彰之理？

圖：特羅菲姆·李森科

1935年，斯大林參加全蘇第二次集體農莊突擊隊員代表大會

李森科抓住機會，在會上發表了「春化處理「的演講

演講中他表示生物學的爭論就像對集體化的爭論

是在和企圖阻撓蘇聯發展的階級敵人作鬥爭

天才地將學術問題上升到政治問題，驚為天人

斯大林首先站出來對李森科表示「那你很棒棒哦~」

國家各級立刻響應斯大林，李森科走上人生巔峰

同年，李森科被選為烏克蘭科學院院士、全蘇列寧農業科學院院士

還當上了敖德薩植物遺傳育種研究所的所長

是時候讓那些反對者住口了

曾經支持李森科的瓦維洛夫對他動機不純的學術態度表示不滿

他對李森科遠在美國的反對者遺傳學家穆勒表示支持

李森科不羞不惱，排出秘密警察跨國抓捕穆勒

同時抓捕瓦維洛夫，判處極刑，後又改判20監禁

最後瓦維洛夫在監獄因營養不良而死去

圖：瓦維洛夫

李森科已是名副其實的「斯大林科學紅衣主教」

任何反對的聲音都不允許發出

他就像一名大獨裁者，殘暴統治著蘇聯科學界

儘管科學家們全都怒火中燒，卻沒人敢說一個字

二戰之後，局勢有所變化，呈現出較開放的氛圍

生物學家西馬爾豪森在刊物上明確批判了李森科

中央委員會主管科學的官員也明確指出李森科否定孟德爾遺傳學是錯誤的

李森科面臨著巨大的危機，於是他動用自己的力量

召開了全蘇列寧農業科學院會議，史稱「八月會議」

大會上李森科做了《論生物科學現狀》的報告

強行稱米丘林生物學是社會主義的、唯物主義的、無產階級的

而孟德爾的遺傳學是反動的、唯心主義的、資產階級的，甚至是形而上學的

圖：特羅菲姆·李森科在會議上發言

這次大會可以說徹底滅掉了蘇聯的生物學

經斯大林批准，蘇聯全面禁止講授孟德爾遺傳學

科研機構終止一切非李森科主義方向的研究

所有「資產階級」的研究機構、實驗室都被關閉

據說有超過3000名的遺傳學家失去了工作

社會各個學科的科學家們沒法在檯面上批判他

只能在私底下瘋狂諷刺李森科和他的觀點

根據李森科的觀點，環境能直接改變生物遺傳物質

於是有人說孩子如果長得像父親是「資本主義的」

孩子應該長得像母親農莊里的同事們，才符合「社會主義」

當年李森科在會議上發言，物理學家朗道突然站起

裝作一副謙虛的樣子發問

「我是外行，您的意思是如果割掉每一代牛的耳朵，那就能培養出一種不長耳朵的牛嗎？」

李森科大吃一驚，可也還是淡然的說「是的「

誰知道朗道接著說：「那為什麼世界上還有處女膜呢」

圖：朗道

李森科的霸道一直持續到斯大林去世

隨後赫魯曉夫上台，把斯大林狠狠地批判了一番

李森科的地位岌岌可危，輿論也開始將矛頭對準他

各刊物大量文章開始揭露批判李森科的行徑

甚至還有300多名蘇聯科學家聯名上報政府

要求撤銷李森科科學院院長的職務

圖：赫魯曉夫在聯合國會議上用皮鞋敲桌

本以為李森科的黑暗時代就此終結

可沒想到赫魯曉夫還是走上了斯大林的覆轍

這位在聯合國大會上用皮鞋敲桌子的莽夫打了自己的臉

以政治力量干預科學技術研究，李森科再度復活

更是成為了蘇聯首席科學家，全蘇聯的生物學家必須以他為榜樣

很可惜，李森科的這一番續命只是迴光返照

1964年，赫魯曉夫下台，他失去了政治靠山

李森科屹立了近30年的學術權威瞬間崩塌

次年，他被解除了蘇聯科學院遺傳研究所所長

圖：赫魯曉夫

籠罩了蘇聯30年的學術「文革」終於落下帷幕

這場腥風血雨給蘇聯的生物科學帶來了巨大災難

甚至波及到其他社會主義國家，包括中國

誰能想像在1960年代，還有人大肆吹鼓用進廢退

在1953年，沃森和克里克就已經建立了DNA的雙螺旋結構模型

圖：沃森與克里克

學術上的爭論從來就沒有停止過，勝與敗都不過是科學發展中的必然環節

李森科一生除了春化處理也只有一些零碎的貢獻

但遠不及他科學大屠殺所帶來的浩劫

似乎他就是危害社會無法原諒的罪人

但認真想一想，人們有曾放棄過對他的反對嗎

為何反對的聲音會變得像黑暗森林中的槍聲一樣

究竟是誰讓李森科敲響了科學的喪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