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轉商人：氪金的逆轉

面對人生第三次破產

面對農婦的咄咄逼人

換做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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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靈感及擴展貓糧來自：

薛兆豐老師 以及 「得到」App 之《薛兆豐的北大經濟學課》

已獲得薛兆豐老師授權，未經允許請勿轉載

特別鳴謝：

CAPCOM 著名遊戲：《逆轉裁判》

《社會成本問題》 作者：科斯（Coase）

————【擴展貓糧】————

商人之所以勝訴並非無稽之談，其中涉及到兩個法律經濟學概念：

一、「傷害都是相互的」；

二、「誰避免意外的成本最低，誰的責任就最大」。

現在我們就簡單的整理一下《薛兆豐的北大經濟學課》的原文分享給大家，讓我們感受一下那些「逆轉性」的判決結果背後更深層次的經濟學原理。

傷害都是相互的

先看幾個相關案例：

1. 牛與小麥

有兩塊相鄰的地，左邊的地種小麥，右邊的地在養牛。

這時那頭牛衝過了柵欄，跑到小麥地狂吃小麥，你覺得牛主人要賠償小麥主人嗎？

你可能會覺得，當然要賠啊！

2. 泳池陽光與酒店副樓

有兩家相鄰的酒店：

左邊那家酒店有一個很漂亮的游泳池；右邊那家酒店剛好要在自己的土地上蓋一幢14層高的副樓。如果這幢副樓蓋起來的話，就會擋住左邊酒店游泳池的陽光。

游泳池沒有陽光，它就沒有以前那麼吸引人了，遊客可能會減少，酒店的收入就會受到影響。於是左邊這家酒店跑到法院，要求法院禁止右面這家酒店蓋副樓，理由是它們會擋住游泳池的陽光。

那麼，這陽光到底歸誰所有呢？

你可能會覺得，陽光是每個?都應該享有的?種自然權利，右面的酒店不應該只顧自己賺錢，?擋住了別?的陽光。

3. 煙囪與鄰居

有兩戶?家相鄰，相安無事好多年。左邊那家有?個煙囪，出口緊貼著右邊人家的房頂。由於煙囪高過?家的房頂，所以冒出來的煙對右邊人家並沒有影響。

但也不知怎的，右邊?家靈光一現，打算把房子蓋高一點。房?蓋高以後，就把左邊人家的煙囪給擋住了。這樣一來左邊?家在生火的時候，產生的煙就會迴流到自己的房間裡面。

請記住，這煙可不是別人造的，而是他們自己造的。之所以煙會迴流過來，是因為右面那家?家把房子蓋高了。

這時候，左邊人家就去告右邊人家，說右邊人家不應該擅自把房增高，因為房子蓋高了，他們自己造成的煙就會嗆到他們自己。

如果你是法官，會怎麼判？

4. 糖果商與醫生

這是個真實的案子。

?條街上有兩戶人家，左邊一家?是做糖果的，有一個作坊，這作坊會發出很大的噪音；右?那家是給?看病的醫?，嚴禁噪音。不過兩間房?當中隔著?堵牆和?個花園，所以他們相安?事住了很多年。

但有?年，醫?靈光一現，在??的院??重新修了?個診所，這個診所緊挨著糖果商的作坊，它們共??堵牆。修好這個診所以後，醫?發現糖果商作坊的噪音太大，使他根本沒辦法給?看病，因為聽診器聽不清楚了。

於是醫?就起訴這個糖果商，說他造成了噪音污染，要他停止生產。但?家糖果商已經在那?好多年了，是醫???把診所修到了他作坊旁邊。

如果你是法官，你怎麼判？

5. 養雞場與新居民

有?家養雞場，他們知道自己養雞會發出各種惡臭、各種污染，所以在選址的時候，就把養雞場選在了偏遠的郊區，這樣不會影響別?。就這樣，養雞場平安無事的經營了好多年。

但是城市不斷發展，不斷擴大，就像北京從?環擴充到三環、四環、五環、六環?樣。終於這個城市擴張到?定程度，開發商在這家養雞場旁邊修了居民區。

居民住進去以後，才發現原來這養雞場會發出惡臭。於是居民就去告這家養雞場，說養雞場污染了環境，破壞了他們清潔的空?。

沒錯，養雞場確實損害了周圍居民的健康，損害了周圍居民的美好環境。可居民是??主動搬到養雞場附近的，這在法律裡面叫 Approached nuisance，也就是自己主動接近騷擾源。

如果你是法官，你怎麼判？

6. 水泥廠與老居民

還有?個真實的案?。

有?家?泥?長期發出各種灰塵、臭味，甚?震動，對周圍居民造成了嚴重污染。居民就去告這家?泥?，要求賠償。

不過他們的控訴可不是?次兩次，而是有機會就去告這家?泥?，時不時就拿點補貼。

如果你是法官，會怎麼判？

科斯的非凡見解

這些案例貌似很簡單，都是某一方傷害了另一方的權益：

?吃?麥，牛傷害了小麥；

酒店蓋副樓，傷害了遊客在游泳池邊上享受陽光的權利；

糖果商作坊的噪?，傷害了醫生給病?看病所需要的安寧……

經濟學家 羅納德·科斯（Ronald Coase）

所有?都這麼看，只有?個?不同意，這個?就是經濟學家羅納德·科斯（Ronald Coase）。他說不對，不是這樣的。為了說明為什麼不對，他還特意寫了篇?章。

這篇?章寄到芝加哥大學，芝加哥大學的好多經濟學家和法學家都認為科斯錯了，但他們都挺喜歡科斯的，所以決定刊登他這篇錯誤的?章。但是在刊登這篇錯誤的?章之前，他們打算把科斯請過來，好好教育?下。

於是他們在著名的《法律經濟學期刊》（Journal of Law & Economics）主編 Aaron Director 家裡舉辦了?次晚宴，嘉賓包括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和斯蒂格勒（George Stigler）這些後來拿諾貝爾獎的大經濟學家，還有 Aaron Director，當然還有科斯，這些人一邊吃一邊討論，傷害別?的?是不是要做出賠償。

那天晚上的辯論格外激烈，有?為了把問題說清楚，還搬著椅?來?劃?吃?麥的情景。

但是辯論的走向，峰迴路轉。

辯論進?到?半的時候，最聰明的弗?德曼開始批評其他?，唯獨沒有批評科斯。?個晚上下來，所有?都辯不動了，只有科斯還屹?不倒。大家?常驚訝，他們?睹了經濟學思想史上重要的?夜，他們都被科斯說服了。科斯是怎麼說的呢？

所有的傷害都是相互的

科斯表示，所有的傷害都不是單向的，而是相互的。

以酒店為例，右邊那家酒店修高樓，損害了左邊酒店泳池的「陽光權」。相反的，左邊酒店為了享受陽光，妨礙了右邊酒店的「建築權」。

?泥?的案例也是如此。水泥廠損害了居民的健康權，居民也損害了水泥廠的生產權。

看到這裡，你可能感覺科斯在強詞奪理，其實不僅是你，好多人都這麼覺得。

所以在那場著名的晚宴辯論之後，科斯就被邀請再寫?篇?章，好好陳述他的觀點。於是科斯在1960年發表了《社會成本問題》（The Problem of Social Cost）。?章發表後，還是有很多?批評他。

有趣的是，因為批評?家的?章，你就得引?他的?章，所以在後?的30年?，他的?章就成了被引?最多的經濟學?章之?。最終他在1991年獲得了諾貝爾經濟學獎，「互相傷害」的理念也逐漸被人所接受。

誰避免意外的成本最低

誰的責任就最大

視頻中的「火車亞麻案」其實是1914年的一個真實案件。

當時?部分的法官都認為鐵路應該賠償農夫，但是有一位著名的法官提出了不同的意見，他的名字叫 Oliver Wendell Holmes，中?就是福爾摩斯，為了和大偵探福爾摩斯區分開，一般我們譯成霍姆斯。

大法官 「福爾摩斯」（Oliver Wendell Holmes）

這位福爾摩斯法官在判詞旁邊寫下了個?意見。他說：「雖然我們都認為鐵路應該賠償農夫，但是我們設想?下，如果鐵路跟農夫的總收?和總產出不能夠達到最?的話，農夫可能是要負?定責任的。」

在現實?活當中，如果鐵路和農地都歸?個人所有的話，他當然會說，「我能不能把堆放亞?的地點稍微挪遠那麼?點點，意外就能夠避免了。」

這是最便宜的辦法，你不會買了?些鞭炮回家，說你?要放到爐?邊，因為鞭炮是你的，這個家你做主。反過來你會說，既然鞭炮是你的，爐?也是你的，那為什麼不把鞭炮放得稍微遠?點呢。

這個想法?常重要。正是基於這個想法，科斯的意思是說，鐵路燒著了亞?，但是責任可能在農夫。因為農夫避免意外所要付出的成本，?鐵路避免意外所要付出的成本低得多，誰付出的成本更低，誰就應該擔當更大的責任。

如果這樣來分攤責任的話，整個社會為了避免意外所要付出的總成本就會達到最?。

沿著這個思路，你再去理解法官對前?那些案例的判決，你就會覺得?常有意思。

養雞場和居民

??說養雞場和居民的案?，法官是怎麼判的？

法官說：養雞場可沒妨礙你們居民，?家特意把養雞場設得離你遠遠的，是你們??靠近?家，所以養雞場擁有「污染權」。

然後法官話鋒?轉，他說城市發展也是難以避免的，也是應該?勵的。城市最後不斷擴張，居民最後會住到這些地方去，我們不能讓居民住在養雞場周圍，所以養雞場應該搬?。也就是說，雖然養雞場擁有「污染權」，但是法官判居民擁有「剝奪污染權的權利」。在行使權利時，居民應該承擔養雞場搬遷的成本。

你看，這樣的判決是不是?較合理？

水泥廠污染

水泥廠污染的案子，法官也是這麼判的。

法官說?泥?發出震動，放出灰塵，造成污染。這種狀況是現有?泥?產技術所不能避免的，現在的技術?平就這樣，?且居民已經反覆得到賠償了。

所以法官判這是最後?次?泥?給居民做出賠償，賠完這次以後就不?再賠了。?泥?可以繼續?產。

那麼居民到底要不要繼續住在?泥?旁邊呢？

悉聽尊便。

視頻靈感及擴展貓糧來自：

薛兆豐老師 以及 「得到」App 之《薛兆豐的北大經濟學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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