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正確理解尼採的「當你在凝視深淵，深淵也在凝視你」？

01-15

如題

尼采說過，與惡龍纏鬥過久，自身亦會成為惡龍，凝視深淵過久，深淵將回以凝視。

也許，當你太過了解一個事物的黑暗面，了解它的內在動因，了解它的行為模式，了解它所帶來的便利。很難不被其同化。

同理，當你過分沉浸於某種不好的情緒或是經歷，提醒自己要時刻引以為戒，也極難再擺脫負面的糾纏。

我們終究不是聖人，不能像奇幻小說中的正義騎士一般一往無前，無所畏懼。況且即使是手握光輝的神明，也不乏墮落為魔的例子。

我們終究都是凡人。

會哭，會笑，會痛，也會怕。

那些與黑暗長期搏鬥造成的傷痕，一直隱隱作痛。很累，好想睡一覺。可你不肯服輸，你告訴自己不能倒下，也無法妥協。於是你持劍站立著，姿態戒備而緊繃，直面黑暗，背向光明。

終於有一天，你徹底累了，彷彿被黑暗抽離了所有的年輕朝氣。

我為什麼要活得這麼累呢？

你不禁在心裡疑惑的詰問自己。

然後你一把丟開了長劍，大步向著黑暗前行。

好笑的是，由於長期與黑暗纏鬥的經歷，你竟然比一般人要更適應這片暗無天日的死寂，如魚得水，遊刃有餘。

對，你已經不再適應那灼人的光明。

那就向著黑暗的更深處，墮落吧……

我是一個凡人，比任何旁人都要膽怯。

我既不能堅守那捨己為人的光明，又沒膽量直面更深處的黑暗。

我一點也不純粹，不是非黑即白。如果非要形容，那麼就是灰吧。

尼採的話語聽起來有些令人喪氣，有種宿命的輪迴感，彷彿人窮盡一生也逃不脫那個光怪陸離的怪圈。

即使人性就是如此殘酷不堪，我也不相信這是尼採的本意。生命里還是多點陽光，多點善意為好，否則活著真是太累了。

所以，我選擇和惡龍打了一架之後，果斷跑路，等買好裝備，補足補給，再進行一輪新的惡戰。

所以，我選擇凝視深淵之後，扭頭看向身後的綠樹，多做幾次眼保健操，愛眼護眼。

有時候，別把自己逼太狠了。

老司機疲勞駕駛之後，反而更容易翻車。

人不是鐵打的。

神經病多半都是自己逼的。

做人嘛，最重要的是開心咯。

問我為什麼這麼多感想？嗨呀，畢竟我是一個胸無大志性格溫順的佛系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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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會有這麼多大佬點贊，小透明瑟瑟發抖。

沒有系統的學習過哲學，以上只是個人的一些生活感悟，希望能對大家有用，這也是寫下這篇回答的初衷。

也歡迎更多的大佬批評指正，寫下更專業更有幫助的回答！很喜歡知乎這種思潮湧動的氛圍。

深淵是沒有生命的，自然不會真的凝視你，凝視你的是你自己。

人在觀察一件事物時，其中的價值觀和思想都會讓人自我拷問一遍，如果人沒有堅定的既有見解，就很容易被"洗腦"和影響，就好像站在深淵邊上被吸了下去，深淵如此像有了生命和魔力一般。

比如

某緝毒警察最終走上了販毒的道路

某國民黨員變成了台獨

某採訪中國狗肉節的外國記者愛上了吃狗肉

某共產黨官員與商人交往過密，變成生活腐化的貪官

就是字面那個意思，雖然哲學家的話可能都很深奧，但是也不是每句話都適合挖地三尺的。

要知道這句話出自《善惡的彼岸》中第三章「箴言和插曲」，而這一張，基本上就是一堆小心得的堆砌，這一句只是其中一條，如果你們覺得這一句有多麼深的深意，這樣挖地三尺的分析各種發揮各種猜測，那意味著這一章每一句話都要這麼分析，那給我分析一下這一條前邊的兩條唄：

或者後邊第二條：

尼採的意思是：沒有人有資格在深淵外凝視深淵。

當你凝視深淵時，你暫時以為你完美了，逃離了死亡（不光指肉體的死亡，還指孤獨、不完美、不確定、被傷害、空虛、無意義、無能、平凡），你會以看得見摸得著可比較的標籤貼在自己身上，站上看似完美的道德制高點，俯瞰世人。

這裡用《三體》葉文潔舉例，文化大革命是一種典型的一大群人自以為完美，凝視著深淵（反動派），葉文潔和她的父親被凝視，父親的慘死讓葉文潔特別痛苦，產生了一種極其強烈的仇恨，這種仇恨使她與自己的深淵產生了割裂，在短時間內包裹著她脫離了深淵住進了一個仇恨的肥皂泡飄在深淵之上，她想要通過引入外星人來凈化地球人，這就是一種典型的「當你凝視著深淵」。

存在主義哲學的一個重要組成是——死亡是永恆的、絕對的，不可逃避，不可否認。深淵就是死亡。

死亡的泛指，我上面提到過，這些都是人的限制性，是不可挑戰的。

當你凝視著深淵時，你一定在認為死亡是可以挑戰的，換言之，你認為自己是可以通過追求完美（永生、填滿、有意義、確保安全、批判別人、偽裝全能、偽裝宏大、偽裝神聖、偽裝快樂幸福）來擺脫深淵，自然會認為自己有資格嘲笑醜陋、嘲笑死亡、嘲笑別人的動物性，甚至認為自己有資格消滅黑暗和死亡。

葉文潔的肥皂泡被三體人的內心直白給戳破了，以為完美存在，卻發現宇宙烏鴉一般黑，人性醜陋的宇宙普遍性深深震撼了她，使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淵的無處不在，深淵的時刻凝視。她正因為感受到了自己的深淵在肥皂泡被戳破的那一瞬間對自己靈魂的一暼，才會有了重新回到人類深淵的打算，才有了她告訴羅輯黑暗之森法則的結果。

在告訴羅輯的那一刻，葉文潔已經放下了對人類動物性的恨，放下了對深淵的恨，因為她回到了深淵，所以她才能和人類整體達成了真正的聯結。

當你凝視著深淵，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我們沒有人有資格凝視深淵，因為我們就是深淵本身。

其實吧，有句不那麼深刻的大白話，說的是一回事：

打人一拳，防人一腳。

七竅開混沌死；一開始這雛兒善惡未定……

因為一個人對黑暗了解越多，就越會明白它們是多麼根深蒂固，它們好像是刻在人類基因中最惡毒的詛咒，沒有人能擺脫。

世間多少偉大的人都想擺脫這無可逃避的周期律，有些人創立了宗教，有些人創立了百家學說。然而所有這些努力都失敗了。即使是離理想世界最為接近的共產主義，也遇到了難以逾越的壁壘。

有時候我會恐懼，在未來某一天，當生物技術使不同階級在基因層面分開，當宇航技術將人類社會撕裂在無數殖民星上，那該是多麼絕望的一天啊。

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告訴自己:既然一切都無法改變，堅持正義又有什麼意義，不如沉默下去吧。甚至於假如我掌控了權力，我能否控制心中的慾望，保證不濫用它呢？

但是既然活在今天，心中的熱血尚未冷卻，我們總該做點什麼。

恰好今天北航公布了對於陳小武的處理結果。羅茜茜本已經脫離了魔掌，卻為了使得更多的人避免遭到這種人渣的殘害站了出來。或許是受到她的鼓舞，更多的高校學生站了出來。正是因為還存在這樣的事例，我們才不至於徹底絕望。

想起了一個很老的故事:一個小孩在海灘上將擱淺的魚不停地扔回海中。有人問他這有什麼意義，有誰在乎呢？

小孩沒有停止，而是繼續做著看似無謂的工作，說:「這隻在乎，這隻也在乎!」

或許黑暗永遠不會消亡，但至少我們能夠幫助一些人，拯救一些人。至少，他們在乎啊！

燭火雖然微弱，無法像太陽一樣光照整片大地。但至少能夠破開一些迷霧，驅散一些寒冷。

魯迅先生曾說:「此後如竟沒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我希望有一天，燭火能夠燃燒盡一切邪惡。假如這個世界沒有太陽，就讓飛蛾以身軀開啟新的世界吧。

如果你是真正的想要弄懂，你應該自己去看看他的書，豆瓣就有人總結了順序。不過大部分人只是覺得這話很酷，也沒想弄懂他。最不要做的就是拿著這下邊某些似是而非的回答去糊弄你的同學，假裝自己很成熟。

「深淵」的德文是「ab-grund」，即形而上學的追求的「純粹的思之狀態」

「基礎或根據」的德文正好是「grund」，即形而上學作為「最高科學」和「第一原理的科學」所追求的思之目標。

Ab-grund到grund的「Ab」過程，是從「無根」到「根基」的過程，這根基在於「Ab的源頭」，從「源頭」（深淵-abgrund）到「如何」（從-AB）「是」（根基-grund）的轉換。

所以，深淵與根據這一矛盾的概念在德文是同一詞源在尼采看來，乃是形而上學所追求不僅是空中樓閣，卻又是建基在「雜多-空無」上的看似牢固穩定的的樓閣。

這種從「凝視—深淵」，到「深淵—凝視」的轉換過程，即人的認識追求反過來宰制人的處境狀態，正是人對自身的擺置和支配。

「凝視或靜觀」的思之狀態乃是試圖「剝離（Ab過程）」多元複雜的事物本質，從而通過形而上學的思維去奪取人對自身的處境，與其說是揭示，不如是蒙蔽和奴役。

信息是帶有詛咒的。

看看你周圍，如果你們的身邊近在咫尺的某個東西是酒，那麼大家喝酒的概率會異常的高。被我們左右的外物都能左右我們，更不用說黑暗的思維碎片。

每一個人做的，想的，思考的一切在在那一刻都是正確的，他也會正確地去做自己認為不對的事情。

一切都是對的。因為，真理不是別的，真理就是記憶。那為什麼有時會發現自己的錯誤，因為「發現自己的錯」成為了新的記憶。。

世界上任何思想都有黑暗的存在，我們難以覺察到它，但是我們總是會把它掏出來，和其它碎片組合到一起，比如懲罰壞人是好，除掉惡人是好，等惡惡好或其它的形式。人們會沉迷於組裝「好」「壞」思維碎片的事情中去。

當你瞅別人的時候，別人也在瞅你。

你瞅啥？？？

瞅你咋地！！！

再瞅一個試試？？？

試試就試試……

知乎首答。

首先，我是一個尼採的死忠粉。個人覺得，尼採的哲學最美妙的地方就在於，每一個讀尼採的人都一定是誤解了尼采，在我看來，尼採的哲學思考就像是一個鏡子一樣，雖然我們看到的是同樣的一句話，但每個人都有著不同的理解，這正是尼采自己追尋的一種遠景式的表達方式，這也是尼採的哲學讓人著迷的地方。

比如說題主的這句話，我個人的理解是這樣的：尼採的哲學是唯意志論，在康德和黑格爾層面的唯心主義辯證法是：顯現的感覺世界即物質的抽象。但叔本華和尼采發覺我們引以為傲的理智或許是個謊言。也就是說我們的理智實際上是一種對於自身意志的自我合理化方式。這時候我們反思自己認識世界方式就會發現，我們認識世界的方法其實是通過自身的感受建立的。世界就像是一堵白牆，而我們所有的感受與思考實際上是一部名為意志的投影機在這堵白牆上的映射。

因此我們在認識世界的過程中，其實是不斷地通過認識世界而了解自己。在你停留於深淵面前凝視思考的時候，也正在透過深淵凝視你自己，(因為深淵本身就是一面顯現出你內心的鏡子啊)。你在與惡龍殊死搏鬥的過程中，一定會不斷地了解惡龍，在你知道了惡龍是怎樣形成的時候，不難發現其實那條惡龍不存在於生活中，而存在於你的心裡。

就像去年那部名叫暴雪將至的電影里，神探自認為自己殺死兇手，怎麼會知道是自己變成了兇手。

在我個人看來，尼採的生命哲學實質上就是在抵制絕對觀念或者說絕對價值觀，而當你問如何正確理解尼採的這句話的時候，就意味著你認為這句話的理解是有著絕對正確答案的。仔細想想，我們每個人的人生就像是流浪於人世間，真的存在一种放諸四海而皆準的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么？如果真的有，我想那應該是這樣吧：按照自己對於人生的理解去生活。

以上就是我透過尼采這面鏡子所看到的世界了。

惡龍擾於村，勇士起而屠之，見龍穴財寶無數，以手觸之，便化而為龍，擾於村，往往複復，勇士不絕但其惡龍也未斷也。

聽說理解一句名言，要放在具體語境里。

答主們莫不是都在耍流氓……←_← ？

我從來不敢去閱讀有關哲學的書籍

我也沒有勇氣去回答涉及哲學的問題

當你了解「哲學」是什麼的時候，你就不會像這些回答者一樣輕易地去解答。

任何複雜嚴肅的問題，沒有系統性知識做支撐，去深入研究、去邏輯推論。得到的結論都沒有觸碰到實質。

我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個故事…

一個科學家把一隻猩猩放進一個空房間，想要觀察猩猩在獨處的時候會做什麼。

科學家走出房間，關上門，蹲下來，趴在鎖眼上往裡看。

發現猩猩也正趴在鎖眼上看他。

生活中有很多這樣的體驗呀。

你在知乎看到一個某個回答張嘴就來，口無遮攔，你覺得怎麼會有這樣的奇葩，於是忍不住懟ta兩句，但對方不但沒有在你邏輯縝密論據充分的回復下羞愧地低下頭，反而蠻不講理地開始人身攻擊你，你一看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人！於是擼起袖子和他對罵起來。

回頭再看，你會發現這個和人對罵的你，和當初的ta也沒什麼區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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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關注什麼，什麼就成了你的生活。

Long may the sun shine!

還在等什麼？趕緊來傳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