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評價《沉思錄》的哲學意義以及哲學家皇帝馬可·奧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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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評價《沉思錄》的哲學意義以及哲學家皇帝Marcus Aurelius Antoninus Augustus？

個人品德沒什麼質疑的地方，主要的黑點可能在他死後羅馬的衰落紛亂變得明顯。但實際上，作為五賢帝中的一員，應該說包括他在內的圖拉真、哈德良、安東尼、奧勒留這四位皇帝，對日後的羅馬動蕩以及三世紀危機不應該負上太多責任。（話說好像現在有種說法，三世紀危機也不應該被稱為危機，羅馬的局面並沒有凄慘到危機的地步）圖拉真窮兵黷武、好大喜功，哈德良殘暴，安東尼一味守成、奧勒良好像最後什麼都沒幹成，造成這些問題的原因除了皇帝個人的缺陷以外，更重要的原因還是元首制度已經逐漸不適應羅馬的社會變化了。元首與軍隊的關係、中央對地方的管理、元首與元老們的矛盾實際上都反應了略顯粗糙的元首制既缺乏有力的中央集權，又少了行之有效的對地方軍權、財權、行政權的制衡。而制度的過失很難說應該由個別幾個皇帝去負責。這種元首身份的先天缺陷也是為什麼，日後的奧勒良希望通過尊崇太陽神、以及老戴模仿東方的君主來加強皇帝的權威。而君士坦丁大帝對於地方行政區系的劃分和中央官僚隊伍的建設基本很好的解決了這個問題。應該說和大帝相比，奧勒留們是優秀的元首，而大帝是優秀的皇帝。這體現的並不是兩者能力的差別，而應該是在變化的社會環境下兩種職務的區別。

我站在皇帝這邊懟一懟幾個罵奧勒留的高票答主。在我寫答案的時候是@馬步水。

作為皇帝，奧勒留是那個時代最著名的之一——三世紀的一幫在位一兩年的皇帝都會給自己加個中間名「奧勒留Aurelius」。正因為他的名氣這麼大，所以有不少人會專門給他挑刺，比如說他「偽善」啊，他傳位於康茂德直接導致了羅馬衰落啊、壓制基督教啊之類的。就像岳飛要不是名氣大，會有這麼多「民史」說他情商低、「岳家軍不姓趙」之類的嗎？

從涅爾瓦開始到奧勒留，羅馬經歷了六十年的和平，除了邊疆，羅馬內部沒有戰爭。六十年是個什麼概念呢？我國從朝鮮戰爭結束，到現在也就是六十年稍微多一些。然後這個和平還要在奧勒良皇帝手裡再維持上二十年。和平時期人口增長很快，所以越到後來統治難度是上升的。能維持一個至少兩千萬人口的大帝國二十年和平，怎麼也不能說是一個庸才吧？

先說攻擊者「偽善」一說。奧勒良皇帝從小就生活優渥，六歲被哈德良看中培養，二十多歲被先皇安東尼·庇護選為女婿，然後欽定為接班人——這麼我記得知乎上有一個問題「怎樣評價侯亮平」：有人說他偽善，「不食人間煙火」。可是侯亮平背景頂多就是個廳局級，後台省部級頂天了，奧勒良皇帝的後台可是帝國皇帝啊。這麼優渥的條件，再加上心地善良，可不就容易對任何事物都心存善念嗎？難道所有貴族都要是《雙城記》裡面厄弗里蒙德侯爵那樣嗎？要是我有孩子，我也願意讓他成侯亮平、奧勒良這樣的人啊。

然後回應攻擊者「」他『』事實上毀掉了羅馬帝國」」這個鍋。

羅馬帝國的問題在哪兒？一個是地緣環境惡劣，除了非洲撒哈拉只有駱駝沒有人，剩下帝國的邊界都是野蠻人攻擊點。北方有日耳曼人，巴爾幹有誇地人和馬科曼尼人，還有從南俄草原下來偶爾打打秋風的游牧民，東邊有處於當時文明精華的帕提亞/波斯人；相比之下，中國古代一般只需要維持一條北部邊境的防線就行了，只有唐朝這樣擴張到頂的王朝才會遇到吐蕃、高句麗、突厥三面夾擊的風險。羅馬只有三百平方公里不到的面積，承擔了盛唐一般的防務，壓力本來就大。

第二個問題是羅馬的「元首制」。羅馬到滅亡的時候都叫「SPQR」，元老院與人民，「元首」是「第一公民Princeps」，並沒有法理上的統治權——這叫什麼？這叫「僭主制」，僭主制從亞里士多德《政治學》開始就被罵，說它是君主制腐化後的、衰敗的形式，這羅馬還好死不死非得走這條路，路上要是太平無事，亞里士多德的棺材板都壓不住。

第三個問題跟第二個問題很有聯繫，就是「羅馬法」和元首的繼承關係了。羅馬法重點是私法，是先有民法後有刑法的。比如你要是破壞公物，把劇場什麼炸了之類，由於劇場是國家的，而羅馬的「國家」並不怎麼上法庭。他們的變通方法是，劇場屬於皇帝，你炸了劇場是破壞了皇帝的私產，皇帝派人來跟你打官司。這就變成了形式上的私對私，法律就有用了。那麼就有個問題，皇帝死了，他兒子是不是天然地對爹的財產具有繼承權？我們打個比方，奧勒留把皇位傳給了將軍馬克西姆斯，然後按照傳統把女兒嫁給了他，你康茂德也同意。這時候你回到羅馬，某些好事之徒，比如說叫「法布里烏斯·趙普」，說你爹把財產都留給了你姐姐和姐夫，咋不留給你呢？你說：「沒辦法，人家是皇帝」。趙普在旁邊攛掇：「你爹富有四海，作為兒子，難道連埃及都不給你？」你一想也對，跟姐夫要埃及。姐夫左一想，畢竟什麼都不給大舅子也不行，右一想，可是埃及是羅馬的糧倉，萬一大舅子不對付整個羅馬都得挨餓。算了給你希臘吧。你一方面覺得姐夫小氣，另一方面，你會不會想，「這天下本來就是我的，姐夫都拿走了這叫鳩佔鵲巢啊」。——羅馬雖然女性有繼承權，一夫一妻制，但畢竟是農業社會，還是重男輕女的，豈有女兒拿了天下兒子乞一埃及而不得的？你乘船往希臘走，突然趙普帶人把紫袍往你身上一披——於是內戰就打響了。

那麼有沒有另一種可能呢？既然血緣繼承不能避開，那麼中國歷史上有大量皇帝不怎麼幹事情，文官照樣把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的情況，比如宋仁宗。可羅馬又不一樣了——宋仁宗人家是法理上「君權神授」的那個君，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王，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你元首是嗎？你「第一公民」本來就要干宋仁宗的范仲淹的活兒，結果你還找人替？其次，解決大帝國治理問題的，如果要集權，那一定要一套比較成熟的文官體制，要有選拔，有晉陞，有考核。可元首有嗎？元首的治理體制類似於小圈子治國，奧古斯都有一個圈子，阿格里帕之類的，換了提圖斯，阿格里帕家族您進元老院養著去吧！換我自己人！元首必須得有自己成長時期認識的能靠得住的人，就這還頂多管到總督級別，總督往下就鞭長莫及了。羅馬帝國解決這個問題還得等到基督教教會出現，教會形成一個類似於中國文官的上下流通的管道。所以說不要總罵人家基督教，沒有基督教續命，羅馬三世紀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所以奧勒留能解決什麼呢？他能改了「SPQR」嗎？他能建立文官體制嗎？他（希望自己）能做到的，就是像圖拉真一樣打遍四境給兒子留個太平吧，所以開始了馬克曼尼戰爭。他最大的問題就是死的時候留了個還活著的兒子，不能讓有能力的女婿繼位——可你管天管地，還能管人家不生兒子嗎？況且繼位的時候康茂德也沒顯出自己不堪——奧勒良皇帝畢竟只有自己繼位的經驗，當時的康茂德生的威武雄壯，而且起碼顯得聰明好學，老皇帝難道能當時就預言「這人腦後有反骨，會壞了我的帝國」？哈德良、圖拉真、安東尼庇護都沒留下兒子，可謂家族不幸國家幸啊。

最後說他壓制基督教。這個就有點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了。你疆域里出現了一個類似「東方閃電」之類的東西，自稱世界是要毀滅的，只有信他才能上天堂，不服兵役，信了教的跟磕了葯似的，說啥都不聽，萬物非主唯有閃電，你說你第一反應是什麼？不禁才不正常吧？亞伯拉罕三宗教，哪個不是這德行？前些年猶太教徒還這麼瞎搞，不就被哈德良皇帝燒了耶路撒冷？

至於說他「實際上結束了羅馬的興盛」。君常觀史，可見有千年不衰之帝國？羅馬從96年開始蒸蒸日上，過了八十多年好日子，社會矛盾早就積累了不知道多少，皇帝修修補補，還能撐上二十年，也可謂不易了。而且，如果奧勒留真的「實際滅亡了羅馬帝國」，塞維魯不知道，給兒子加名「Aurelius」，埃拉伽巴略斯、亞歷山大·塞維魯、昆提烏斯、克勞迪二世、卡魯斯，這些羅馬皇帝都不知道，繼位的時候非得加一個亡國之君的名字在自己名字里？你說這些人水平低，都沒當兩年皇帝，重新統一羅馬的戴克里先總算是人傑了吧，也加了「Aurelius」。難道說奧勒留皇帝無間道玩到頂級，哄騙了自己人達兩個世紀之久？

我們評價一個人，總要和同類去比的。三國蜀漢地緣環境惡劣，以一州當九州，最後是晉朝統一的中國，可一代人臣典範是六出祁山最後失敗的諸葛亮。我亮沒法給蜀漢接一個荊州，Aurelius同樣也不能把蠻族都滅光；我亮舌戰群儒罵死王朗，Aurelius和斯多葛派哲學家談笑風生；我亮年輕的時候沒打過仗，中年才開始學習戎事，Aurelius在宮廷優哉游哉四十年，繼了位才發現從來沒打過仗的便宜爹安東尼·庇護給自己的職位叫Imperator，是羅馬全軍總司令，天然地要去前線剿匪獲得合法性，雖然沒有我亮那麼逆天，往前比不上哈德良，可整個三世紀，能全線壓制蠻族的彷彿只剩下了奧勒良（Aurelian）。我亮是一代人傑，Aurelius皇帝也是。

不談哲學，只談歷史。

馬可奧勒留總體上是相當窮兵黷武嘴上一套動作另一套的元首。

作為元首來說，他主持的馬克曼尼戰爭打得相當爛，還被馬克曼尼人一度反攻入北義大利阿奎萊亞地區。

他的經濟與內政比起前任哈德良與安東尼庇護也是顯得相當的乏善可陳。馬克曼尼戰爭幾乎是徹底耗空了哈德良與安東尼庇護時期遺留下的遺產與國庫。

他對於宗教，也是相當的迫害的，馬可奧勒留在位時期相當迫害基督徒與東方多神教/准一神教。聖查士丁就是在他在位時期殉道的，麽，這個也算是常態吧。

他的繼承人培養也是格外的糟糕。【雖然他這兒子幫他幹了一件最好的事情——結束打了快二十年的馬克曼尼戰爭】

就外交來說，他在位時期的羅馬外部環境是不斷惡化的，帕提亞人與羅馬此前就不斷持續拉鋸，維魯斯雖然反擊成功但是卻帶來了一場席捲義大利的大瘟疫。

馬克曼尼人，誇底人與羅馬關係徹底破裂，馬可奧勒留一直採取懟到底的策略，雖然他到死也沒把馬克曼尼人懟成功，期間還被反艹。

他並沒有試著用外交等手段去解決羅馬與馬克曼尼人的爭端，在其死後，其子康茂德決定結束與馬克曼尼人綿長的戰爭，最終一紙和約，雙方又回到戰前邊境。

就他在位的時候羅馬的軍政情況來說，軍隊勢力已經逐漸難以壓制，應當說自涅爾瓦開始，元首們就不得不花費大量的時間於穩定軍隊之上，圖拉真選擇了東征西討，哈德良選擇小修小補原體制，瘋狂巡視全國各地等手段來控制以及加強自身在軍隊中的影響力和存在感。

馬可奧勒留在這方面並沒什麼什麼太大的改變和創新。

總體上來說，他是一個繼續了圖拉真的窮兵黷武、安東尼庇護對地方行省的進一步壓榨、以及對軍隊的繼續高額賄賂、保留了哈德良對體制的小修小補【如哈德良頒布的法律條例合集《永久》】的，一個哲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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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最糟莫過於一個哲學家做國家領袖了。

回看了自己的回答，語言上稍微修飾了一下。

無邀，本人是五賢帝真愛粉，尊重正史。

深夜發文，措辭部分可能需要一些修改，日後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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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絕對是好書，皇帝大人心特別誠，講道理深入淺出，一點想套路讀者的意思都沒有，每次看都感動到想哭。

難度方面……相對來講沒難度。

如果說哲學著作的（用詞方面）難度係數是一架天梯，皇帝大人寫的部分離地也就一兩米。

嚴肅點一頁一頁來肯定能看懂，說看不懂的十有八九是溜號了或者跳頁了。

哲學地位什麼的……

非常穩當，噴子動搖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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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價皇帝大人……

先對題主表示深深的感謝，您的問題讓我有機會在公開平台上說出下面這段話————

馬可?奧勒留，是我所知範圍里最溫和的人——

他的溫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純凈到難以形容，讓兩千年後的我無法抗拒，感念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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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在這吐槽一下。

下面的話算是我個人在讀過史料以後對網路黑的一點反駁。

近幾年皇帝大人網評變差，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蹦出一堆噴子，拎著那麼幾個不太對勁的政策四處開罵，而且什麼詞都敢用，搞得好像皇帝大人白活一回應該趕快抹脖子。

數來數去，基本上就那麼幾個事——

①興盛多年的國家在他手裡瀕臨完蛋；

②國內遍地出事，邊境全是仗還打不明白；

③寵弟弟寵兒子到沒有原則；

④老婆（芙絲汀娜）給他戴了無數頂綠帽子。

一條一條來。

1，首先必須得承認，奧勒留統治時期，羅馬確實下坡路，而且還是回不去那種。

但這個狀況並不能成為怪罪奧勒留執政能力的理由。

奧勒留統治期間多次天災，這種問題誰也沒轍，無法預防不易補救，就算是凱撒奧古斯都回魂，也嚴重削弱國力損害民生；

安敦尼時代行省就已經隱約有出問題的苗頭，邊境形勢也並不是一片大好，但安敦尼根本就沒有在這方面提升警覺，他連自家大門都不怎麼出，也不讓倆兒子去外省積累經驗，盯邊境盯得都沒有哈德良在位時嚴謹，能安定四十多年也算是諸神開眼了。……奧勒留是接盤的，等他接住的時候繁華散盡只剩下一堆一堆的問題，而他絕對是勤勤懇懇地挽救過問題，要不然什麼都完了。

國家不可能永遠興盛，而興盛期不查漏補缺，結果只能是驟然衰退。

實在要罵也得去罵安敦尼啊。

2，他真的儘力了，誰說他不行，誰自己上。

這麼說不是我流氓思維，皇帝大人的一些自身情況確實局限，基本上是誰都沒轍的！

……

馬可奧勒留在登基之前連首都羅馬都沒出過。

他弟弟維魯斯也一樣。

兩個皇帝，都莫名其妙地宅在中樞，以至於對地方事務經驗全無，……登基之後沒幾天就出事，倆人瞬間抓瞎，加上決策失誤把維魯斯派出去親征了，一路瞎搞地開啟了行不行都得上的統治之旅。

然而他們得作戰。

……只能是目前這樣了。

他真的已經竭盡全力去平事了。

如果沒有他多年親征顛沛流離的努力，國家都不是藥丸，是一定完。

3，

……只能說，不管馬可什麼態度，那倆人估計都那樣，馬可已經很嚴肅了！

先說弟弟。。。

我不知道為什麼維魯斯能不靠譜到那種程度。

我覺得馬可十有八九也不知道。

兄弟倆是同一撥老師教的，安敦尼雖然沒怎麼管維魯斯（他倆沒親緣關係，而且維魯斯親爹是凱奧尼烏斯，跟安敦尼多年不對付），但也沒放任其四處亂長，該要求的都要求了，………………然而最終教學效果差三千里，估計所有人都是懵逼的。

至於康茂德…………

或許，並不是所有的諄諄教導都能有好的結果。

馬可那個性格，肯定是不會拎著棒子上竄下跳四處打兒子的，真打起來十有八九也打不過他兒子，除了一遍遍叨咕美德，好像也沒什麼了。

……另外，據說康茂德在他面前的時候非常聽話，跟登基之後的狀態完全不是一個人。（多年前看的，具體出處忘了，但確定是正規書籍寫的）

4，

這條不信。

什麼年代都有閑話，認真分析就輸了。

以上。

馬可奧勒留的統治確實是有問題，但如果把這些問題全都怪到他頭上，那太流氓，個人不支持用這種方式判斷執政能力或者是人品。

我不是努力婊。

馬可的儘力補救是有效果的。

得看到進步啊。

很多人只是知道《沉思錄》是羅馬皇帝奧勒留在戎馬倥頌中抽空思考人生寫出來的哲學集，但是根本就不知道本書的作者對羅馬帝國帶來了多大的災難。

奧勒留是羅馬帝國五賢帝的終結者，也是羅馬帝國的黃金時代的終結者。

五賢帝是在公元96年至180年期間統治羅馬帝國的五位皇帝。他們分別為：涅爾瓦，圖拉真，哈德良，安東尼·庇護，馬可·奧里良。這5個皇帝之間沒有直接的血緣關係，他們大多是親屬關係。五賢帝時代權力交替方法非常平安，在羅馬歷代帝王中，此五人以和平傳位而聞名。各個皇帝選擇其繼承人，然後收為養子，立為儲君，這樣就避免了權力交替前後的政治動亂和危機。故而皇位能夠平穩交替，保障了政治的安定。五人的統治使羅馬帝國得到了近一百年的和平與安定，政治清明，經濟發展，社會繁榮，人民富裕，與之前一百年和之後的腥風血雨成很大的對比。這段時期被稱為羅馬帝國的黃金時代。尤其是圖拉真時羅馬兵鋒最盛，一度擊敗了宿敵帕提亞帝國，佔領其首都泰西封，軍團的鷹旗甚至飄揚在波斯灣。

但是一切都被寫出《沉思錄》的奧勒留改變，他死後，違反了前面的規矩，沒有選擇異姓有能力的人來繼承皇位，而是由他的親生兒子康茂德繼位，康茂德的殘暴統治終結了五賢帝的美好時代，而羅馬帝國也自此一蹶不振，進入「三世紀危機」時代，由極盛走向衰落。電影《角鬥士》中演的就是這段故事，不過是戲說，講的就是康茂德殺死父親和軍隊指揮官篡位的故事。

實際歷史並不是這樣，康茂德並沒有殺死父親，而是由奧勒留將皇位平和的傳遞給他的，當然我認為很大程度上這是因為奧勒留的私心，或者說是泛濫的父愛。要知道，康茂德正好出生在其父親奧勒留成為皇帝的時間，他原有兩個雙胞胎兄長，但他們相繼早夭死去，因此體格健壯的康茂德就成了奧勒留唯一的獨生子。康茂德在五歲之齡便列名為凱撒，十六歲受封為統帥，十七歲便得到與父親相同的稱號奧古斯都，成為帝國的共治者。奧勒留極力栽培自己的兒子，為其招聘名師，並帶著他一起參與日耳曼戰爭以增加兒子在軍中的威望。下圖是康茂德的胸像。

但是哲學家奧勒留費盡心機培養的康茂德生性懦弱，色厲內荏，重武輕文，統治時期實行暴政，後來被殺死，羅馬帝國黃金時代也一去不復返了。而《沉思錄》的作者馬可·奧勒留對於家人過於寬容的態度，以及在繼承人選擇上的重大失誤，是他一生最受人詬病的行為。他的這一選擇，被認為是對國家「遺毒無窮」，無論他的這本沉思錄寫的有多好。所以看一個人到底行不行，不光要看他怎麼說怎麼寫，還要看他怎麼做啊。。。

願意端正自己的世界觀，是好事，值得稱讚，作為一個擔負天大幹系的皇帝，願意端正自己的世界觀，更值得稱揚。有正確的世界觀，對於一個皇帝來說，應該有助於治國理政濟世安民。只是，這書是關於世界觀的么？看第一章，那是皇帝陛下獲得了某項娛樂大獎，在頒獎典禮上的獲獎感言吧。

對了，聽說西哲俯視「中哲」的重要依據就是西哲高明的體系性、可證性，能否請西哲學家們說說看，這《沉思錄》是什麼體系，可證性又體現在什麼地方？是「宇宙的腫塊」之類的地方么？

奧勒留自己通過自己的思考找到了心靈的寧靜，或許也對後世其他人有同樣的效果。這就是《沉思錄》的意義。

而缺陷就是說話缺少證據，會給人一種心靈雞湯的感覺。至於這些話在奧勒留心中到底有沒有理性基礎，他自己沒說，我也不知道，我對此持保留態度。

但一個讀者如果足夠理性，足夠謹慎的話，應該就不會如此簡單地認定《沉思錄》是盲目的心靈雞湯、不值一駁了。

此外從作者的角度考慮，或許沉思錄的確只是奧勒留模糊的「人生經驗」，但也有可能是作者有別的考慮。對我來說，我認為他的話是說得通的，是找得到理性基礎並經得起質疑和推敲的。

一方面，高度理性只是少數人的要求，為了文章的易讀性和感染力，有很多意圖廣泛傳播自己思想的作者會選擇拋棄複雜的論證，而選用更簡單明了的語言。另一方面，對於一般讀者而言，如果他沒有真實認知過相似的事物，論證再多，也只是徒勞。

其他答主的答案很奇怪，像這種人生哲學對一個人保持良好的心理狀態是很有用的。同時人生哲學也基於人對世界中與人相關的事物的認識，從這方面來說人生哲學是可證的。

雞湯

讀完以後沒啥別的想法，感覺說的比哲學史上的還少

簡言之就是三句話：勘破周遭，珍惜當下，保持理性

女人、金錢、名望、權力，一切都是塵埃

那些你讚美的人和讚美你的人，你詆毀的人和詆毀你的人，現在都在哪裡呢？都如一股青煙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