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從生成語法角度分析定語從句中引導詞 that. which的異同?

01-10

先說結論：that標記的Op和which都位於Spec，CP的位置，不過which是移位而來，而Op是基礎生成於此。另一方面，which是一個實運算元，與它的語跡共享格，而that不是運算元，只是一個空運算元Op的標記成分，因此可被省略。

1. Hanako knows the questioni ［CP whichi ［C" Taro answered［DP ti］］］

2. Hanako knows the question ［CP that［C" Taro answered］］

1中which是一個顯性wh詞，在SS層面從嵌套小句內部（answered的賓語位置）移到小句的Spec，CP位置，因此鏈｛whichi，ti｝共享變數ti的格。

但是在2中，我們發現出現了問題，answer要求theme論元，1中為變數ti，而2中並沒有對應的成分，因此2應該被排除，但是2卻是正確的，因此我們應該認為2中answered的後面也有一個空範疇成分，因此生成學派認為這裡與句1相似，不過被移位至spec，CP的是一個空運算元Op，因此變成：

3. Hanako knows the questioni ［CP Opi（that）［C" Taro answered［DP ti］］］

而that與Op同在Spec，CP內，作為Op的一個顯性標記，因此可以被省略。而這個Op的存在當然也是可以被證明的：

＊4. Hanako knows the questioni ［CP Opi（that）［C" Taro wondered ［CP why ［C" Takeshi asked［DP ti］］］］］

如4所示，島效應的出現證明了Op的存在。Op在這裡能夠存在，是因為有先行詞question，因此符合可復原性要求。

另外，that可以與Op共存，但是不能與wh－短語共存，這個原理稱為雙填標句語過濾，即

如果wh－XP是顯性的，那麼＊［C wh－XP that］，如：

＊5. Hanako knows the questioni ［CP whichi that［C" Taro answered［DP 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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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Geek.cs 的修改多謝！

我基本不發言，但也偶爾不請自妖一次。

題主要個定語從句引導詞that which的異同，

先說觀點吧，從上個世紀90年代的喬老爺的生成語法視角來看是這樣的：

CP [ wh-P C"[ C TP ] ]

wh-P有一個奇特的[±WH]屬性，吸引他後面各種陳述句語序中的wh-詞兒前來檢查合不合得來。

然後that作為CP的頂樑柱（即Head(CP)），我們認為他沒有檢查[±WH]的能力，擱那兒。

在該位置和that同樣享有頂樑柱職責的還有 if，for，either，-either(這貨會和wh-合體成一個叫whether的東西，所以我前面寫個 - )，Φ（個人習慣，表示啥都沒有），額貌似還有別的，想不起來了。

為什麼：

Spec 位置，一般是XP而不是X（即Head），如果在 Head(CP) 的 that 可以被修飾形成that-P，那麼 that 不能作為 Head(CP)，如果that不能被修飾而形成that-P，那麼強行放入只有XP可以進入的 Spec(CP) 多少違反了X-bar框架。事實上，該 that 是不能被修飾的。

我聽說在古英語里，CP是[wh- [that TP] ]的結構，即wh-和that是並存的。雖然現代英語里wh-和that相互制約對方的生成，貌似which和that可以共用一個Spec(CP)位置，但是我們考慮到:

1. 語法上，在有 that 位於 HeadCP 時，有時極有可能是古英語中的 wh- 在 Spec(CP) 位置演變成了 Op，所以我們不是很情願把that放入Spec(CP)這個位置。暫且算觀望吧。

2. 從現象上來看，某個wh-island現象的產生，說到底是wh-不能越過Spec(CP)，而必須逐個經過路徑上的Spec(CP)來檢查其對應的 [+WH] 屬性，否則就會在邏輯還原時還原困難，導致不知所云。好比我接人來家裡，來的時候我知道怎麼走，但這個人回去的時候卻不知道怎麼走了。

示例如下：

eg.1

John wondered who wanted to see the movie.

→ ?* Which movie did John wonder who wanted to see?

→ ?* Which movie(1) did John wonder who(2) Φ t(who(2)) wanted to see t(which movie(1))?

who(2)從SpecIP位置前往SpecCP位置檢查對應的 [+WH]，佔據了該SpecCP位置；本應經過該位置檢查對應 [+WH] 的 which movie 沒有通過該位置，而直接跳往了主句的SpecCP。

所以對於我來說，理解eg.1的文意是這樣的：？？？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同感。

當然，上面這個不是題主要的定語從句，那我們下面來個定語從句：

eg.2

I know the story that he read.

→ I know the story & that he read t(Op).

I know the story he read.

→ I know the story & Φ he read t(Op).

I know the story which he read.

→ I know the story which Φ he read t(which).

that本身不包含[+WH]屬性，所以eg.2里的that不用去也不能去Spec(CP)位置檢查其[+WH]屬性是否一致。事實上有沒有that，並不影響你理解這句話。

→所以肯定有that以外的東西去檢查了Spec(CP)的[+WH]屬性。

再看看B.1的說法，或許這想法也沒有那麼沒道理。雖然eg.1不是定語從句，但我們為了理論的通用性，凡是wh-類的都這麼neng了。

所以早許多年可能我們的學英語是「不管有沒有wh-，咱們都wh- that，that有沒有你們開心就好。」；

而現在你們只需要在你們的腦袋裡記上「有that的時候咱們偷懶吧，知道那裡有個看不見的wh-就好了，然後that有沒有你們開心就好」。

**反正沒人看。反正沒人看。反正沒人看。重要的事情對自己說三次。

三腳貓的功夫拿出來，讓大家見笑了。

最後，由於我從來都是只看不回答的，送一個燒腦句偶爾大家一起開心一下：

This desk is wider than its leng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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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1.語言學裡，雖然你靠經驗判斷一句話對錯，但是對錯是分級的：

( 括弧里啥都沒有，然後刪了括弧 ) 史詩級超正確的句子！

(?)額…哦。

(??)額……………哦。

(?*)額………………什麼鬼？

(**)卧槽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