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和西醫的分歧在哪裡？

01-08

湊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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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醫並沒有分歧，分歧出現在可信的醫學和不可信的醫學之間。如果中醫里的不管是醫還是葯，可以以令人信服的面貌呈現出來，那麼它就會作為重要組成部分加入現代醫學的知識體系中。很多人矛頭指向中醫，只是因為中醫的吹捧者喜歡用流氓邏輯罷了。

外行進來胡說一下，手機回答，不知道電腦上顯示的排版是什麼樣子的，如果亂了，將就看看吧。

1.很多人將中醫說是經驗醫學，說是硬套，但我想了想，西醫里，診斷、化驗、各種單子，然後得出結論，開藥吃藥，這個過程，不也是通過經驗進行的嗎？就算是化驗出到微觀病毒層面上，面對這個病毒吃什麼葯，不一樣也是按照前人的研究經驗套進去所進行的嗎？&&

實際上，理論體系是理論體系，行醫過程是過程，中醫理論體系是圓融的，行醫過程都是依照理論（也就是經驗）所進行的。所以如果說中醫是經驗醫學，那麼西醫一樣是經驗醫學。&&

2.有人會說了，中醫理論是硬套，簡直是神給的一個神理論，然後人拿來硬搬硬套。要麼就說中醫的理論體系是意淫的。&&

我覺得，舉個栗子，我們將世界中的一些相通的作用、某種本質，定義為力。力裡面有壓力有支持力，力這個字僅僅是我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的一種代表。陰陽五行更如此，心屬於火，夏天屬於火，南方屬於火，他們都有一個共通的，這個世界中的一種本質或本源，而火這個字，則是對這個本質本源的一個代表符號。而其實物理學中「力」這個字這個概念，說穿了也是意淫的，科學中總結髮現出來的規律，都是這個世界本身就存在的，恐怕未必人類創造的。人類創造的，其實都是這些「意淫」出來的定義。而「意淫」出來這些定義，都是為了讓人更快的明悟一些本質，更快的認知世界。&&

我只暫時接觸了陰陽五行，以及全息理論，暫時只能說這些，五臟經絡藥性我無法多說，而中醫的理論是否有效，很顯然，肯定有效。證據有很多，足以證明這些理論是有效的，但太多人喜歡用「個例」「差異性」這些詞來選擇性無視這些證據，或者說大量的醫案拿出來也死不承認，拿藥物來說，大部分必然是有過大批量的治癒病人的前例在，才會被多數人認可。當然也有極少數特例存在，比如古時候人快死了，治不好，就說一個神奇的東西，弄不出來的，大家心知肚明&&

說回去，其實還是因為沒能能明悟上面說的這些定義，明悟了，就是理解，不明悟就是硬套。覺得是硬套，僅僅是因為未學習或未明悟這些名詞而已。&&

3.中醫、傳統的東方哲學，東方對世界的認知，是全息的，心物一元，而現代科學是解離的，解剖，微觀，組織，細胞，神經，蛋白質，等等微觀再圍觀，但始終沒有研究穿，沒有相通。分科而學，將世界解離了，這與東方哲學基礎是不同的，甚至說，科學是將世界細化，在我眼裡而目前還不足以說是一種認知世界的方式。他可以說是一種研究世界的方法、精神、路，發現世界後再「意淫」出各種定義，從而逐漸豐富人類社會的知識體系。他並非是一種認知世界的看法。&&

科學是不是可以說可以說是在現代研究中需要擁有的一種鑽研精神，而並非是類似於唯心論、唯物論，還是心物一元四大皆空等等等等的對世界的認知方式。&&

我的理解是，中醫的哲學基礎是東方哲學，是萬物「互通」、「相通」，而科學，往極端里說他看待世界的方式基礎，是解離再解離，小再小，鑽再鑽，給自己一個始終沒有頭的局限，始終不通，是不是可以說，科學的哲學基礎其實是，世界一定可以無限微觀分解下去始終沒有頭？&&

但很明顯，以東方的認知方式，人、事、萬物能融會貫通，這是東方獨有的智慧，萬物都是相通的。很多「科學黨」是沒有「相通」這個認知概念，沒有到達這個意識層次。&&

很有意思的是，上一條里才說了力可以說是一個統稱，一個「通稱」，這裡又是分解再分解。也正好說明了科學的發展實際上是解離再解離。&&

那麼是不是可以說，其實，科學實際上是服務於哲學的，哲學對世界有了一個認知方式，然後科學則對這個認知下的世界進行擴充。&&

然而，很明顯的是，科學研究出來的，更貼切的說是知識。知識則是認識、定義、羅列與擴充。而非是智慧。我所說的智慧是一種將知識分析判斷後融會貫通的能力。這不是科學所能擁有的。&&

我認為，中醫是智慧，現代科學研究成果，是知識。&

行醫需要的是智慧。是分辨知識的能力，是融會貫通的能力，因此中醫是和醫道是一個層次的&&

我不知道醫學界對現代醫學是怎麼定義的，反正在我看來知乎上很多人口中的現代醫學，他們實際上意識里的其實僅僅是一堆科學知識罷了，一種研究方法研究世界的態度罷了，而非是完整的認知方式。&&

知乎上的人喜歡把醫學放進科學裡。所以不光說把中醫說是科學，就算把西醫、現代醫學放進科學都是等於問爹長得像不像孩子一樣。父子關係顛倒了。&&

以上都是個人的淺見，洋洋洒洒的寫了這麼多，不知對不對，若有中醫老師看到，還望不吝賜教，修正我的錯誤之處

先拋磚引玉，自問自答。。。。

屠老獲獎，普天同慶，中醫西醫的各種支持和反對活動也重新湧現出來了。

【中醫和西醫的根本分歧在哪？】【他們是否有根本分歧？】【存在找到根本分歧的可能性嗎？】

這是一組問題，下面的論述未必能夠解答這組問題，只是說我們一般過多的討論了第一個問題，現在要多想想了。

先聲明的是，既然是知乎上討論，那麼就不會和寫論文一樣用這個或那個的理論，因為針對的就是面向大眾的討論，我寫起來也肆無忌憚，表達的都是感性的觀點，而非要闡述什麼道理或通過辯論駁誰的看法。

說中醫和西醫，就不得不說前一陣《賽先生》吵的西醫是否是科學這個問題，說來也是這些名人沒有受過科學哲學或者科學學的具體學習也在討論科學的邊界性問題，固然有理有據，但是理論上還是少了補充，好處是能快速讓大眾找到自己的位置和支持方，以擴大討論的多樣性；再往後由於我身體不適，也很少關注賽先生了，就不知道後來的結果。

下面說說我對此事的看法，不談現在也沒解決的各種科學邊界性的哲學史，就簡單的從很狹義的科學角度來說，醫學（本段的醫學就是西醫或現代醫學）更偏重一種技術，治病救人的技術，這種技術背後有更狹義的臨床醫學為主的各個醫學的沉澱著的和前進著的理論的支持（臨床為主說的是它和技術角度的醫學很近，而不是說它是基礎），我們很難剝離出一個純醫學出來——這個醫學完全和實踐著的治療過程脫離（毫無疑問有這樣的研究者群體，但並不意味他們可以獨立實踐的醫學而存在），而將所有的研究都置於一個模式化的空間中去，不針對具體的個人，而是純粹研究普遍意義的理論，更不理會具體的醫療數據和其他形式的反饋，如果接受了這種數據和反饋，那末，理想的純醫學就不得不要考慮更多的問題，考慮實驗室之外的情況。事實上，全球科學都處在一個大科學的背景之下，很多學科都難以獨善其身，純粹的科學只存在於少數的分支之中，很多數理論最後都不得不和應用掛鉤，並且接受應用的反饋，這種情況在醫學上體現的很明顯，我們知道在醫療第一線的醫生也是可以出產高質量的研究論文，而電子產品維修師則鮮有對材料力學等學科貢獻文章。也正是基於不能絕對區分這些實際上擁有技藝的醫師和醫學研究者，使得醫學具有更多的科學和技術的混合屬性，所以我認為醫學不能稱之為科學，並非說它是非科學的和偽科學的，而是說它不單單是科學，作為科學的醫學只是更廣泛定義的醫學的一部分。當然圍繞這個看法一定還有很多更好的例子和比喻，如果有人能夠為我補充，【良辰必有重謝，良辰從來不都說空話】

講完這個觀點，我再說一下我對西方醫學和現代西方醫學的想法，西方醫學是一個更大歷史範疇，曾包含過一些糟粕，不過經過物理學革命後，20世紀以來，西方醫學全面的向現代醫學發展，可以說現代醫學就等於現代西方醫學，如果沒有現代中醫這個說法的話。也就是說西方醫學這個範疇包含了很多其實是不相容的事物，就像你說人，就包含了各種意義上有很大區別的男人和女人一樣。某種意義上講西方醫學自身經歷的革命性變化比古代中醫向現代中醫的轉變要大的多，古代亞里士多德、蓋倫提出的一些看法都被拋棄了，更別說現代化一來層出不窮的提出的假說和被證偽的理論，古代或者非現代的西方醫學和現代醫學有著質的差異，之前的古代西方醫學也有理論和技術，但二者的聯繫並不緊密，理論往往成為行醫者的空口號和圓謊工具，而技術才是實際的（放血呵呵）。現在有些人認為中醫理論也是同樣效果，我認為不完全錯，也不完全對，把傳統中醫向古代西醫和現代西醫靠攏都是過於極端的。

現代醫學成熟後，它的知識和技術的增長和西方人的文化邏輯很類似，大都是一步一步的前進的，其中包括了大膽的假設和小心意義的證實或證偽，當然也有小規模科學革命和範式轉化這樣的哲學闡釋這裡就不多說。總而言之，西方醫學的前進放入了現代西方科學的大家庭里，數學特別是統計學的介入，科研成就的分享都讓西方醫學逐步成長完善起來，當然這種完善背後是西方科學思想中深深的邏輯性和實證性，新證據、新理論和新醫療手段（包括新葯）的投入和驗證也是經歷了極其複雜的程序和時間。

那麼如果這樣說，西方醫學就完美無缺了吧？它如此的細緻和系統，和西方科學成為整體，是不是否定西方醫學就是否定了西方科學全部呢？

當然不能這麼以偏概全，我們知道科學是分層次的，分領域的，醫學固然和現代的整體增長捆綁在一起，那麼當然也會伴隨著其他學科方法論的滲入，這種深入有時是積極的有時則會有副影響。

比如早期的物理學會想像運動的對象是一個堅不可摧的小剛體球，然後他們拿近似的事物——小鋼球（剛和鋼不一樣）來做近似的實驗，小鋼球是有很多個重複的，實驗也重複很多次。然後用統計學來修正這個數據，再用這個修正過的結果來驗證實際的複雜的情況，。

這幾乎是科學的一個標準方法論，滲入到其他層次後，隨著研究領域尺度的增加，複雜性也增加（這只是簡單的說一下尺度和複雜性的關係，其實還有很多特別的情況），到了人體這個層次之後，我們從事實上其實依然把人看作一個小剛體球，但是對這個這個重複和統計學就變得格外複雜了，最簡單的說就是所謂的對藥品大樣本隨機雙盲試驗。藥學家和臨床醫學家認為這種試驗能越來越接近一個普遍性的真值，把複雜的人看作一個小鋼球，「看作」的過程經過不斷的改良並且還在改良。

關鍵問題是是否有這個真值？

在針對一種疾病的時候，我們基本不會選取一群身患七八種疾病的老年人（他們一定是有一種同樣的疾病的，但每兩個人的七八種病都不一樣，我只是打個比方，大多數老年人比我健康多了，我身上可不止七八種病）群體來做這個大型樣本，因為這樣會有其他不可考慮的因素進來，如果盡量是同樣類似的年齡的只患一種病的年輕人們就更好了。

所以按照西方的細緻入微的邏輯和實證思想，他們要先考慮單一因素的問題，在考慮組合因素的問題，關鍵就是考慮這個組合因素的問題，有些是考慮過的，有些是希望能考慮但沒考慮過的，有些是正在考慮過的，有些可能按照現在的醫學知識壓根兒就不打算考慮，有些組合因素根本就被理論排除了——比如腳氣和蛀牙一起治療時的各種相關性關係（說不定真有人考慮呵呵）

而即使有這麼多因素，在具體的醫療環節，作為一個技術手段的運作者的醫生他是否會具備一個作為醫學研究者的心理呢？像我這種，光是把病史說一遍，醫生就能看三四個人了，聽我說話簡直是折磨（你特么的不能自己寫個病歷介紹嗎？），因此在具體的醫療環節中，醫生往往考慮最迫切治療的疾病，而老年人同時患有多種疾病，有時會被勸使用保守療法也是這個緣故，有時他們明確的知道一些治療手段會對老年人相對脆弱的身體以及其他疾病帶來更負面的影響，但可能不知道同時治療這些疾病保證都一起痊癒的方法。

那我們可以說，西醫治不好是醫生沒耐性嗎？難道就是因為你窮，沒法托關係給你找一個顧及全方位的醫生？事實上從經驗數據的掌握上來說，如果病太多也沒法有擅長兼顧療法的神醫（西醫里的），如果是年輕人，一般建議都是一樣一樣的病來治，或者根據藥理學原理，同時開多種疾病的治療葯，但是會避免可以預見的不良反應。當然很多疾病確實是因為醫生草率——不僅僅是理論上無法兼顧的問題——也有無法分解一些疾病的癥狀，連一種病都不能好好確診的。從這一點來說，醫生的技術性就出來了（這說的是簡單的確診，其他環節的技術性更是突出，比如手術），理論都擺在那裡，即使是個人技藝不夠，也有資料庫可查，但是還是有特殊的病情不斷突現，這可以說是人體複雜性和醫學的不完備的矛盾。

醫學從理想上說是不完備的，我們可以想像如果科學真的完備了，我們可以知道自己體內的任何分子的時時運行狀況，這種「知道」也不會影響它們的運行，並且可以有效的進行干預和糾正（這或許是科幻，可能有人說我這種想法違反了XXOO原理，我只能舉兩個例子，一個是用石板刻字做記錄的古代人永遠無法相信今天一個移動硬碟能裝下多少數據；一個認為太陽是中心的中世紀歐洲人有被燒死的危險），這時我們可以說我們可能對任何疾病的機理都了如指掌，並且可以治療所有疾病，甚至「治療」一種「狀態」包括——「死亡」。

但是這種理想在近期是難以實現的，雖然有十分簡陋的同位素示蹤技術，我們依然難以知道我們想要醫療的對象的身體究竟是什麼狀態：X射線，核磁共振，血常規，屎尿常規都是一些間接的手段，是科學家們一步一步用經驗總結出的規律，如果有些指標或數據異常，那麼你十有八九是不健康的，有疾病；當然也有其他可能性，一個人血壓偏高也未必是高血壓患者，還有很複雜的因素。

接下來到了中醫了，我十分不情願的說由於西醫不完備，讓中醫鑽了空子，其實中醫並非是鑽空子這麼簡單。

傳統中醫或者古代中醫有自己的理論體系，前面說有人可能把這個比作蓋倫的學說，這二者也是不可簡單比較的，蓋倫的體液說的主要是基於他的解刨學實踐工作，而並非是長期的結合醫學技術的實踐。中醫的一些理論和西醫基於西方思想一樣，也有東方的思想底蘊，比如《內經》與《易》《道德經》之間就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作為傳統醫學的早期最重要經典，《內經》完全不同於蓋倫的個人的單方面的理論，很多學者認為《內經》是耗時較長的多人共同努力的結晶，這種努力背後的真實圖景我們無法了解，但是單從古代中醫的支持者舉出的例證來看，靠純粹的想像得出這種理論是很難的，一定有實踐性的因素在裡面，而且是長期的醫療過程的實踐，並非簡單的一個人的解刨學的實踐；而之後的漫長歷史中，中醫也扮演了治病救人的角色，西醫的極端支持者可以認為這是都是一種安慰劑效果，也可以通過中國和歐洲的人口歷史記錄的某種演算法推算一些死亡率這樣的宏觀研究來否定中醫的價值。不過我們可以找到現代的所謂的中醫粉的例子，吃西醫的被證明了不是安慰劑的藥品沒效用的人，他們吃中藥卻有效果。既然無法直接監控我們體內所有分子的運行，那麼對你支持的理論說是科學的嚴謹的勝利，對你不支持的證據說是安慰劑，是不是強詞奪理了？

我不反對並且支持說中醫的療效是特例的說法，確實中醫的特例性必須是有的而且是有的，傳統中醫的理論往往更多針對的是特例，一個人的特殊性（不是說它不針對普遍性，比如一個村子的瘧疾等，中醫也說能治）而是說它的治療理念的更在乎一個人身體運行狀況的整體性，這個整體性其實和現代醫學的全面檢查有相似的地方，不過也有本質的區別。西方現代醫學的全面檢查的目的是排除一些不必要的因素，而傳統中醫考慮的是整體各個因素運行後的綜合表現，望聞問切是看了你的整體，全面檢測也是看了你的整體，而中西醫（特指傳統中醫）的出發是不一樣的。

經驗過硬的中醫有一點可以保證，你絕對不會因為用錯葯而吃死；因為根據中醫的理論，一般不會有單一因素較強的葯起作用，都會有起輔佐和補充作用的其他成分進行制衡。毫無疑問也有用兇險之葯的中醫，這就是中西醫另一個區別，如果我們跨越時空找到一些傳統的老中醫，讓他們一起對一個身患疑難雜症的人進行治療，得出的共性不會很大，更有可能伴隨爭議，可能每個人的藥方都不一樣，或者藥方一樣，用量不一；而在現代，同樣的情況，老道的西醫專家根據檢查數據會得出逐漸趨同的結論的概率更大，既然是疑難雜症，自然有疑難之處，不過大部分可觀察的數據背後都有系統的理論醫學體系來支撐，最後病人的特殊性突現出來後，醫生針對過往知識的調用和處理方法也會因人而異，但這種差異是把數量化的結果同質性過濾後的差異，和中醫之間的差異不在一個等級。

這就是個體經驗和實踐在兩種範式下量化權重標準不一樣的結果，中醫理論經典是難以擅改的，但其根基的東方思想是非邏輯性和非數量化的，每種情況對應的量化程度沒有細緻的規定，而靠個體性去掌握，西醫則是在求得普遍性的高概率規律後，用這種規律再來針對具體的人，量化標準很細緻，不過對於一些情況特殊的人來說，一些普遍性的量化標準可能並不適合，在這個過程中，西醫非量化性和技術性實踐性特殊性也會有，只不過比中醫的個體性和非量化性更強，如果要用傳統中醫比，都不是一個等級的。

最後一個問題是中醫的現代化，中醫現代化後，估計除了患者最被折磨的是那批學生，什麼都要學，西醫也要懂一點，生理學和西方醫學基礎都要有。包括這種教育規訓的效果在內，現代化的過程既要保留中醫的原理，又要引進西方的量化和實證思想，這時「去醫存葯」的思想也在各個現代化過程中湧現出來，而提倡存葯者毫無疑問只看到了中醫給予醫藥化學的靈感，很少顧及甚至是完全的摒棄中醫理論，不知道或者不去理會中藥只是中醫理論的一個末端，可以比作是對一個士兵的看法，僅僅看到了他射出的子彈的體積和形狀，而根本看不到這個士兵的樣子。這時候伴隨中醫現代化的進程，中醫學的一些因子也進入現代醫學領域，但這個過程是如此的緩慢，只是一大批直觀上是糟粕的偏方和療法在解放後很快就被幹掉了（動物糞便，化石或者牆磚什麼的做葯，糟粕療法就更多了百度之），而其他的中藥的分析成了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更別說毒理學驗證了，究竟什麼是有效因子，或者單一因子和複合因子的組合差異在哪裡？湯藥，藥丸，藥膏，片劑，粉末之間的區別？都不清楚。把中藥丟進西方科學體系里這只是中醫現代化的一個片段，其全貌不是一般人能把握的，有的人硬可能要融合兩種思想根基不同的理論，甚至可能要把黃帝內經也數量化吧，或者找到西方科學物理世界中的中國哲學的「氣」「陰」「陽」的對應物，可以說是遠遠超出了兩種醫療手段的簡單融合。可以說即便是如今的中醫現代化也是相關研究人員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一些人看到中藥的生化分析的文章就覺得是中醫現代化了，一些患者覺得中西藥一起吃就是中醫現代化，還有給你摸了脈之後又去拍片子就是中西醫結合療效好了。一言難盡啊。

【我曾經一個實驗課題是分析一種野生植物（外來物種）里某一類化合物的成分和結構，當時查的有8000種同類的化合物，寫畢業論文的時候變成了10000種。】

最後，我的看法，在醫療領域，西醫是有絕對發言權的，但是不必如此自信，甚至認為自己站在了真理之巔，你們用你們的方法獲得了普遍性的大概率的成功，成功並不意味著是真，反之，理論系統性也並不意味著這理論的應用每次都能是能死成功的，理論和實際之間還是有距離的，只不過西方科學讓我們看到了逐步縮小這個距離的希望。傳統中醫也不必沮喪，中西方科學本就是兩種範式，西方科學的成功和實用性硬將真理與其理論捆綁在一起，中醫也有成功性，也有西方做不到我們能做到的案例，只是我們的理論基礎和對方不同，我們要說明我們的醫學原理如果不用西方的那套邏輯和科研程序來設計的話，結果很難發表出來。我們看到的很多中西醫結合的研究結果都是用西方的實驗方法硬套中醫一些片段的結果，最直觀的就是中藥的一些分析。比如屠老的成果，靈感是中醫的，但最後的表徵手段完全是西方的，相當於從中醫的士兵身上撿了一顆子彈而已。這個典故可以說是中醫靜態的片段性的知識記錄的勝利，而與中醫理論的整體勝利差的很遠很遠。我們可以說這是我們的祖先給我留下的寶貴財富，但很難說是它背後的理論也有優越性。

而西方一些思想也意識到科學的意義並非是種靜態的自信，不是對數學和統計學的信賴，不是對實證方法的外推，而是敢於提出顛覆性的新理論，這是中醫無法做到的。在實踐環節，中醫也會有具有優勢的臨床數據，只是我們可能具體遇到的比較少，知網上有很多這樣的研究文章，中醫一些術語我不知道如何翻譯，所以sci的中醫文章我也從沒搜索過，不過當年氣功大師也有發sci，寫的也是西方科研體系下的研究，把「博大精深」的氣功隱藏在試驗方法的概括中了（記得以前看過好像，最終的具體發功方法的引文是一篇中文文獻），在這個角度上來說，這種程度的中醫現代化也不難吧。我不是排斥中醫現代化的成果，其實反過來還擔憂因為這種成果而把兩種範式混為一談，因為一種葯的臨床成功或者一個藥方的成功就把背後的中醫理論推倒一個高度，甚至數量化了，這樣也是另一種極端。

本文不是借著看似貶低西醫而主要打壓中醫，而是說中醫的一些成功還只是靜態性的（提供了藥材或復方使用的成功經驗）和片面性的，這是我們古代先人勞動和智慧的結晶（這話好土，但是確實這麼表達我覺得也不錯），中醫理論的整體勝利現在看來其實希望並不大（即使是越來越多的中藥取得了成功，而最後的驗證方法還是西方的），它可能永遠無法完備，它的核心理論甚至是無法修改的；中醫的優勢在於對疾病治療的私人訂製，在西方科學完備之路漫漫無盡頭的同時，我建議在西醫各種碰壁的患者試試中醫的療法，給自己一個機會，不要因為知識的動態性中展現出的靜態的勝利者姿態而跟自己過不去，中醫理論可能無法和我們能驗證的物理世界聯繫在一起成為一個龐大的系統，但是只是不夠系統（說的是和西方科學的龐大系統對比，不是中醫自身的系統），不能說明沒有實用性。萬一治好了呢？

「中醫」的研究多是在證明古人和經典的「正確性」，比如想辦法證明經脈的存在，證明君臣佐使的正確性，實在不能證明的才會去修正，比如臟腑學說。但是很少有勇氣說古人錯了，也有一些，比如主張廢除五行學說。

「西醫」的研究多是證明前人的錯誤或是開拓更大更深的領域，然後推動自身的進步。

具體到生活中的表現就是，中醫要「老」的才值錢，西醫要「新」的更管用。

各有優勢能治好病就是好的

認識論，是整體決定成敗還是細節決定成敗。順便說，題主最好打個中醫的tag，中醫和中藥在目前學院里還是有差別的

生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