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專業為什麼沒有那麼多勸退帖？

01-06

最近看到知乎上又出現了一批化學專業、生物專業的勸退，但似乎對歷史學的勸退很少，是因為歷史系畢業前景比較好嗎？

不能說很全面，僅就我所知講幾句吧。

歷史學法學等學科近年就業率低，基本是盡人皆知的事實。而且就業情況經常和學歷水平倒置。本科生可以出去做實習，加上年輕，直接就業的面要寬很多。碩士研究生在校時間短，加上老闆催幹活，還要寫畢業論文，以及其他一些複雜原因（下面會提），實際上空閑時間是不如本科生的。至於博士，sigh。所以最終的結果，本科生各謀出路幹什麼的都有，碩士和博士若沒考進公務員，則大多找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業單位和出版社一類地方。學術職位？sigh…請別叫醒還在做夢的答主了，很傷人的。

當然怨天怨地不能怨錯了人，這個就業情況應該說並不是有什麼陰謀集團有意為之。說「大勢已去，無處可逃」有點欠揍，可是事實就是如此：1980年代後期歷史學學生躺著等分配的黃金年代早就過去了。而且這個現象是全球性的。不光中國如此，北美也一樣困難，甚至比中國還糟糕（我一直覺得是因為他們沒有那麼多事業單位……）。參考文獻：The Troubled Academic Job Market for History

於是我們要面對的情況就變了：為什麼歷史學就業差還沒人上網勸退呢？

我在這裡要列舉兩方面因素：生源情況和網路輿論情況。

首先我們要明確一點，就是勸退實際上有兩種模式。一種模式所針對的是等著報志願的高考生以及低年級本科生，目的是要他們不要被忽悠進這個專業、進了專業的積極準備轉行。還有一種勸退，則是從事業規划出發，勸他們不要投身於這個行業，往往針對的是要不要讀研。這兩種發帖模式，在生化的問題上經常是統一的，然而在歷史學上卻不一樣。為什麼呢？因為歷史學的考研比例遠高於生化，本科生和研究生經常不是同一批人。

題主提到「又一輪生化勸退」，但其實仔細觀察你就會發現，生化類勸退現象往往是集中在985前列的綜合型高校或理工類高校中的。這就是一條重要的線索。這些院系的學生往往都是以相對較高的分數考入，在選擇專業上擁有相對的自由。當看到類似分數進來的學生，僅僅因為選擇了金融、計算機專業就在未來出路上差別這麼大，便難免會將問題歸咎於專業上（當然我覺得問題更多不是在專業上，參見：如何評價北京大學化學與分子工程學院 2016 級本科生課程設置？ - 司馬亮的回答）。

相比之下，歷史學專業在這些學校往往都不屬於高分專業，學生能進來就阿彌陀佛了，輿論環境自然也就不會對專業這麼斤斤計較。

此外，近年來本科生群體的分化也在明顯加劇。有相當一批本科生家境優渥，而且從小接受歷史學、文字音韻之學的熏陶，他們選擇歷史學基本上是有明確的專業規劃的。在北京大學等一批較好的綜合院校里，這種學生的出現頻率在增加。他們往往一讀讀到博士，甚至還可以出國再讀博士、繼續從事學術研究，家裡也能承擔。顯然這也是不會熱心於勸退的。

研究生為什麼不參與勸退，便有些心寒了。近年來歷史學是考研的熱門，很多人明知歷史學不好就業，仍然要跨專業考。其原因便在於學歷問題。用人單位強調學校出身，畢業學校是否是985、211，對擇業的影響實在太大了。對於本科出身較差的學生而言，考研幾乎是唯一改善「門品」的途徑；而歷史學不考數學，死記硬背的比重較高，成為這樣一大批不甘心屈居流外、個人素質又不是「人尖兒」的學生的重要選擇。即便就業差，但和他們本科時候面對的情況相比，已經好多了。當然，這種狀況對各方來說都是不滿意的，然而……嘆氣。

（而且，近年來用人單位也逐漸調整策略，開始卡本科學校；雖然這種調整背後有很多道理，但這對靠考研來改換門庭的學生來說……）

（再說一句更泄氣的。以當前我國一流高校完全被戶籍問題和超級中學所劫持的情況而言，本科學校差的學生，經常家境也差。）

這是一方面因素，也就是生源的階級問題。而另一方面因素則是輿論環境。

應該說，學生化的學生，上網發帖子的機會比歷史學學生要多。這裡原因很複雜，但我相信大家都可以看到這一點——理工科學生對計算機、互聯網的接受與依賴是比較普遍的。他們很多人初中、高中就已經熟悉互聯網，知道如何在中文互聯網的輿論環境（論壇、社交網路、貼吧等）中搜集知識、灌水吐槽等等。這方面，文科生確實有明顯的劣勢，而且這種劣勢隨著年齡的增長而不斷擴大。

（為什麼之前崔永元反轉基因的時候，新聞學、馬克思主義等專業的學生在網上被那麼多人群嘲？正是因為他們接觸互聯網少，才會把一些看起來「蠢」的話擺出來啊。）

因而在這種環境里，一方面，歷史學學生較少會在互聯網輿論環境里，藉助較為清晰的、符合互聯網閱讀習慣的寫作方式，以及較為系統的歸納，來表達出對歷史學專業狀況的思考，進而告訴其他人這個專業的缺陷。另一方面，同專業的很多人並不熟悉互聯網輿論，他們看到這類帖子以後，反映也和我們所習見的網民往往有較大差別（比如直接告老師……）。有時發帖者會面對同儕的巨大壓力，自然不大勸退咯。或者說，假設我在未名BBS的化學學院版上勸退，頂多一兩個裴粉來跟我講情懷；我要是到歷史系版上說這專業有啥啥缺陷，那這後果就大了。（我真的干過……）

最後說一句比較得罪人的：

學化學的退學重新高考比較可惜，但調劑到歷史學的，如果不是北大、人大、復旦等一流高校的話，真可以考慮退學重新高考。

取決知乎的用戶來源和結構，知乎本就不是歷史系學生或考生的聚集地。

以青年歷史系學生或考生為主體的論壇或群組，愁出路愁就業和勸退差不多是年經話題。

歷史學是一個很小的學科門類，與熱門專業相去甚遠，本身就沒什麼影響力，即便有相關話題也無法聚集人氣，不是長期關注的人未必會留意。

少部分第一志願報歷史學的（比如當年的我），知道這是註定孤獨的一條路，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大多數被調劑的，在大學四年會用盡各種機會轉專業、修雙學位、考證、實習??最後畢業找工作時只要有能力有履歷，你以為真有人介意你是歷史學院畢業或者曾經讀過歷史的？只要夠優秀，讀過歷史這點會成為加分項。

有人本來不想讀歷史，結果佔了小學科的福利，索性從事這行了，也沒什麼不好，說出去也是大學老師呢。

而且我們老師總是有種迷之自信，覺得能學好歷史的人畢業了從事什麼職業都行，因為歷史學是集大成之學（說白了就是看不起實用性很強的學科）??甚至還有個爺爺級的老教授（教史學史的）說歷史學家都長壽??

反正感覺他們都沉浸在自我滿足的世界裡，學科性質也導致他們不用招大批實驗室勞工，本科往上讀的人越少越好，有天賦才最重要，其他人愛幹嘛幹嘛吧。絕不會像某些生物領域大V一樣忽悠人。話都說明白了，自己選擇就好，要麼不用勸退自己退，要麼勸也勸不退。

誰說沒有，我就是啊！你看我在網上發了多少帖子。

如何看待《憂樂為天下：范仲淹與慶曆新政》作者林嘉文的離世？ - 佐羅的馬的回答

人大開除門：有些人是不適合學歷史的，不如開除 - 黑玉段旭糕 - 知乎專欄

我就不斷地在告訴大家，學歷史很難，學歷史找工作尤其難。沒有錢別學歷史。還有前面的司馬亮老師，是不是因為當了老師所以不太懂學生了啊？我怎麼感覺，我和我的同學們幾乎沒有你說的那種障礙呢……當然，一家之言，不足為信。

實際上，我不僅僅是歷史系勸退黨，而且還是文科勸退黨。任何一個人在任何一個時候來問我讀文科還是讀理科好，我的回答都是一樣的：讀理科。文科最好就業的也就是學語言的吧，但也不能跟人家學理科的比。

不過這個問題提得也有一定的水平。就我自己觀察而言，歷史學雖然一直很苦逼，但是確實勸退的人很少。究其原因，我認為是以下幾條：

第一，歷史學在文科中對核心競爭力的培養位居前茅。

理科的核心競爭力是什麼？我認為是數理能力。那麼，相對的，文科的核心競爭能力是什麼？我認為是語言處理能力。學理科數學學好了什麼都好說，學文科的文章寫好了，也什麼都好說，

縱觀文科諸學科，歷史應該是比較重視文字表達能力鍛煉的學科。其實所謂文科三基礎，文（學）史（學）哲（學），對於文章能力都非常看重。我也不了解其他學科是怎麼樣的，但是我記得從本科開始，老師就不斷地在要求我們寫文章，寫論文。研究生階段，凡是要求的比較嚴格導師，總會要求你多發表論文。就我自己而言，研究生三年，我翻譯了大約30萬字的史料，這個是極大地鍛煉了我的文字能力的。

其實文科嘛，畢業之後大家出去找工作，都是同一個起跑線。學政治學的，真的就覺得自己上來就可以管理一個國家了嗎？實際上你學的是一個知識儲備而已。招聘的人關注的是你的核心能力。這一點我覺得在公務員系統里表現得很明顯：官員們普遍認為學歷史的很能寫，寫得很好，甚至比中文系還好用。只要你有比較強的核心競爭力，其他都可以培養。

因此，排除語言類和財經類，歷史在大文科類別內對核心競爭力的培養不處於劣勢，甚至有一定優勢。

第二，歷史學是真的可以學到東西的學科。

這一點不是我吹牛。歷史學自古都被視作貴族學科，幾千年下來，裡面積攢的好東西實在太多啦！大浪淘沙，集腋成裘，這個積攢是基礎學科的特殊優勢，新興學科不能比。培根說，讀史以明志。我就不再舉例說某某人鼓勵大家讀歷史的言論了，太多了不講。

這有一點雙向作用的結果。你自己學習能學習到一些真才實學，而別人又真的認為你有學到一些真才實學。兩相作用下，歷史學學生對自己的認同感一直都還蠻強的。當然這一切都不如第三點靠譜，那就是……

第三，歷史是沒有天才的學科。

講真，這是很少見的。錢穆先生以前有說過，歷史學的青年學者一定要會玩，因為他們出成果大概會在40~50歲；如果不會娛樂，大概熬不到那個時候。

這是很確實的說法。大家聽說過文學天才，哲學天才，數學天才，可什麼時候聽說過歷史學天才？歷史學這個領域，拼智商當然是有，但是也不那麼極端。因為它是有關時間的學問，必須得有一定的時間積累才能看懂看透，最終出成果，所以天才和普通人在歷史這領域，都是一樣的。

所以這就是一個沒有啥反差的學科……好處就是，哪怕再笨的人，只要努力耕耘，都能取得一定的成就，當然前提是你智商正常。所以如果走純學術道路的話，雖然辛苦一點，但是成長是可預期的。

所謂沒有天才為什麼這麼重要呢？就是，一方面你可以穩定地看到自己的進步，另一方面也沒有人彎道超車，或者他的超車路徑你也知道怎麼回事。所以學歷史嘛，走學術道路也是可預期的。不想學的就不想學，干別的去了。想學的就會好好學，對未來比較有信心。這樣一來，就不用擔心自己

大致如此~~

歷史還用網上勸退？

一般不都是七大姑八大姨各路親戚負責把這事兒幹了嗎……

我大歷史在這個答案下被黑……不，被實事求是的很慘。

勸退貼多少，當然和從業者人數多少有關，但我覺得一個更重要的影響因素是：心理落差。

想想看一個高中生報志願的時候，一問歷史怎麼樣？周圍人七嘴八舌就說了，冷門啊，不好就業啊，枯燥啊，blabla。或者他就放棄這個專業了，或者他明知如此還報了，即便不是處於熱愛，進去之後發現最慘也不過就是像大家之前所說的那樣。【所以很多文科專業雖然不怎麼吃香，但是它們不吃香的問題大家都知道了，現實也不會比預期慘太多，甚至可能會更好。】

但如果一個高中生問一些理工科專業？或者卧槽，不懂，聽起來好高精尖的樣子；或者冷門啊，枯燥啊，不好就業啊。但是不管哪一種，學生如果最後決定去學了，整個就要卧槽了。主幹課程高數，力電光熱，編程，實驗，每天課程排滿，沒課就滾去編程做題做實驗，一天拚命25個小時，才能勉強保證不掛科戰戰兢兢地畢業。然後你特么最後告訴我畢業不好就業，就業沒有錢途？不勸退對得起你么……【這特么哪是上大學啊！這特么是四年200%的高三啊！然後上出來還失業不恨才怪呢！】

至少人家人文社科能放棄幻想，考公務員。

歷史是一個非常非常冷門的專業。

我剛才翻了湖北省的招生計劃，大概情況是：

湖北省每年歷史專業招生人數在300人左右，其中80%+是師範。

拿得上檯面的大學：武漢大學、華中師範大學、湖北大學，在湖北招生計劃不到70人。

湖北有6000萬人，假設有600萬在校學生（小學、初中、高中）需要歷史教師，每600學生需要1名歷史教師，全省需要歷史教師約10000人

假設一名教師的服役年齡是40年，則每年需要新增250名教師。

就算打個6折，每年歷史老師的缺口也在150人左右。剩下那100來個不當老師的，有當公務員的，有開淘寶店的，有出國的，有考研的，還有去企業的，在省裡面消化掉真的太容易了。

化學和生物加起來要招一萬多吧。。

因為沒人說「21世紀是歷史的世紀」，因此歷史學的錢途不像生物學那樣有迷惑性

選了歷史學的人一般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沒必要勸退

因為沒有別的選擇。

學化學、生物的勸退，主要是因為他們覺得付出太多、回報太少。學化學和生物，難度雖然比不上數學和物理，但是至少不比金融簡單。而且學化學和生物的需要修的課時遠遠大於金融，實驗的複雜程度遠遠大於金融（金融幾乎沒有實驗）。憑什麼自己智商不低、付出不少，但是最後工資還比不上金融呢？當化學和生物的學生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就會感到不平衡，紛紛勸下一屆學一個更容易來錢的專業。

但是學歷史專業的學生不同。大部分本科階段主動選擇學歷史的學生，高中階段就因為學不會數理化生而選擇了文科，大學時又特意選擇了一些不需要學數學的專業，歷史就是其中之一。研究生階段轉到歷史系的學生，一部分是真對歷史感興趣，一部分是在原來修讀的專業里混不下去覺得歷史學起來簡單跳過來修讀的，還有一部分是只為了一個學歷不管什麼專業都可以而選擇歷史來讀的，這些都不需要勸退。

勸退主要是針對主動選這門專業的學生，被調劑的學生本身就不想來，所以也不用勸。

對於大部分歷史系的學生，如果不學歷史的話，還能選哪些專業呢？

本科一共有哲學、經濟學、法學、教育學、文學、歷史學、理學、工學、農學、醫學、管理學、藝術學12個學科門類，研究生階段增加了軍事學門類。理學、工學、農學、醫學這四個門類跟進入歷史系修讀的學生幾乎沒有交集，這些專業不招收文科生，而且歷史學學生本身讀文科就是為了避開數學、物理、化學、生物這些學科。經濟學和管理學熱門，但是大部分經濟學和管理學專業需要讀數學。而數學就可以擋住大部分歷史系的學生。

金融的確熱門，但是金融學的課程：數學分析、高等代數、概率論數理統計、常微分、隨機過程、多元統計分析、統計學、實變函數，泛函分析、宏觀經濟學、微觀經濟學、會計學基礎、金融學、財務管理、證券分析、計量經濟學…… 平心而論，有幾個歷史系的學生看到這些課程以後還打算去學呢？

在剩下的專業里，如果不讀歷史，即使選擇換專業，也只能選擇同樣不學數學、課程難度低的哲學類、法學類、政治學類、社會學類、民族學類、馬克思主義理論類、教育學類、中國語言文學類、外國語言文學類、新聞傳播學類專業。這些專業就業出路跟歷史差不多。那何必不讀一個自己想讀的專業呢？

當然，對於個別有能力去學其它學科，而由於思維誤區而來學歷史學專業的學生，還是需要勸退的：

1.認為歷史是萬金油專業，學好了從事什麼職業都行。

歷史系不是萬金油。歷史學得再好，你也不可能去干科學技術類工作，你也不可能去干經濟金融類的工作。專業性強、技術性強的專業工作都是需要很長時間的專業知識積累、專業技能訓練的，而且大部分技術性工作是需要較高的智商水平門檻的。除本行的歷史研究外，歷史專業畢業後能夠選擇進入的職業都是專業知識技能壁壘低的職業。

2.歷史學是貴族學科，學歷史的很高貴。

歷史學不是貴族學科。人們說有錢人才能學XXX，不是因為這個學科如何高貴，而是因為它們就業形勢很差，能做的工作職位少、收入低。如果你家裡沒錢，父母不能供養你一輩子的話，你學這個學科很容易陷入窮苦潦倒，無法發展的地步。很不幸的是，歷史學就是這樣一個無法讓你發財、甚至無法躋身中產階級的專業。絕大部分學歷史學的人，到最後都會從事與歷史無關的工作。少部分即使留在了高校，收入也非常低。遠不能跟工科、商科相比，即使與常常叫苦連天的化學、生物相比，收入也要低很多。化學、生物相關學科的教授還可以接到自然科學基金、九七三、八六三等項目。一些偏應用的領域還可以接到企業里的橫向課題。而這些在文科專業里都不存在。

歷史學並不能培養你獨特、高貴的氣質。氣質並不是通過大學的課程學習的，任何專業都無法培養出高貴的氣質。

歷史這倆字自帶勸退效果啊

作為一枚少數的被第一志願第一專業錄取的歷史系學生，對歷史學是有著敬畏之心的。可同樣在幾年的長期學習中發現，歷史學研究是艱澀而孤獨的。必須承認，我在研究中也得到一些快樂，可其中辛酸不可否認。

就專業性來看，歷史系的就業面確實很窄，但每個人的職業發展說到底還是要看自己的選擇。歷史系的學科背景會為你之後的職業發展提供其他專業難以提供的—善於思辨、謹慎、理智、注重事實、更加科學等…

答主未來的就業方向是中學一線教師，這也是大部分歷史系學生的就業方向。

用導師的一句話來說「歷史教育，關乎國家與民族的記憶。對於一個民族來講、絕不能忘卻歷史。」

以我七年的歷史學生涯經驗來說不必勸退他人。就業方面，大部分畢業生去了教育系統，尤其是女生。除了准讀碩博，就業率在90%以上。不能暴富，小康尚可。此外，歷史學本身能完善我的思維方式，生活得更清明。

第一，學的人少，非常少。少到什麼程度呢？一所比較好的大學的歷史學專業如果想在不降低錄取條件的情況下招到足夠的研究生，就要把本科專業性完全放到一邊。我本科是學中文的，研究生考的歷史。剛入學的時候有些忐忑，覺得自己跨專業的，與那些本科就是學歷史的同學有很大差距。但很快這種疑慮就煙消雲散了。因為我發現身邊本科學什麼的都有，甚至有不少本科學理科的。我本科中文專業已經算是「近親」了。

第二，就業方向明確。絕大部分學習歷史專業都是師範生，他們的就業方向非常明確，即初高中歷史教師和小學社會教師。少部分綜合類大學的歷史學學生也會去考教師資格證書，然後通過公開招聘考試進入教師隊伍。也有致力於學術研究的，這部分學生比較少，他們會繼續深造。當然，他們最終的出路通常也是教師——大學教師。

第三，心理預期。歷史學就業面窄是公認的，這一點無須諱言。所以選擇歷史學專業的學生都是有思想準備的。

有膽子（非調劑）入我歷史系的，基本以後都要哭著跪下來叫爸爸。

無比慘痛的教訓.

親戚里有少年少女想讀歷史的,我都支持家長往死里抽.

因為沒人說「21世紀是歷史學的世紀」。

最近在看matthew sommer的論文，找到了南方周末對他的採訪內容，裡面的最後一個回答讓我印象深刻，也正好能回答你的問題。

南方周末：最後，您對歷史學習和研究有什麼建議嗎？

蘇成捷：大家都知道學歷史的準備期很長，出來工作前景也不樂觀，在美國拿歷史學博士的時間很長，沒有對它的極度熱忱和興趣很難堅持下去。我想說的是一定要有真正、純粹的興趣才去學歷史，才能深入到這一領域，才能體會到樂趣。

答者按：歷史學習漫漫長路，沒有一定的家庭社會基礎，支撐你將來找工作的困難，沒有持之以恆的興趣，支持你做研究，一個一個解決面前的繁瑣問題，那麼一切成空。如果你今年能夠堅持「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心嚮往之。」我希望四年後，你在面對就業升學的時候，還能夠記得這句話，並且珍重它--「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心嚮往之。」

原來是歷史系的學生答一發。個人感覺是學生物和化學的本來是理科生，原本的選擇比較多，但因為某些原因去了生化專業，得不到與原有努力相匹配的收穫。而歷史專業的，學文科的，選擇本身相對較少，自身競爭力差，歷史專業除了極個別一志願錄取的，大多是調劑的，可見自己本身是沒得選的，也談不上辜負了自己當年的努力什麼的。然後是歷史專業的學生人數也比較少，開這個專業的學校相比生化也少。大概是這樣。

什麼是歷史專業？——了解的都是幾百幾千年來的人類發展文明史，低於幾十年的那都不叫事！就找工作謀生這種充其量四十年的玩意，能入得了學歷史的人的法眼。

作為一個工科男，雖然這輩子只能靠工科來謀生了，但是說到歷史專業，還是充滿了崇拜的目光。研究的都是幾千年的宏觀大世界，不像我等看的都是微米納米級的小電路扣扣索索。

還有一點，有些學歷史專業的人，那是真喜歡歷史啊~~~你想和他辯論，愛好重要還是賺錢重要——他哐哐哐整出一大堆史料做論據，我們實在是辯不起啊！！！、

一個民族總得有幾個挽救人類良知的專業活著吧！這種事——CS能行嗎？

歷史啊，哲學啊，這類專業是一般人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