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集 ? 的發音是？

01-06

突然想起高中時都是念其為空集，但或許有別的發音？百度查了說念fai4，是這樣的嗎？

從來源上說，空集符號 ? 是法國數學家 André Weil 於 1939 年首先採用的，其字形受挪威語和丹麥語字母 ? 的啟發，和希臘字母 Φ 沒有任何關係。

但我想說的是，很多數學符號都沒有跨語言的名字。

像 ∵ 和 ∴，我們讀「因為」和「所以」，英語里說 because 和 therefore。像 ∠α，我們讀「角阿爾法」，英語說 angle alpha。

當然，正如上面這個例子，用於數學的字母（主要是拉丁字母和希臘字母）在漢語里也是讀該字母原名的——其實嚴格說來也不全是，像希臘字母 φ，在現代希臘語里的名稱是 /fi/ 而非 /fai/，但在英語里，希臘字母 Φ 是叫 /fai/ 的——所以如果認為空集 ? 和希臘字母 Φ 是同一個東西，那麼也難怪會讀成 fai 了。

快速瀏覽了所有的答案，不乏許多幽默有趣的抖機靈????

這個問題的本質含義是，在數學書籍和論文中，符號應該怎麼讀？這個問題的一個直接應用場景是，如果我們參加理工科的學術會議並作oral presentation，怎麼當場讀出slides中那一堆堆的數學符號呢？

首先直接了當地給出答案：根據上下文和語境，這個符號表示什麼數學含義，就怎麼發音，而不用管這個符號的實際語音。數學符號的意義是，讓人看到符號聯想起其含義，而不是通過聽到發音來聯想含義。

對於受過專業訓練的科研人員，這個問題其實和如何在論文中寫數學公式的答案是同一個原則，那就是規範寫作的數學公式應該是文本的一部分，是可以按照文字的邏輯含義一路讀下去的。流暢的數學寫作，通常都是文字和數學符號交錯使用，並且有意識地在數學符號前面用文字描述其含義（這也是為什麼我們需要許多的行內公式），否則所有的數學論文只需要按照形式邏輯完全符號化就可以了。同樣的數學含義，寫作時用文字表達可能會非常冗長，這個時候使用簡潔的數學符號就可以減少溝通成本，使人"望文知義"，這也是為什麼很多數學家費心去選擇合適而特殊的符號以及論文寫作里強調要精心選用符號系統。詳細內容可以參看Terrance Tao, Donald Knuth等人的數學寫作建議。

舉一些例子。最直接的例子，在這個問題里，題主會問「空集 $emptyset$ 」而不是一個光禿禿的" $emptyset$ "的發音是什麼。換句話說，我們更重視數學符號在上下文中的表達含義，而不是符號單純的實際語音。類似地，在參數估計領域或者統計學裡像 $hat{x},ar{x}, ilde{x}$ 這樣的符號，如果我們在作oral presentation時按照英文發音讀作 x hat, x bar, x tilde似乎也沒錯，聽者幾乎肯定是一臉懵逼，而如果我們讀作 estimator of x, mean of x, 那麼聽起來含義就明白多了。再舉個最常用的符號 $=$ ，它的含義就很多變，比如 $x=1$ , $Ax=x$ , $n=n+1$ 就分別表示 is, equals, assign這樣的含義，同志們覺得應該怎麼發音呢？類似的，看到 $dx,dot{x}$ 之類的當然應該發音differential of x, fluxion(the derivative of x with respect to tim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