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蘇聯的加盟共和國和俄羅斯的加盟共和國的理解？

01-05

其實不管蘇聯也好，俄羅斯也好，都是由加盟共和國組成，當然，俄羅斯還有一些自治州，單位是州。但是不管什麼歷史時期，這些加盟共和國都是以俄羅斯族為主體，或者說佔主導地位。沙俄當時在擴張的時候，估計也還是讓被佔領地區以共和國的方式臣服於莫斯科（土庫曼、哈薩克等等），而這些地區可能從人口構成上俄羅斯人並不能佔到大多數，所以蘇聯接管沙俄的時候，這些國家和地區的俄羅斯人的影響猶在，姑且也只能加入蘇聯，但是等到1991年的時候，真正說蘇聯解體其實也就是蘇聯境內俄羅斯人影響力勢弱的「加盟共和國」就趁機組團獨立了，俄羅斯控也控制不過來全部，所以一部分獨立成功了（比如剛提到的土庫曼、哈薩克），一部分失敗了（比如車臣）。作為一個超級大國，如果自普京這種鐵腕人物之後，俄羅斯可能以後還會不會有自蘇聯之後的第二次解體？

那個新疆人講的比較扯，對那位香港記者做一點補充。

實際上不僅僅是主權問題，比如蘇聯時候，白俄羅斯烏克蘭都是聯合國代表國，其實蘇聯也覺得挺好。但其實俄羅斯和其他加盟共和國並不是平等的，因為其他加盟共和國都有自己的共產黨班子，而俄羅斯是沒有的，沒有俄羅斯共產黨這種東西，俄羅斯共和國是蘇共直屬的地盤，所以發過來說俄羅斯某種意義上來說不僅僅不高於其他共和國，反而在民族主義意識形態層面上被歧視。

所以，關於蘇聯總是有歧視主體民族導致解體和欺壓少數民族導致解體，兩種完全不同背道而馳的講法。這和蘇聯基於共產主義和列寧主義的民族平等解放和民族自決理論建立的建構和蘇聯本身的社會存在的現實的種種利益趨勢，現實族群利益和意識形態的正逆向的轉化後形成的完全不同於中國和歐美民族情況有關。

我覺得無論是借題發揮，借蘇聯解體澆我國少民問題塊壘，還是歐美構成主義民族理論，不應該簡單套用。蘇聯的情況還是值得我們再研究研究。

簡單地說：俄羅斯聯邦境內的「聯邦主體」不論是22個自治共和國丶46個州丶9個邊疆區丶4個自治區丶1個自治州丶3個聯邦直轄市等等，均是沒有主權的空架子。實際的行政能力掌握在於在2000年5月設立的俄羅斯聯邦管區手裡。

這是蘇聯時代的「加盟共和國」，俄羅斯是其中之一，與其他14國平起平坐，全稱「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

這是俄羅斯聯邦境內的自治共和國，共有22個。

至於這種「國中有國」的情況，要從蘇聯及其繼承者俄羅斯聯邦說起，記著，是俄羅斯聯邦，不是俄羅斯共和國。

蘇聯建立時，法律上屬於聯邦制國家，每個加盟共和國都有權利退出蘇聯的，並且寫入蘇聯憲法之中。而俄羅斯聯邦是蘇聯的一個加盟共和國，有權退出蘇聯。蘇聯時代，俄羅斯丶白俄羅斯丶烏克蘭均在聯合國有議席的。

而俄羅斯聯邦本身，又是由若干的州丶邊疆區丶自治共和國丶自治州組成。其中自治共和國和自治州是具有自治性質的行政單位，在法律上屬於俄羅斯聯邦的一部分，獨立沒有法理依據。蘇聯解體後這些自治共和國和自治州大多都升級為共和國，但在法律上仍為俄羅斯的一個行政單位。

到蘇聯解體後，俄羅斯聯邦為了實現民族區域自治在其境內成立了自治共和國，這些共和國延續於原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下的自治共和國。根據俄羅斯憲法第68條，共和國可決定自己的官方語言和自己的憲法，這項權利是州丶自治區丶邊疆區所沒有的；但俄羅斯憲法第3條規定共和國不享有主權。

葉利欽崇尚民主，也崇尚自治，為此，不惜蘇聯分裂，甚至不惜俄羅斯解體。在蘇聯解體丶俄羅斯聯邦獨立的過程中，他對地方領導人說：「你們能拿走多少主權就拿走多少。」結果，俄聯邦境內地方分裂主義丶民族分離主義勢力迅速膨脹。這個爛攤子，就交到了普京手裡。

2000年，普京上台第一年，推動了一件事關俄羅斯國家政治結構的大事——「削藩」。普京明白，車臣問題只是俄羅斯聯邦解體的前哨戰。如果不遏制各地的分裂主義傾向，俄羅斯將只剩下一個空架子。因此，一不做丶二不休，2000年5月12日，趁剿滅車臣叛亂之機，普京宣布俄羅斯將確立新的聯邦體制，削弱地方權力，以建立強有力的中央集權體系。

與中國的中央集權國家不同，權力是由中央「分出去」的，無論蘇聯和俄羅斯甚至美國，均是「合起來」的。雖然美國擁有一個強有力的聯邦政府，但政體上是「合眾國」。而蘇聯和俄羅斯則是「聯邦」。這種政治體制，背後是列寧的「民族自決權」思想。中國也險些掉進這個泥沼。

普京明白，一個龐大的中央集權的體制，在法律表述上卻是鬆散的丶自治的政治主體的聯盟。正是這一悖論，導致了蘇聯解體。同樣是這一悖論，可以導致俄羅斯聯邦解體。如何跳出這一制度丶法律和思想的陷阱？普京的辦法是將不同的政治主體一鍋燴，按地域原則建立七個聯邦區。

每個聯邦區設置總統的全權代表，統轄境內各加盟共和國丶州丶自治州丶自治區丶邊疆區丶市。每個聯邦區配置一支內衛部隊，保障總統意志的實施。聯邦區署機構與內衛部隊司令部設在同一城市。聯邦區總統全權代表掌握聯邦安全局丶稅務警察局丶緊急情況部。

與此同時，普京還從法律上約束地方領導。國家杜馬通過普京的提案：

1.如果各地方的最高領導人違反俄羅斯憲法和法律，俄聯邦總統有權免去其職務，任命臨時最高領導人；

2.如果地方立法機構通過與聯邦憲法和法律相抵觸的法令，俄聯邦總統可通過國家杜馬解散該地立法機關；

3.改組國家杜馬上院(聯邦委員會)，改為專職和常設性的立法機構。上院成員由地方立法機關和執行機關選出的代表組成，而不是由各地區議會領導人和行政長官丶共和國總統組成。這樣，上院就對俄羅斯聯邦負責，不再成為地方領導人與總統討價還價的機構。

為此，法律還規定，上院成員在任期中不得成為地方杜馬的代表和地方立法機關的代表，不得擔任地方高級職務，不得被選舉為地方領導人。這樣，各共和國丶自治州丶自治區等所謂聯邦政治主體就在法律上成為地方政府，只能老老實實服從總統領導，不能有稱王稱霸丶獨立分裂的非分之想。

從根本上說，共和國總統的權力不是本國選舉出來的，而是俄羅斯聯邦總統同意的，甚至是任命的。總統的權力又來自何方？來自槍杆子，來自統一的俄羅斯軍隊。除非各共和國擁有獨立的軍隊，否則，就別想獨立。

同時，為了集中軍權，2000年3月普京簽署了總統令，批准在軍隊內部建立安全機構網。總統令規定，俄羅斯軍隊丶邊防軍丶俄羅斯政府通信和新聞局丶內務部的內衛部隊丶鐵道部隊丶民間防衛部隊丶技術和工兵部隊丶公路建設部隊丶徵兵和動員機構內，都要設置聯邦安全局的分支機構。這些分支機構受國家安全部「第三局」的統一領導。也就是說，普京調動了他所熟悉的克格勃系統去控制他所不熟悉的軍隊系統。2000年7月31日，普京又解除了國防部6位高級將領的職務，開始了軍隊高層將領的換血。

至於經濟改革，普京上台之後便對不服從其領導的經濟寡頭進行了有力的打擊，不是流亡就是坐牢，要不然就乾脆幹掉。與此同時，大力扶植俄羅斯石油公司丶俄羅斯天然氣公司丶俄羅斯鐵路公司等國有自然壟斷企業，用這些企業介入到地方的自然資源丶社會資源的分配當中，使國家住建掌握了分配地方自然資源的權力，使得聯邦政府具有了通過經濟手段制衡地方政府的手段，在這些措施的多管齊下之下，俄羅斯聯邦和聯邦主體之間的經濟聯繫越加緊密。

除了從實質上閹割地方上的實權，普京更從法律上的名份，徹底斬除地方上「總統」的名義。2015年2月，普京簽法令：俄羅斯聯邦主體領導人一職不可以被稱為「總統」，俄聯邦各地區需在2016年1月1日前將自己的憲法同俄羅斯聯邦憲法相統一。到時俄羅斯聯邦地區領導人不再稱「總統」，普京就是俄羅斯唯一的總統了。

安利一下筆者有關地緣政治的專欄文章：脫苦海的文摘【地緣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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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蘇聯是主權國家的聯邦。蘇聯是由15個主權國家加盟組成的，這些加盟國家有自決權有權力隨時離開，15加盟國有主權有國防權有外交權，只是把主權等獨立國家權力上交給蘇聯中央。

俄羅斯雖然也是聯邦，但是各組成地方不是獨立主權國家，這些地方自治單位沒有主權。他們只有憲法給予的地方自治和民族自治權，俄羅斯組成部分沒有主權、沒有自決權，自治權是中央授予的。

兩者區別是，前者地方自治權是自帶的，地方讓出了主權但是還擁有自決權；後者地方自治權是中央授予的，地方沒有主權沒有自決權。前者是獨立國家的聯邦，後者是地方的聯邦。

可實際上，蘇聯就是一個中央集權的單一國家，加盟國共和國沒有任何實際權力，連本地自治權都沒有（俄羅斯部分自治單位有有限自治權），一切由蘇聯中央直接管理。

蘇聯為了更好的控制把一些關鍵戰略地區的族群遷移出去，然後遷移俄羅斯族到這些，從人口上確保。加盟國只是名譽上的。

這些加盟國最高領導人是本族，但是基本沒有什麼實際上的權力，實際權力在俄羅斯族副職手裡，不放心的加盟國的最高蘇維埃里俄羅斯人為主。加盟國主要經濟命脈在俄羅斯族把持，比如在哈薩克所有關鍵崗位都是俄羅斯族，弄得沒俄羅斯人連冬天正常供暖都不行。

俄羅斯自治單位在葉利欽時期確實有一些基本自治權，韃靼斯坦等少數還有獨立立法詞法權。可普京上台設立聯邦區，地方權力由總統派遣的聯邦區領導人削弱。

沙俄當時在擴張的時候，估計也還是讓被佔領地區以共和國的方式臣服於莫斯科（土庫曼、哈薩克等等），

這個說法，首先就是錯誤的。20世紀以前歐洲基本上沒有共和國，構成「加盟國」的也只有兩個特例。

一是1809年俄羅斯和瑞典的芬蘭戰爭結束後，瑞典割讓其東半部領土（基本上是今天的芬蘭）。亞歷山大一世保證芬蘭的法律、制度以及宗教信仰不會改變，因此建立了芬蘭大公國，大公由沙皇兼任，沙皇委派總督和議員進行治理。

二是1815年反法同盟擊敗拿破崙後，關於波蘭的處理。1807年反法同盟被擊敗，俄羅斯和普魯士在三次瓜分波蘭中的大部分領土都拿來組建了華沙公國（Duchy of Warsaw），由薩克森國王弗里德里希·奧古斯特一世兼任公爵。戰爭結束後，把華沙公國大部分領土收入囊中，即原本由俄羅斯瓜分得的份額以及一部分由普魯士瓜分得的份額。1815年維也納會議將俄佔波蘭領土確認為由沙皇兼任國王的立憲制波蘭王國。

1867年亞歷山大二世進行改革，正式取消了波蘭王國的建制（儘管早前因為波蘭人起義已經剝奪了許多自治權），併入帝國領土，並以維斯瓦河流域（Vistula Land）來稱呼這部分領土。

以上是第一個錯誤：除了芬蘭大公國外，至1917年俄羅斯帝國是完整的中央集權帝國，沒有「加盟」部分。

估計也還是讓被佔領地區以共和國的方式臣服於莫斯科（土庫曼、哈薩克等等），而這些地區可能從人口構成上俄羅斯人並不能佔到大多數，所以蘇聯接管沙俄的時候，這些國家和地區的俄羅斯人的影響猶在，姑且也只能加入蘇聯

這句話錯誤，土庫曼、哈薩克在蘇維埃政權成立後至蘇聯成立後都是俄羅斯蘇維埃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的部分，它們在當時並沒有機會加入蘇聯。1924年，蘇聯在中亞地區進行民族識別和劃界，先是划出土庫曼和烏茲別克作為蘇聯的第五個和第六個加盟共和國，塔吉克作為烏茲別克的自治共和國，哈薩克作為俄羅斯的自治共和國，吉爾吉斯作為俄羅斯的自治州。1926年塔吉克升格為俄羅斯的自治共和國，1929升格為蘇聯的加盟共和國，成為第七個加盟國。1936年哈薩克和吉爾吉斯才最終升格為加盟共和國。

也就是說，中亞地區在蘇聯建立時，並沒有考慮是否加入蘇聯的權利。相反，是蘇聯的政策導致它們得以從俄羅斯獨立出來。

不過，用這句話描述（西）白俄羅斯和（西）烏克蘭的話，基本上是沒有錯的。

按照馬克思的民族觀念，要實現民族平等就要先民族獨立。那麼白俄羅斯、烏克蘭（小俄羅斯）顯然和俄羅斯不是同一個細分民族，儘管在沙俄認為只存在俄羅斯人而不存在白的小的。那麼，各民族自己獨立自己革命也就是理所應當了。

只是等到1919年內戰打完，把盤踞在（西）白俄羅斯和（西）烏克蘭的白軍消滅後，布爾什維克認為大家過去是大家庭，今後也要一起建設共產主義。因此，俄羅斯在白俄羅斯和烏克蘭「恢復」了被波蘭、白軍和烏克蘭人民共和國打跑的蘇維埃政權。1922年的最後一天，俄羅斯蘇維埃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白俄羅斯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以及外高加索蘇維埃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簽訂了《蘇聯成立條約》。

所以說，各加盟共和國的情況是不一樣的，對於烏克蘭來說可以算是「姑且加入蘇聯」，白俄羅斯則是自願加入蘇聯，而哈薩克、土庫曼等則是從在已經是蘇聯組成部分的俄羅斯獨立。

但是等到1991年的時候，真正說蘇聯解體其實也就是蘇聯境內俄羅斯人影響力勢弱的「加盟共和國」就趁機組團獨立了，俄羅斯控也控制不過來全部，所以一部分獨立成功了（比如剛提到的土庫曼、哈薩克），一部分失敗了（比如車臣）。

這句話也不合理：中亞五國和俄羅斯的平級的，所以理論上是聯盟中央控制力不行。

實踐上是這樣的，在黨政機構中，俄羅斯境內的州級黨政組織都是有聯盟中央管轄，換句話說俄羅斯政府就是蘇聯政府。烏克蘭、白俄羅斯等其他十四個加盟國有自己的最高蘇維埃、部長會議（政府）、法院以及檢察院。

應該說，蘇聯的解體首先是蘇聯共產黨解體，因為在理論上，蘇聯的國家體制是鬆散的，基本上就是國家聯盟。蘇聯的存在和運作靠的是蘇共領導以及全聯盟的計劃經濟。然而，1989年戈爾巴喬夫居然去說服立陶宛共產黨不要從蘇聯共產黨獨立，結果失敗了。蘇聯共產黨管不到立陶宛共產黨，戈爾巴喬夫又自廢計劃經濟武功，立陶宛獨立就是不可避免了。立陶宛共產黨獨立後，波羅的海的拉脫維亞共產黨、愛沙尼亞共產黨也相繼獨立與蘇聯共產黨。

黨的獨立後就是國家的獨立，步驟大致是1、宣布主權（仍在蘇聯內、仍是蘇維埃共和國），2、修改國名，以及3、宣布獨立。其中2和3可以合併成一個步驟。

大部分加盟共和國在1990年開始都相繼宣布主權和獨立，但是像亞塞拜然和哈薩克顯然就是在《別洛韋日協議》之後才宣布獨立的。而俄羅斯本身沒有宣布獨立。

至於今後俄羅斯聯邦會不會有解體，我認為不具有解體的條件。獨立和解體是兩個概念，一個組成部分跑路不構成解體，大部分組成部分走光了才是解體。事實上俄烏白哈仍可以續縮小版的蘇聯，畢竟蘇聯絕大多數領土、人口和資源都在這四個加盟共和國當中。

俄羅斯聯邦少數民族基本分布在內高加索、烏拉爾以及極地地區，內高加索的宗教信仰和東正教不同，也會加劇衝突。但是在可預見的未來，也不會有聯邦主體從俄羅斯獨立出來。

聯盟—加盟共和國—聯邦構成體，三級建制。聯盟（蘇聯）由各加盟共和國組成，而某一個加盟共和國（俄羅斯）本身有可能是聯邦制國家，這樣的加盟共和國是由多個聯邦構成體（北奧塞梯、車臣等）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