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鑒賞顧城的《小巷》這首詩？

12-26

這是我讀過的最無奈的詩。

一直以來，有個地方你進不去，你以為鑰匙不對，最後發現別人連鎖孔都沒留給你。

如果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也不算很慘。

只是你沒離開，仍然拿著那把鑰匙，在敲。

一個人執著到什麼程度，會拿鑰匙做出敲的動作。

有時候，人必須執著，不然無法掩飾絕望。

這讓我想起一件事。

我爺爺去世後，奶奶有時會一個人跑到他的墳頭自言自語。

這種場景很熟悉，我以前只在電視見過，

她說了什麼，沒人知道。

我只知道，爺爺在世時，他們經常吵架。

等到人沒了，奶奶突然發現，連個吵架的人也沒了。

老太跟老頭吵了一輩子，不分勝負，

現在只剩下老太，練了一輩子嘴皮子，突然獨孤求敗。

我時常覺得，人比自己想像得堅強，

如果沒有人關心自己，沒關係，自己可以關心自己。

但人又比自己想像得脆弱，

以至於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孤獨，是缺一個隨時可以吵架的人。

你敢肆無忌憚的跟對方吵，是因為你知道會和好。

相敬如賓是愛，包容你的肆無忌憚也是愛。

奶奶年紀越來越大，腦子也越來越不清楚。

有一個雨夜，奶奶不見了，家裡所有親戚找了一夜，甚至連河裡都都找了。

最後還是在爺爺墳頭找到了她。

奶奶當時的場景，大概就是那首詩所說的：拿著把舊鑰匙，敲著厚厚的牆。

現在不是鑰匙的問題，不是門窗的問題，也不怪牆太厚，

而是牆那邊根本沒有人。

不會再人會聽見你的聲音。

我很難接受自己老了一個人坐在陽台上，突然對自己說一句想吵架了。

吵架最怕的不是翻舊賬，而是失去了那個懂你舊賬的人。

那些雞毛蒜皮，從此無人能懂，只剩我拿著把舊鑰匙，敲著厚厚的牆。

本篇首發於我的公眾平台【顧之城】。

首先要提一點，這首詩在傳播過程中，常常會有人將「你拿把舊鑰匙」中的主語「你」，誤寫成「我」，題主也犯了相同的錯誤，此處提醒大家注意一下這個問題。

這篇詩歌創於文革之後，富有很強的象徵意義。小巷，象徵著一條探索中的道路。「又彎又長」，意同《詩經》中的「道阻且長」。參考時代背景，詩人是在抒發文革後，在開展新的文化道路上的探索中所產生的艱難與迷茫之感。

在這條漫長的巷子里，沒有門，亦沒有窗，巷子的盡頭在哪裡？何時才能走到？詩人不知道，亦無法為我們解答。鑰匙，象徵著破解之法，說明詩人此時已有了方法，卻苦於沒有門窗，有技而無路可施，因此用「舊鑰匙敲著牆」，是因為詩人希望在某一堵牆的背面會有一扇通往光明的門。

為何是「舊」鑰匙呢，在這裡，我猜想是因為詩人的解決之法來源於我們舊有的文化土壤，詩人慾以舊有的方法，探索新的路程。古法今用。

延伸一下，詩人最後找到走出的道路了嗎？
沒有。

然而縱然詩人並沒有找到這樣的門窗，彼時的顧城依然沒有絕望，而是另闢蹊徑，來到紐西蘭的激流島上開展了新的創作生涯。

門窗無處尋，詩人只得跳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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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懷希望，卻身處絕望的國度。

我喜歡高中時班裡的一個男生。
高考後分開了。

安徽到北京，從地圖上看那段距離，我覺得很遠。

他經歷了什麼我不知道，他又遇見了誰我也不知道。
我希望他不要有女朋友。

後來，他有了男朋友。

知道這個消息，我依然喜歡他。
只是我知道，不可能有回應。

我在那堵牆前傻傻站著，連鑰匙都不曾有。

愛上一個不可能的人，就是這種感覺。

小巷
又彎又長
沒有門
沒有窗
我拿把舊鑰匙
敲著厚厚的牆
—— 顧城《小巷》
.
.
.
牆頭上，
一枝紅杏肆意綻放。
——《老王》

你們注意內容，我只注意形式。

我認為這首小巷，採用的是一種經典的現代詩的格式。

全詩三段，每段字數都不多。題目更是只有兩個字。

主旨單一而且明確。內容分為起轉合三個部分，表達方式簡單通俗，但意在言外，非常精彩。

以上幾點，幾乎都與《人間詞話》中許多對於詩的賞鑒的要求暗合，或者相距不遠。

這種形式我認為是經典現代詩的格式之一，每個想寫現代詩的人都應該嘗試寫幾首這種形式的詩。

我們五毛詩人們，也非常喜歡這種形式，譬如這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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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高中時候就把這首詩當做小黃詩
她的小巷又彎又長又有厚厚的牆
我有長又硬的鑰匙
一下又一下地敲著她的牆

傅文佩，快開門，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我踏著時間鋪成得路，不斷往前走，生活沒有供我選擇得岔路，因為生活在我面前只是一條窄巷，沒有門沒有窗，不能讓我躲避，不能讓我出去，甚至不能讓我看一眼外面得草坪，不能讓我嗅到帶著陽光得空氣，我用我得舊夢想敲著這厚磚，我只希望牆得背面會是一扇門。

多期盼，從牆裡打出一道光。

對著我說

煩不煩。

一首詩於不同人眼中有不同理解，此時此刻的我把它看成一首情詩。

感情世界裡最痛苦的事，莫過於那個單戀者始終不肯放棄，他幼稚的以為等到有一天，自己掌握了某種技能，就能夠贏得對方的關心與愛。

可是啊，少年，你始終不懂，感情這玩意不像房子，車子，有錢就能擁有。它殘酷得你難以想像。

你以為有把所謂的鑰匙就能走進她的心裡，最後卻還是一個人拿著那塊廢鐵敲著老舊的牆，這時候你才明白，因為她的心裡從來都沒有一扇為你而開的門。

正如五月天《超人》的歌詞：
為什麼我能飛天也能夠遁地，為什麼我卻沒辦法長驅直入你的心。

鑰匙是花色銹的鐵柵門
青牆是雨聲微的深檐巷
我是簾外蒼茫雨
是山間遒勁蒼翠是門下垂涎老狗
是夏南晨風是秋晚落葉
是世間萬千玩過風情是路口匆匆而過的旅人
對你的所有不可遇求都是我
世事無奈心自知
奈何所愛隔山海

這首小巷初讀大概是幾年前吧，當時腦子裡就有了上面的種種場景。
一見誤終生，不見終生誤。

就像蝴蝶飛不過滄海，滄海那邊也無人等待

小巷真就那麼小？難道沒有人注意這首詩是在寫文革對一代人的影響？

我喜歡的一個男生，一直很喜歡他，從見到他之後心裡想的最喜歡的人都是他，但是他不喜歡我

有段時間就是特別情緒化，然後那次第一次看這首詩看哭了，這描寫的多貼切啊，我明明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知道我們倆可能真的不會有結果，但是我他媽忍不住啊，忍不住去想我們要是談戀愛了是怎麼個談法，我們結婚會在哪裡結，我們的孩子是像你多一些還是像我多一些（當然我肯定希望生一個像你一樣的小男孩，我覺得他肯定特別可愛，也許他走路姿勢還會跟你一樣獃獃的）

如果不是他，我不會想要結婚或者生孩子（那該有多痛啊），但是如果是他的話，我可以生一窩?(???????)?

然而這都是不可能的
就算我拿鑰匙敲的再用力
日媽你又不給老子開門

翻山越嶺
我知無人等候
我也知山嶺不可翻越
可這山
我還是要翻
可這嶺
我還是要越

顧城的很多短詩，都富有哲理性。我是無法解讀的，不過能感受到一種意境。有些詩，也不必解讀。

越過山丘，才發現無人等候

有心上人的時候看到這首詩，難過得眼淚一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