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詩人才能讀得懂詩,對嗎?


錢仲聯先生說:「我終身孜孜不倦地探究追求詩歌藝術的最高境界,作詩填詞成為我生命活動的重要組成部分。……詩歌創作不僅是抒情言志的得心應手的工具,而且是文史研究尤其是我一直從事的詩集箋注工作的必要基本功夫。……陳衍曾批評鍾嶸不能為詩而妄評詩,因而語多謬悖,評次失當;陳柱也曾批評鄭玄雖精通古禮而不能作詩,故箋三百首不能無失。這些批評不能不說是擊中要害的。相反,『往者錢牧齋以詩鳴一代,其箋注杜詩,論者謂多得少陵微旨,蓋知人論世而以意逆志,非詩人注詩莫能合而為一也。』同樣,『仲聯自造掐擢腎胃,不懈而及於古,並世勝流多稱之矣。以詩人而注公度詩,吾知其必有當也。』(馮振《人境廬詩草箋注序》)這也正是我差可自信之處。眼下有些人號稱鑒賞詩、注釋詩、研究詩而不通音律,不能為詩,甚至不辨平仄,致使其對詩歌的理解和闡說往往是霧裡看花,隔靴搔癢,有時還會鬧出常識性的笑話來。這樣的教訓是應該記取的。因此,我作詩填詞,為駢散文,終身不輟。」(《錢仲聯自述》,浙江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研究古典文學必須能作詩詞並寫文言文,是老輩學者如繆鉞、錢鍾書、程千帆、饒宗頤、霍松林、劉世南、葉嘉瑩諸先生的一致看法。

另外,就知道有人要提白居易,先來看看老嫗能解的出處在哪:

白樂天每作詩,問曰解否?嫗曰解,則錄之;不解,則易之。
——宋·惠洪《冷齋夜話》

宋人筆記小說里編的段子也有人信了個全?


偶然看到張棗的一句話:詩人是心靈的職業,而不是社會的職業。

所以,別看輕詩和詩人。

以下是原答案:


嚴格來說,詩是有門檻的。現代詩紛繁雜亂的風格和參差不齊的水平,很容易令人產生「人人都可以寫詩,人人都能輕易讀懂詩」的錯覺。但事實上不是,詩作為一種獨特的文學形式,有其自身發展的歷史軌跡、規律和標準,並不是說參差不齊的句子就能稱作詩。

詩有其自身的美感,有的詩可能普通人也能輕易體會其美感,但有的詩,就需要某些專業的背景知識,或一定的審美鑒賞能力,才可以領悟其中妙處。


詩不一定非得要詩人才可以讀懂,但確實是有其自身的門檻的。有的詩人也不一定能讀懂其他詩人的詩。甚至有些詩就是寫給特定的人群呢,或者其過於鮮明的風格,只符合某些人的文學趣味。

而且,詩是可以看作一種職業的,不然豈不是人人都是詩人、詩論家了。尤其是現代詩,正因為其雜亂,所以更需要廓清其發展脈絡,信任詩人們的能力,人人都可以「自封為」詩人,但不是人人都可以寫出好的詩句。順便說一句,所謂「詩人」、「作家」這些,確實沒有嚴格的界限的,但仍然是需要一部分人承認的。自封的詩人或作家,沒有任何意義。而作為一門職業,「術業有專攻」,外行人可以看「熱鬧」,甚至看出一些門道,但其真正的內涵還是需要專業解讀的。我們閱讀的大部分詩歌,如果只是粗略閱讀,可能都沒有開發出詩歌真正內涵的三分之一。

毛姆形容繪畫的這一段話,用在詩歌上也很恰當:

「為什麼你認為美——世界上最寶貴的財富——會同沙灘上的石頭一樣,一個漫不經心的過路人隨隨便便就能撿起來?美是一種美妙、奇異的東西,藝術家只有經過靈魂的痛苦折磨才能從宇宙的混沌中塑造出來。在美被創造出以後,它也不是為了叫每個人都能認出來的。要想認識它,一個人必須重複藝術家經歷過的一番冒險。他唱給你的是一個美的旋律,要是想在自己的心裡重新聽一遍,就必須有知識、有敏銳的感覺和想像力。」

另,方便閱讀,把評論區的主要觀點也貼上來:

現代詩感覺更難懂?

那可能有三種情況:

一是作者個人風格太強,過於關注其自身,這時你需要對他的生平經歷、性格、情感等,才可能理解他的詩;

二是作者致力於現代主義或後現代主義等詩歌新理論領域的開拓,詩歌帶有實驗性色彩,從而使人難以理解。這時,你需要關注他所追求的詩歌流派,和其他相應詩人的作品,對比著看更容易理解;

三是他純粹是在瞎寫,混亂的意象拼接,甜膩的抒情,或者粗俗粗糙的語言。現代詩參差不齊的發展現狀下,這樣的情況不算很稀奇,而且這些人有時還掌控著詩壇的主流話語權,但不過是些「大師」、「專家」之流。


綜上,詩歌是有其門檻的,不是人人隨便翻幾部詩集就可以大大咧咧喊著要寫詩,也不是自以為看過幾本書,看過一些詩論,就可以隨意指摘、評價詩歌。或許,我說這些也有這樣的嫌疑,但就算我這樣做了吧,我也只是希望大家對待詩歌能夠更加慎重些,多一些敬畏和尊重。對於寫詩的人來說,它就是一門職業,是不容褻瀆的。這一點我也要引以為戒。

栗子請看下圖:

2月18日,據浙江電視台1818黃金眼報道,一位自稱詩人,自封書法家、國學家的男子,為了看風景體驗生活,徒手爬上杭州富陽中村附近一座陡峭的山崖。不料,爬到半山腰卻下不來了,額頭也被石頭砸得血流不止。男子無奈報警,最終被民警和眾多救援人員救下。


謝邀。當然不是了。自古就沒有詩人這麼個職業。比如今人說高適是詩人,其實人家是節度使中好詩者。說李杜詩人,其實他們的理想是修齊治國,寫詩不過其現實遭遇挫折不得已而為之。至於詞人聯家之說,比如今人說清代聯家李鴻章,那真是聯界人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人家堂堂武英殿大學士太子太保變成個寫聯的了。
寫詩是中國古典文人的基本功,能讀懂詩不過是平均水準。


白居易呵呵一笑。


話不全對,但有一點是真的,自己寫不出一手像樣作品的人談詩詞基本都是胡說八道,錢鍾書先生對這類人早有評價「太監在宮女堆裡頭廝混。」

一個常識「操千曲而後曉聲,觀千劍而後識器」


除非詩的意義可以是有限而固定的,否則「懂」就不可能是完成態。


詩只是一種表達方式。若是只有詩人才能讀懂詩,那就是文人互相吹捧,詩歌其實沒有意義。說實話,我們現在看到的很多好詩也是大浪淘沙千年淘汰下來的,所以感覺很不錯。反正當代人寫的很多口水詩,應該很難流傳下來。


謝邀

知之不如樂之,樂之不如好之


白居易寫詩讀與鄰家老嫗,何也?


不是啊。
詩人是寫詩的人而已。而詩歌的受眾很大一部分是不寫詩、甚至不會寫詩的人。
這個比喻不恰當,但是可以參考。懂得欣賞音樂的人不一定會作曲。
早些年,籠統的說,古代,大部分人都是文盲,字都不認識,文章根本就讀不了。但是因為詩歌有一定的音韻規律,朗朗上口,易於背誦,所以人們群眾喜聞樂見。
很難說,最懂得宋詞的究竟是那些文人,還是那是那些唱曲的女優。

而懂不懂這種東西太主觀。
懂了是懂了什麼?懂了詩人想表達的情感?懂了詩人當時的心情?懂了詩人自己都沒意識到精妙表達?還是懂了自己讀詩時的心情?
有時候,覺得自己懂了,就夠了。


文學是一個寬泛的領域,詩只是其中的一類;
詩也是一個寬泛的體裁,其中的種類到今日還在增加豐富;
讀懂詩是一個偽命題,因為任何人都可能被詩的力量感染;
只有詩人才能讀得懂詩也是一個偽命題,因為任何人都可能是一個詩人;
小學生的想像力和感情也能超過所謂老道的文聯詩人,
腦癱的農婦也能將自己的情感傳達給格子間的白領、奔波的司機。
將詩的門檻設置到所謂的詩人高度,或許隱晦詩能達到李義山的境界,
但終歸是學究的自娛自樂而已,
賣弄學識的同時也就放棄了語言最本真的力量。


以前不是,現在是的。

古人面向是多元的,我們今人反倒單一了。一首詩怎樣才算懂,懂到什麼程度。別說詩,就是兩個普通人的交流,又有多少人聽得懂對方的話呢。父母兒女之間,尚有天壤。何況詩歌這麼高度精鍊的技藝。

藝術過在藝變成術之前,首先是一種技藝。拿過去的京劇來說,統治階層喜歡(慈禧),上行而下效。在民國時期,除了梅蘭芳,譚鑫培、 譚富英 、馬連良等等諸位大家外。其實還有海量的粉絲。更客氣地說是票友。

台上唱戲的唱給誰人聽呢?怎麼算是好呢?有哪些判斷的依據?身段,嗓子,扮相等等都要考察。

這些都是有標準的。梅蘭芳是旦角,譚鑫培是老生。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特色。不是非此即彼,你可以喜歡其中一個,也可以兩個都喜歡。而每個角之中,又有各人的不同。

那時候,詩和京劇一樣,有廣大的群眾基礎。唐代的李白就不說了,宋代有井水處,人人即歌柳詞。哪怕是我們現在看來頗為高級的三言二拍之類的古典名著,在民國前,只是段子集成和話本套路。

你唱一段曲子,還有詞。這詞好不好,一聽就知道。是非常貼近生活的,不是高高在上,只屬於精英階層的。而且就像柳永詞有雅俚之分。普通百姓也有自己的審美偏好。是多元而豐富的。

現在詩詞卻是很小眾的東西了。

在一片荒蕪的殘磚剩瓦里,找幾根野生的雜草都很不容易。這時候維持它的標準,就只能限於圈子內部。

不是要設置門檻,而是以前人可以隨意跨過去。現在人卻不會好好走路了,總會碰著摔著,還責怪門檻費事。


詩歌是有韻律的,跟音樂一樣,念一遍過去,高下立判。


可以當眾朗誦的詩,是粗坯。


藝術的盡頭是小眾的懸崖


瀉藥。不是,好的詩就算不是詩人也能隱約感覺到那種美妙,只是表達不出來


詩寫出來是給別人讀的。

詩也是一種文學作品,和散文,小說什麼的都一樣。

倘若只有詩人才懂詩,那這詩寫出來給誰看?


不是只有詩人才讀得懂詩啊;
歌詠情、詩言志;
一個聽懂了歌詞的人一定是個有故事、且感性的人;而一個讀懂了詩的人通常來說是個理想主義者。
我願意相信:一個熟悉很多成語和詩詞的人,內心不荒蕪且溫暖,是個充滿了愛與情趣的人!


懂詩的都是詩人


伯牙善鼓琴,鍾子期善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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