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評價 Apple Watch 中的無襯線字體 San Francis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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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在 WWDC 上專門做了一個 Keynote 介紹關於 SF 的設計：WWDC 2015 - Videos，下面有 PDF 的幻燈片鏈接。

一些摘抄：

SF 字族包括爲 iOS 與 OS X 設計的 SF，以及爲 watchOS 設計的 SF Compact，各自分爲 Text 與 Display，其中前者 6 個字重，後者 9 個。
SF 與 SF Compact 最大的區別在於，後者豎向的筆畫是直的。這樣增加了字母之間的間隙，有助於在小字號下提升辨識度。
San Francisco 的高度與之前的 UI 字體相同，在應用界面中不會因爲尺寸不同導致重排。
SF Text 與 SF Display 分別是正文字體與標題字體，在設計上有大量細微差異。當作爲 UI 字體實際使用時，系統會自動設置 tracking，並根據字號（以 20pt 爲分界線）選擇合適的版本，在 PS 中繪製 UI，或者改變元素大小時需要特別注意。
豐富的字重有助於在 UI 設計中保持平衡：

大致原則是大輕小重。
SF 中還集成了許多 feature，例如 Fractions，上下標，垂直居中的符號等。有些是自動生效，有些需要結合 API 配置。

（目前採用 Helvetica Neue 的 Yosemite 中這個冒號並不居中）

可以看出蘋果非常希望打造一套兼具美觀與實用性的 UI 字體，在設計中也是投入了相當精力。

同意 @羅晨星的看法，字體的視覺觀感（或者說，「美醜」）並非評判字體的唯一標準。對於功能性的字體，能否起到它的設計效用可能更為重要。

總體而言，雖然並未在真實設備上體驗，但從截圖以及設計來初步判斷，San Francisco 這款字體在功能上應該還是能夠達到其設計目的的。不過，從字形的設計方面來看，可能也說不上有太大亮點。

在 Apple Watch 發布時，Twitter 上一些字體愛好者就已開始對這款新字體展開討論。起初，我以為蘋果直接使用了一個輕微修改的 DIN——當時 Eric Spiekermann 也在 Twitter 上提到這像是一款「DIN-inspired」的字體：

Apple now have 3 typefaces: Helvetica for OS, Myriad for the web and the new DIN-inspired one for the Watch. Helvetica really looks tired

(https://twitter.com/espiekermann/status/509416001780600832)

不過，看過更多截圖之後，反而產生一種「像是 Roboto」的錯覺（當然不可能是 Roboto）。而像 Roboto 的原因，我同意 @許瀚文的這個答案（Apple Watch 在 UI 上使用的是什麼字體？ - 許瀚文的回答）的看法——San Francisco 和 Roboto 一樣，有著許多字體的影子：DIN, Universe, Helvetica……Roboto 因為「拼湊」而被 Typographica 稱為「Four-headed Frankenfont」[1]。當然，Android 5.0 之後的 Roboto 2.0 的風格比起初版已經統一了很多。拿到 San Francisco 之後，覺得整體感要比初版 Roboto 更好，但仍可見其他字體的痕迹。所以，我認為 San Francisco 在字形方面沒有特別大的亮點。

回到功能方面，San Francisco Text 擁有較大的字距 (tracking), 這對於在手錶這樣的局促的屏幕上是較為有利的。DIN（或者，基於 DIN 的路牌字體）作為路牌字體得到較多的使用 [2]。而智能手錶的文字與路牌文字或有類似之處——相對人眼處於一定的移動狀態，且視覺尺寸較小。所以，San Francisco 採用一種 DIN-like 的設計，或許也有這方面的考量。總體而言，San Francisco 的設計圍繞小字型大小進行處理，尤其是 San Francisco Text 這個子族。所以，在大屏幕、大尺寸字型大小下表現力不足，亦是情理之中。

詳細可參見前文提到的 @許瀚文的答案，不再贅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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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一些下載到 San Francisco、並對問題所附的兩張截圖進行描摹的過程中發現的一些細節。

San Francisco 擁有 Text 和 Display 兩個子族，分別用於小字型大小的正文顯示，以及大字型大小的標題等。兩者最顯著的區別在字距 (tracking)——前者寬鬆，後者較緊。字形上，尚未發現明顯的區別。而官方在 Human Interface Guideline 中，亦建議開發者在字型大小小於等於 19 pt 時使用 Text, 大於等於 20 pt 時使用 Display. [3] 然而，在描摹問題附圖中第二張圖時，發現似乎並未使用 San Francisco Display, 而是（除了 Custom Font 一行使用 Menlo 外）清一色的 Text. 除了 Headline 的字重為 Bold 外，其他似乎都是 Regular. 這是由字體渲染的微差（Sketch 使用的是 OS X 的原生渲染方式）導致的，還是 Apple 就是如此設計的，並不清楚。

San Francisco Text 有 7 個字重，Display 有 9 個。而 Text 比起 Display 多了每個字重對應的 Italic. 字重較多，使得字體的使用較為靈活。不過由於 Multiple Master 技術的存在，對於一款「現代」的西文字體而言，多字重或許也越來越成為一個必要選項了。San Francisco Text 的 Regular 和 Bold 還分別具有 G1, G2, G3 三個具有微小粗細差異的字重。猜測其作用是調節灰度，使得文字在不同明度的背景下擁有相同的視覺粗細——但是，由於差異相當小，且 Apple Watch 的解析度和屏幕尺寸都較小，效果是否顯著，有待實際表現來檢驗。

此外，San Fancisco 還擁有一些常見的 OpenType 特性，如替換樣式、小型大寫字母等等。替換樣式在問題附圖中就已體現——留意兩張圖右上角時間處的 9, 使用了不同的樣式。

大致先寫這些吧。感謝 @Rio 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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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問題附圖中時間（如，9 AM – 10 AM ）的連接號用了 en dash, 蘋果還挺講究的。

P.P.s. 今早看到 San Francisco 這個命名，就想起蘋果在 Mac OS 時代的兩個字體——Chicago 和 Monaco. 同為地名，還押韻。此外，San Francisco 亦有一個與前述兩個字體同時代的同名字體，而且這三個字體（不包括新 SF）都由 Susan Kare 設計。不過，那個 San Francisco 是長這樣子的——

來源：San Francisco (type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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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oboto Is Was a Four-headed Frankenfont
[2] Type is Beautiful
[3] https://developer.apple.com/library/prerelease/ios/documentation/UserExperience/Conceptual/WatchHumanInterfaceGuidelines/ColorandTypography.html#//apple_ref/doc/uid/TP40014992-CH9-SW1

這款字體有它的特色，算是不錯的字體。整體而言可以說與 DIN 和 Android 上的 Roboto 算是同宗同源的，很類似的設計（手機不方便上圖，回去補上），這種相似性在剛發布 Apple Watch 的時候有過大討論（此處應有鏈接，稍後補上）。這種字體系列甚至也應該是國內車牌上數字英文字體的原型，公路地上的標識上也是。
看之前的答案，有說丑啊什什麼的，你們畢竟 too young, 只會說美醜，而不看具體的應用場景。美醜從來不是評價設計的標準，是否合適，是否有效才是。在 Apple Watch 這種小屏幕下面，字體字型大小相對較小，解析度較低。如果不考慮 Hinted 的問題，Helvetica 這類大量用於其他蘋果系統的字體顯然是有問題的。Helvetica 這類字體在大字型大小會表現很好，因為相對圓潤中性的曲線會讓人覺得很舒服。然而在小屏幕低解析度之下，這些曲線就會變成一種劣勢，會擠做一團，很難受。而像本次的 San Francisco 字體呢，它有大量誇張的豎線，在低解析度下會利於分辨。你們現在覺得「丑」也是因為你們是在大屏上看的，拿到手錶，你們就不必這麼想了。
你們知不知道在報紙上你們看到的宋體絕對不是你們正常的宋體，而是特殊為小字型大小設計的，國內成為「報宋」？報紙上要考慮油墨的洇染而要搞得非常細。類似的，國外報紙上的 Times 也不是你們用的 Times New Roman, 而是專門用小字型大小的。更誇張的有，像是專業排版系統如 TeX, 以及在鉛字時代，每個字型大小的字形都是專門設計的，雖然算同一個字體，但絕不是等比例放大。在 TeX 中，Computer Modern, Latin Modern 你們可以看見使用多少點字體的命令，甚至是正常的 0 和上標中的 0 都有明顯區別。（此處應有大量圖片）
想想車牌為什麼會用類似字體吧，因為它是合適的，尤其在可視度低的情況下，在距離遠，看到的小的條線下。每一個設計，每一個選擇，都是有原因的，經歷了思考的。而不僅僅是美醜的問題。
所以我認為它是一款合適的字體，是一款好字體。
以上。

又及，利益不相關，忠實 Android 用戶，Android 5.0 後再不考慮 iOS 設備。業餘設計人員，天天給學生會送勞動力的苦力，字體排印愛好者。

前面有不錯的回答了，我只是來貼一下 Erik Spiekermann 對 San Francisco 的吐槽：

@justcreative: Can you spot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Google』s Roboto and Apple』s San Francisco? #typography#fonts#Apple https://pic.twitter.com/iXwatM2zSf

@espiekermann: @justcreative Apple keep on following in type, not leading.

?@YoungHorchata: @espiekermann@justcreative So basically, San Francisco is what Arial is to Helvetica.

@espiekermann: @YoungHorchata@justcreative yes.

https://twitter.com/espiekermann/status/534844331858100224

「方正」+「柔軟」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時的感覺，我從我莫名的好感里「扣」除了這兩個詞。

後來對Alan Dye（蘋果人機界面主管）的一次採訪中，Alan Dye對如何優化字體，以適應蘋果手錶的小屏幕做了解釋。他說：

字體形狀變得更加方正，但是會帶有柔和的圓角。

——作為一個設計愛好者，突然地，我感到很自豪和喜悅，當你感受到的和設計者的意圖是相同的。為自己的」敏感「而自豪，未知音的存在而喜悅。

他又補充：

同時，字體非常緊縮，字型大小比一般字體的要高，小寫字母也更高，因而更好辨認。另外，字體設計非常靈活，屏幕大小變化時，字體也會跟著變化。

創建於 06:15

個人認為，就截圖中的文字來看，英文部分有些像DIN，上圖為「Lunch with Rene」的DIN顯示效果。FF DIN?：FF DIN? - Webfont Desktop font ? MyFonts
下面貼一段關於DIN的介紹（來自字體的故事：Type is Beautiful）：

什麼是 DIN？DIN 是德國標準協會，Deutsches Institut für Normung 的首字母縮寫。 1975年起，德國政府把DIN作為國家標準體系，同時DIN也是德國標準的主管機關。德國標準協會成立於1917年，總部設在柏林。DIN 標準在國際和歐洲範圍內被廣泛使用，並代表德國的利益。DIN 字體算是西文字體中的另類。它不僅僅是一款字體，更屬於一個龐大的國家標準體系，代表了一種把簡單的解決辦法標準化的思想。

我一直都覺得細字體挺好看的，知道上個星期。

我受邀去評個圖，一個人用的黑色背景，某蘋果細字體。他用的mac，把投影儀拔了插在自己的電腦上，說是windows顯示不出來。

我坐在一米開外的地方，就是能看到投影幕布全貌的距離。那些字大部分時間有重影，仔細盯著看又處於半消失的狀態。下面半個小時，我一直掙扎到底是我快瞎了，還是我感冒的發燒了。後來我問了身旁的另一個人，他說，我也看的很頭暈。

等他講完了，我湊近看了下，那字其實清晰的很。但是非常細，字體窄，字間距小。

然後我又對比了一下當天晚上別人的文件，字型大小都是一樣的。另一個細字體白背景的，雖然不是一目了然，但是仔細讀還是看的出的。還有一個用標準ariel的，一米處讀起來完全沒有壓力。

後來我就給了這個黑背景細字體的剛剛50分。也不僅僅因為他的字體，整個設計做的也沒什麼內容，徒有圖片很浮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