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霸王別姬》中，四兒最後被捕的原因是什麼？

12-06

為什麼在斗完一幫老戲子之後他就突然「四面楚歌」了？
我記得記得在電影接近末尾的時候，段小樓哭著問程蝶衣：「你（和袁四爺）有沒有??有沒有??」那時菊仙想要喝止段，她是出於什麼樣的心境？要救蝶衣么？而四兒閉著眼仰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又表示什麼？

之後很快場景又轉到排練室，四兒帶妝賞玩著袁四爺送給程蝶衣的精緻頭面，唱著《四面楚歌》，然後吳大維領著一群紅衛兵就出現了，應該是逮捕了他，這是為什麼？

不請自來，嗯，題主的問題已經有人給出了答案，我就從另一個角度出發，班門弄斧地談談小四和蝶衣的愛恨情仇吧（這都是什麼鬼形容詞 ∑(O_O；）

我覺得小四對蝶衣的感情是複雜的，主要可以分為三個方面：感激，崇拜，嫉妒。

小四是個有野心有追求的人，這一點從關師傅葬禮上他和蝶衣的對話里就可以看出，他當時倔強的跪在師傅靈位前，說要飯也要唱戲，也要成角，這點子精神，相信戲班裡那些半大小子里，沒幾個能有這個心勁。

關師傅死後，小四無爹無娘，生計都成問題，更別提實現成名成角的那份野心。蝶衣收留了他，我相信，這時候的小四肯定是覺得自己交了大運。

跟著蝶衣，自然還有唱戲的餘地，何況當時蝶衣在梨園行的名氣和地位，幾乎是如日中天，我估計在他從小的耳濡目染里，在喜福成科班裡，蝶衣就是他們的偶像，蝶衣的成名就是激勵他們在唱戲這條道路上硬著頭皮走下去的傳奇。現在有蝶衣做他的師傅，成名成角指日可待。

跟著蝶衣的小四，對這位師傅必然是無比崇拜，對未來也充滿了憧憬。

然而，這時候的蝶衣的境遇卻每況愈下，用菊仙的話來講就是——不知道是他跟世道過不去，還是世道和他過不去。

托關老爺子遺願的福，小樓和蝶衣又唱起了霸王別姬，然而，和師哥在一起的好日子沒過幾個月，國民黨來戲園子里鬧，抓走了蝶衣，害得菊仙流產，菊仙逼著小樓和蝶衣絕交，小樓答應了她。

雖然陰差陽錯被救出來，蝶衣的精神世界卻因為師哥的離開崩潰地一塌糊塗，他的煙癮越來越大，萎靡地躲在自己的世界裡，不願意麵對現實。

相信這樣的蝶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其實是沒有心情照顧小四的，更別提教他唱戲，幫他成角。本來滿懷希望的小四，現在才發現，自己壓根就是個小跟班，小跑腿，離成名成角的美夢，還差著十萬八千的距離呢！

相信他現在的心情開始不純粹了，怨恨和嫉妒估計已經藏在了心裡，但他不捨得離開，只能做那個低眉順眼的小徒弟伺候著蝶衣。

再後來，全國解放了，嘩叉一下變了天下，小四幾乎是憑著年輕人對新事物的直覺，覺得這時代和從前不一樣了。

時代也真的和從前不一樣了，蝶衣千辛萬苦從大煙癮里掙脫出來，開始了全新的生活，卻發現這個世界已經不屬於他了。

現代戲和古裝戲的爭論是小四反抗的開端，並且他驚喜的發現自己有了無往不利的武器——階級立場。

「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古時候的英雄美人上了台就是京戲，勞動人民上了台就不是京戲了？」小四的反擊可謂一擊中的，就算蝶衣怒喝他：「這是兩碼事。」但誰也無法阻止現實，在這個時代里，這就是一回事。

在這一次反擊里，小四兒大獲全勝。除了蝶衣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所有人都明白已經變了天下，沒有人敢去螳臂當車，唯一代表傳統藝術的純粹性對此做出阻止的蝶衣，被小四逼到被所有人背叛，永遠離開了他的舞台。

這是小四的時代了，再也不是蝶衣的時代。這個時代的京戲不再是藝術，不看美好，不看功夫，只看立場，只看階級。

小四大獲全勝，但他的心是虛的，他代替了蝶衣成為了虞姬，搶走了蝶衣的光芒，他離成名成角越來越近，但他深刻的知道，自己的發跡，絕不是像蝶衣那樣靠著真功夫獲得滿城讚譽名滿天下的風頭。他也永遠再不可能像蝶衣那樣有著風華絕代顛倒眾生的魅力，這個時代不再需要個人了，個人的才情和風華必須掩藏在集體中。

他在物質上勝過了蝶衣，在精神上蝶衣卻永遠是他只能仰望的高山。我相信他這時候的心裡對蝶衣是妒恨交加，恰在此時他又獲得了新的機會。

他無法戰勝蝶衣，只能去毀了他，他毀了蝶衣的舞台，現在他要來毀掉蝶衣的感情。他借著時代之力，終於逼迫出段小樓的畏懼和背叛。

段小樓的背叛是對蝶衣最沉重的打擊，他揭出了蝶衣最深的傷口，也毀掉了他所有的信仰和堅持。這一擊幾乎使蝶衣粉身碎骨。

小四痛快嗎？他當然痛快，但是這痛快背後呢？毀掉蝶衣能彌補他這些年在精神上的委屈嗎？不能。我相信他這時候才明白，蝶衣是他的仇恨，也是他的嚮往，他就算毀掉蝶衣一萬次，但毀不掉蝶衣在他精神上橫亘著的那座山。

我覺得這時候他的表情和動作，既是大仇得報的痛快，又是悵然若失的迷茫。

他徹徹底底地打碎了自己的偶像，打碎了代表他生命中所有夢想的那個人，他站在勝利的高峰上，卻覺得無比空虛。

在最後一幕里，他佔有了蝶衣的頭面，裝扮起來，對鏡自舞，媚眼如絲。這一刻也許他覺得自己是虞姬，也許覺得自己是蝶衣，但這都不重要了，他只是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時代，萬眾矚目的舞台。

這一刻的他，是卸掉了自己全部偽裝的他，他不再拿著階級立場作為盔甲，也不再用「四舊」，「糟粕」這樣的話來當做武器，他完完全全地裸露了他的內心——他也渴望美，渴望著舞台上的風光，從內心深處，他和蝶衣一樣對京戲有著無法磨滅的執念和嚮往。

而他瘋狂的毀掉一切，不過是求而不得的痛苦，而最終當他流露出真實的立場和感情的一刻，他卻正在走向自己的牢籠。

我覺得導演這樣的安排可以稱得上是精妙無比，他在小四身上塑造出來雙面性，在小四和蝶衣的衝突中展現了時代和傳統藝術的衝突，展現了京劇的毀滅和涅槃。

小四最後對鏡唱戲的一段，像是一個隱喻——時代會因為一時的瘋狂和衝動毀掉一些東西，而作為核心的那些美好和精神，即使是在壓迫中，仍然會有火種存留。

箇中滋味和深意，值得慢慢體會。

題主提了兩個問題，

一，段小樓揭露程蝶衣和袁四爺的事情後，小四閉眼吸氣代表什麼？我認為是：復仇的快感，畸形的價值觀。

二，小四為什麼被抓？戲園子唱京戲的那些畫臉譜的不是都被抓走了么？組織是公平正義的。

我以小四的心歷路程為敘述線索。

師徒亦是父子（母子）小四是被程蝶衣撿回來的，但是請看客們不要覺得小四對程蝶衣是感激之情，我們不能想當然憑藉感性出發，因為戲中是有交代的。

程蝶衣在師傅死去科班散夥的時候，發現小四在跪在那自罰，從問答可以看出小四年紀小，志氣大，要飯都要成角兒（此處做伏筆），還借用師傅的話「人得自個成全自個」。程蝶衣問小四，他們沒告訴你你是誰撿來的？

小四說，沒說，怕說了我會驕傲不好好練功。

這裡其實給出的信息很多，首先確認了小四的身份是程蝶衣撿回來的孩子，其次我們假設自己是小四，有人跟我們們這樣說「我不告訴你父母是誰，怕你驕傲」，我們會不會多少覺得自己與眾不同？會不會暗暗猜到可能是科班最牛b的兩個人程蝶衣，或是段小樓？

這也就是編劇牛的地方，好的東西就是要讓不同文化層次不同學歷不同性格的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解讀。

扯遠了，言歸正傳，我之所以費力解釋這一段，是因為這與後面的故事息息相關。

年輕人，接受點新鮮事物也沒什麼。

人，越是覺得自己與眾不同，眼界就放的越高。

小四就是這樣的人。他跟現在很多年輕人一樣，覺得自己有一些特長，有很多別人不具備的優點，自己的所有經歷都是那麼獨一無二與眾不同。小四覺得自己在科班吃過一些苦，又懂得為人處世會來事，在共產黨天下里又懂得順勢而為，閑來無事跟著解放軍開個會又學到了啥叫解放思想。

其實本身乖巧順從吃苦耐勞的小四，曾經也許也堅信過吃苦挨打是向著正確的方向在努力，只不過在漫長的時日里，師傅打，師傅罵，一點溫情都沒有，再也不敢想自己是不是程蝶衣撿回來的，是不是把自己當兒子看待，甚至自己去聽解放軍開會學習個新思想，都被一個青樓女子（鞏俐）抽了一巴掌。

這個巴掌的意思是：小四你得知道本分，你師傅收養你，這麼大派的名家還親自教你唱戲，這些日本人也好國民軍也好解放軍也好，把你師傅二人害的多慘你知道嗎？你還跟他們去親近，多讓你師傅心寒。

但是實際上從那個時代的讀物里我們都知道，那個時代實在是缺乏溝通交流，小四從小無父無母，吃苦耐勞，這些年吃苦比師傅只多不少，為什麼師傅比自己更年輕就成了角，而自己還在天天跪罰，挨打。因此，師傅教的那句「人，得自個成全自個」終於讓小四咀嚼起來變了味道。

其實年輕人，接受一些新事物，接受一些新思想，體驗一些新生活，過分么？

沒錯，其實不過分。何況，時代變了。

所以小四其實早就積怨已深。小四變了，終於從那個在新四軍的隊伍遊街時二B似的前面引路跳舞的「2B四」，變成了老氣橫秋可以處心積慮利用戲園子老闆指使段小樓揭發程蝶衣的「NB四」。

小四，，，是，真，的，學，到，東，西，了。

師傅所說的是「用功」，我想要的卻是「成功」

小四也是一直在探尋自己的出路。前文提到過。他一心成角兒，這確實不是說空話，很多人覺得程蝶衣教訓小四的時候感覺小四不聽話，叛逆，不肯用功吃苦。但是實際上換位思考一下，這是不是像極了我們的父母和我們之間。我們用認為成功是要在正確的方向上努力，絕不是父母那樣用舊思想讓我們埋頭苦幹練真本事，看到我們「低頭練功就放心開懷」。

實際上我們是趕上了好時代，不必要吃鞭子吃尺子。更是個娛樂時代不必要靠真本事發家，以Angelababy舉例，市場經濟下流量才是王，明星婚禮沒人關注屠呦呦的諾貝爾醫學獎，最近拍了尋龍訣據說豆瓣上也是對baby罵聲一片。現在也要主張孩子不能打不能罰更不能窮養（在此就不談窮人思維富人思維這些了）

也就是說，小四本身解讀的是「成功」，程蝶衣理解的是「用功」。這就是兩個矛盾。也就是因為這個矛盾存在，並且沒有及時溝通，成為悲劇結局的導火索。


矛盾爆發

我們在看到小四收拾行李要出去的時候，程蝶衣也慌了，因為是真拿他當親兒子來看，真希望他吃苦用功，希望他能成角兒。

但是程蝶衣一路怎麼成角吃多少苦看客們也都知道。他真的是無法與小四有話題的，因為小四懂新四軍，懂共產主義，懂法律，懂「人情關係」。

小四早就對自己的成功之路有新的見解，但是程蝶衣，他的師傅不讓他去做呀，師傅覺得那是不用功，那是投機取巧沒有真本事！哎喲師傅你還拿鞭子抽我，你還打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想讓我成功！

這裡還有一段特寫，就是小四收拾東西準備跑出去的時候，程蝶衣喊著小四，呼聲軟弱，可憐。

小四齣門以後，程蝶衣眼見他是真的走了，也是說了是氣話，走吧！一輩子跑你的龍套去吧。小四其實只是躲在牆後偷聽，就是在等師傅表態。他真的有太多疑問。自己的身世，究竟是不是紅遍京城的角兒程蝶衣撿回來收養的，他為什麼不認我？撿回來只當養老，發泄情緒說打就打？師傅的目的，師傅是不是真心栽培我？那他應該鼓勵我啊，應該聽我解釋，應該溝通，他不應該只會打人。我究竟該不該走，師傅剛才流露出一絲軟弱，也許他真是珍惜我這個徒弟？

但是緊接著程蝶衣的話深深刺激了他。

小四年輕氣盛，自命不凡而且懷揣夢想。

師傅現在說我，一輩子龍套，呵呵。

「師傅，您這話放在舊社會，我信。放在新社會，我不信！」

這句話編劇給的很明顯。


從那個時候起，小四在心裡就種下了恨的種子，只有一個目的。
證明自己，報復程蝶衣。
復仇之路並非難且艱，時代成就了小四，新社會下的他簡直如魚得水。

從那很久以前開始，成王敗寇，這個社會就只有勝利者、既得利益者具備發言權，這就好像是有人說你

「創業啊，掙多少錢啊？」

「好心提醒你喲，不應該怎麼怎麼樣，你並沒有比誰強」

沒有讓人家難以企及的財富，地位，名望，粉絲團，是沒有發言權的。

所以小四有權利，有實力，有手段通過戲園子老闆，再到段小樓，引出程蝶衣並證明他想要表現的東西。

這裡有一條暗線就是審訊段小樓的時候，霸王認慫也暗示著小四如何折磨了段小樓這個硬漢。他這麼玩人，還能安然無事，是不是不得不承認

這個年輕人有些本事？他舉手投足雲淡風輕，想拿誰拿誰，也確實證明了小四不僅是成角兒了（程蝶衣被替換的時候就暗示小四已經替代他成角兒了）還確實是有點地位，有點手段了。

所以當這樣大費周折引出程蝶衣以後，聽段小樓罵程蝶衣，揭開程蝶衣的醜事，小四深吸一口氣。

這口氣，是報復和抱負都實現了。「你真慘，你還覺得自己很厲害么？你是角么，你咋不唱了，自刎那齣戲現在最適合你。」

我們費勁心力想成功的動力，有時候就是為了復仇。就是為了證明什麼。不然，我現在成角兒了，混的人模狗樣的，你看不到，那怎麼行，你比我更好，那怎麼行。

摧毀了程蝶衣，也得到了程蝶衣的一切，小四其實也真的不能怎麼樣，報復的快感，似乎也就只有吸那麼一口氣的感覺罷了。這似乎是儀式一般，他戴上了象徵程蝶衣最繁華時期的那套頭飾，你看，其實報復完了舊人以後也就只能自哀自憐地唱著舊曲，想想舊事，曾經的夢想，也不過是成為角兒帶上這一頭舊物件。

所以，小四這個名字真的是起的，好。

代表著，舊曲，舊人，舊事，舊物。

代表著，「掃四舊」的紅衛兵。

代表著，新四軍？

代表著，「四人幫」？

應該還有什麼解讀，比如袁四爺也含個四，鄙人也是才疏學淺，不太鑽研歷史。

好多人覺得這部電影應做陳凱歌導演的封筆之作，我也確實覺得這部劇的成功很大歸功於編劇，但是導演遇到這樣的編劇，遇到這樣的題材，在合適的時間，還找了那麼多合適的人，不只編劇還有演員，張國榮啊葛優啊鞏俐等等。

說運氣是實力的一部分，那麼我還是認為人先得達到一定能力才有碰運氣的資格，況且我也堅持認為觀眾才是評價電影的指標，我雖不懂各種拍攝手法甚至現在也搞不清蒙太奇，但是最起碼我看這部劇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而且也有一些亮點在內，比如程蝶衣去段小樓的西瓜攤送劍，戲園子老闆那爺說，「怎麼，這虞姬和霸王說話還得隔著條烏江啊。趕緊著吧，劉邦就快殺進城來了」

話音未落新四軍來了。。。噗，劉邦來了就夠了，還殺進城來了。

這最起碼對我來說，這導演講實話的膽魄就足夠讓我把這部劇用心反覆看了。

最後要說的就是關於戲。還是那句話，才疏學淺，狗嘴象牙。小四確實是成功了，成角了。

放在當下，好歹也相當於創業者融資上市了，職場白領技術入股人生贏家了，音樂人專輯首發QQ音樂了，Angelababy演戲不被罵了。但是實際上這部電影帶給我最大的感觸就是保留對藝術的敬畏。

「不瘋魔，不成活」

在這個浮躁的時代里，能潛下心來多讀本書，學一門技藝，有一門為了它「吃過苦」的玩藝兒確真是一件難能可貴的事情，但是現在我除了追求大部分眼中的「成功」以外，好像我也沒什麼潛心付出的東西了。

不論是經商也好，職場也罷，或是在演繹生涯里摸爬滾打的朋友，應該認清自己想要的，不要違背了初衷，夢想可以放棄可以再堅持一下，希望自己別今天改完明天換。

投機取巧的東西學的越多，越容易失去本身我該追求的也曾想要追求的東西，那種東西不管是啥，到最後不管追不追的上，也許我還能收穫一個贈品叫幸福。

願能與有同感的正在奮鬥路上的年輕朋友們共勉，趁年輕我們多學點東西。

個人拙見，文字功底尚淺，歡迎共同討論。

（看到前面答案對小四的結局進行了詳細的解釋，而題主在問題說明裡還提到菊仙來著，個人忍不住分享自己對這段情節的看法：）段小樓在「揭發」蝶衣和袁四爺時，有個細節，一起被批鬥的京劇界其他演員們全都驚訝得抬起頭，沉默地盯著段小樓。要知道，同行是冤家，可連這些「冤家」們都知道那是蝶衣心裡最隱痛的歷史誰都沒當面說過的不堪卻在蝶衣唯一依戀的師哥嘴裡說出來，這是給他最毀滅的打擊（我甚至覺得當時小四的反應里都有對段小樓鄙夷）菊仙都去制止他，我覺得首先是對自己丈夫的失望與震驚甚至憤怒。當年她不就是看上了段雖然是戲子但是有擔當有膽識是能依靠的男人才在自己當紅時鐵了心跟定他的么，而如今，這個男人為自保已經無恥到了這個地步（所以我覺得這個揭發加上劃清界限的聲明在一起，才導致了菊仙的自盡，因為兩個動作讓菊蝶二人都看透了，原來自己為之付出那麼多的男人心裡誰也沒有，除了自己）其次，菊仙也確實是想保護蝶衣，這麼多年，菊仙可以說是生生從蝶衣身邊搶走的段小樓，勾心鬥角中她其實也是最懂蝶衣的痴情的（某種程度上說算惺惺相惜吧，所以段一直沒上過心的那把劍，菊仙卻懂得它在蝶衣心中的分量，所以後面才在火堆里撿回來）蝶衣戒大煙犯煙癮，一個失去過孩子的母親聽著蝶衣迷迷糊糊說娘，冷，同情憐憫都被本能的母性激發出來，她用戲服裹著他，把他抱在懷裡，在他最脆弱痛苦的時候守著他挨過來，這份經歷也不可能讓她對蝶衣沒同情。我沒看過小說原著，但單就電影論，個人非常厭惡段小樓，因為他太平庸了，這平庸讓他最當初練戲時目標只是意味著名利的「角兒」，而非蝶衣理解的在戲裡綻放生命的「角兒」，就像很多人工作只為混口飯吃一樣理解自己的行當；這平庸也讓他最後為了活命出賣了兩個最在乎他人，就像動亂的特殊時期很多人都為自保而醜態百出一樣。他說他是假霸王，可我覺得這個懦夫連假霸王都算不上，真是「空長了張人皮」，且換作芸芸眾生里任何一張庸碌的人皮都無大差別，既配不上蝶衣的痴，也配不上菊仙的專。可能主觀理解又太多了，勿怪。

1.我覺得大概是唇亡齒寒加上對蝶衣的同情，從劇里能看出來菊仙對蝶衣還是有感情（廣義上的）的。段小樓連最親愛的師弟都能懷疑、出賣，更何況是對她呢？段小樓是個市井小民，但菊仙卻不是個普通的妓女。段小樓是假霸王，而我認為菊仙這個角色有很大的成分是「真霸王」，而且她最後的結局也是上吊自殺。
2.有評論說文革時小四已經三十多了，那麼之前「叛逆少年」的分析就是錯了。我現在覺得那個仰天嘆氣有這麼幾個意思：目的達成後的失落感→是看到即便是段小樓，也抵不過文革的逼迫的感慨→唇亡齒寒，段和程始終是舊時代的人物，然而他自己也算是半箇舊時代的人物，而且以前學的還是舊時代的「糟粕」，既然段和程都能這樣被批鬥，那他呢？
3.那個時候要除四舊嘛，那套頭面是袁四爺送給蝶衣的，普通人都得扔了，更何況他這個激進分子，而且那個時候京劇也算是糟粕，甚至說「禁曲」，他這麼明目張胆的「反動」，當然會被抓。

看了大家的回答，覺得非常有意思，體會了什麼叫做「一千個人眼中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好電影就應該是這樣!

他在文革中屬於造反派，造反派一開始很牛逼的，聲稱要砸爛公檢法，因為他們受到耄的支持，所以意氣風發,還搞了火箭炮，高射炮等重武器同保皇派械鬥，後來毛重新取得最高統治權後，他不可能再去支持造反派造自己的反了，於是對造反派進行大肆的搜捕，對其判刑，造反派的刑判的比較重，一般十幾二十年的勞改，一些知名的地下政黨的領袖基本都被處決了！

我只想@郭敬明

自古造反者凡是成功了的都成了下一個將要被推翻的王朝的開國皇帝

他在文化大革命用四舊的東西唱戲。

那時菊仙想要喝止段，她是出於什麼樣的心境？——心疼蝶衣，那種迫於權勢被迫為娼所帶來的羞恥感，菊仙再熟悉不過了。她是剛烈的。

而四兒閉著眼仰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又表示什麼？——我覺得是鬆了一口氣，給自己這樣欺師滅祖增加了合理性，他心裡也許一直有焦慮，自己這樣做是不是正確的，但是這一刻，他終於找到借口，你本來就是骯髒的。我沒有錯

逮捕了他四兒，這是為什麼？——文革的邏輯，批鬥，從來沒有一個標準，只要你破壞了善惡的標準，你永遠不知道惡的盡頭在哪裡，惡的界限在哪裡，也許你今天還是正義的，明天你就是邪惡的。

一個時代的結束，一個文化的墮落